编者按：“以平凡积蓄旅行，以旅行滋养生活，生命在循环中绽放。”旅行落幕，回忆始生，这段日子在家做“作业”。如果说前几天分享多是跨数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的“大作”，那【旅途旧事】则聚焦旅程片段，同样回忆满满——此篇为2019年伊朗、外高加索等七国25天自由行中，第比利斯留给我的难忘一瞬。<br> <br> 前苏联15个加盟共和国中，我已踏足13个，格鲁吉亚便是其中之一。作为格鲁吉亚的首都，第比利斯不仅是政治、经济、文化与教育的中心，更是一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城市规模不大，却承载着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堪称格鲁吉亚的“最大城市”。城中景点紧凑，步行即可串联；其地理位置更显独特——既是高加索地区的交通枢纽，又扼守外高加索的战略要冲，历史与当下在此交织。我们上了第比利斯人视为“城市的心脏和灵魂”的纳里卡拉要塞，第比利斯城一览无余。 1991年，格鲁吉亚独立并启用现名，广场上的列宁雕像悄然换成了圣乔治屠龙圆柱，仿佛历史的指针在此刻轻轻拨动，指向新的时代。我们下榻的酒店便坐落在这片区域附近，出行便利得如同推开一扇窗，便能拥抱这座城市的脉搏。 第比利斯的和平桥被当地人戏称“卫生巾桥”，如今已成城市地标。桥东是老城区，承载着历史与世界遗产；桥西是新城区，映照着现代与未来。从老城走到新城，仿佛穿越时空，让人不禁感叹：和平真好！ 我们团队。十余年来，我从“携妻走天下到带大妈游世界”，感谢团友们的陪伴同行，时时保持激情，把生活过成了诗和远方。 这天我们从斯大林家乡哥里回来尚有些时间，我就决定寻找个神秘的地方。或许是职业习惯使然，每到一个地方，我总忍不住想探访当地的红色景点。第比利斯地下印刷所，正是初中课本里那个神秘所在，也是茅盾笔下曾提及的革命圣地。1903年，斯大林在此组织印刷反对沙皇的革命刊物，红色思潮从这里悄然蔓延。苏联时期，它作为爱国教育基地曾辉煌一时，如今却已淡出公众视野。在家做功课时，知道这里很难找，当地人一般也不知道。没想到我的地图还能搜索得到。<br> 现在从一般人角度这里是没什么看头的，我也明知去了后悔，但不去也觉遗憾。后来大家有吐槽“跑单帮”，不叫上大家，其实我也挺纠结的：或许是我们这代人的“苏联情结”，我兴趣走这个神秘地方。但这个景点太小众了，个人嗜好不便强加于人，况且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找到这处旧址。但独自探访，即便迷途或空手而归，也无须背负愧疚，反而有种“虽败犹荣”的释然。<br> 圣三一教堂是格鲁吉亚最大的教堂，也是世界上第三大的东正教教堂，是为了给耶稣两千年诞辰的献礼。整个教堂建于城中的高处，基本在城里的每个地方，抬头都能看到它。距圣三一教堂仅剩三公里，去或不去，内心颇为纠结——只怕赶到时已闭门谢客。思忖片刻，终究下定决心前往。即便吃了闭门羹，能在门口留影一张，也算是一位老共产党员对斯大林的一份虔诚追念。圣三一教堂我不敢多逗留，拍几张就匆匆离去。 越走越偏离市区，但我依稀记得课文《第比利斯的地下印刷所》中那句“格鲁吉亚共和国首都第比利斯郊外有一个小小的院子”。 导航的精准定位，给了我笃定前行的信心。 随导航一路走去，还真让我找到，看到熟悉的党徽标志，确定无疑，一个老头正要关门。 我提出想拍些照片，他迟疑片刻，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China？”我立刻回应：“Yes！”他转身走进屋内，为我打开了几个上锁的房间。这份信任与热情让我深受感动，于是从包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10美元，递到这位老布尔什维克手中——既为他的坚守初心，也为这份跨越国界的善意。他接过钱，脸上绽开笑容，用略显生涩的中文说了声“谢谢”，随后热情地招呼我示意坐下，并为我拍下了这张照片。<br><br> 我们还自拍一张。 在原址旁边后来才建的一个小型展览馆，推开斑驳的木门，历史的庄重感油然而生。旧木桌上翻开的书籍夹着干枯花瓣，像时光留下的书签。我忍不住伸手轻触，仿佛感受到革命者们伏案疾书时的温度——那不仅是文字的热度，更是历史的呼吸。 为了便于了解，我根据课文提示制作了三张图示。“秘密就在这口井里” “到头又是一个横的隧道”。 “这就是’地下印刷所’构造的概况。” “当年进出这地下室只有一条路，就是上面讲过的那口井。工作的人员和印刷物都从井口进出。现在，为了参观者的方便，在正屋旁边另筑一座螺旋形的铁梯，可以直达地下室的后壁，而在此后壁上又新开一门。参观者不必下井爬行，可以舒舒服服从那道螺旋形铁梯走进地下室了。” 我缓步其间，目光掠过每个角落。墙角的老式印刷机锈迹斑斑，却让人想起1903年油墨飞溅、纸页纷扬的场景——斯大林曾在此印刷反对沙皇的传单，让红色思潮燎原。展柜中，泛黄的革命刊物静置，铅字虽已模糊，却似在讲述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br> 这座小小的印刷所，昔日是爱国者的圣地，如今褪去辉煌，仍默默守护着尘封的历史。我心中涌起感动：它不仅是印刷机的陈列室，更是一座活着的博物馆，让每个到访者都能感受历史的脉搏。 我们出门时，恰遇一位路人。我请他帮忙拍了张合影，随后各自离开。望着老人渐远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若老人离去，这段承载革命记忆的历史，是否也将随之湮灭，标志一个时代的终结？如今，第比利斯的人们似乎已接受历史变迁，不再刻意计较这印刷所的历史意义。它如同被风卷走的枯叶，在旷野中无序飘荡，直至消失在时间的褶皱里。这或许是第比利斯地下印刷所留给我的思考…… 附录：格鲁吉亚旅游花絮<br><br>1、"格鲁吉亚母亲"雕像矗立于老城南面山上的要塞旁，雄浑高大，面向古城，左手托腕、右手执剑，象征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粗犷造型印证歌词："朋友来了有美酒，要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2、公寓酒店体验：公寓实为整套住宅，房东交钥匙，保洁每日打扫，配完整厨房。自购食材、自己掌厨，虽辛苦但能自由享受美食，这种体验也不错。不过，公共卫生间不足，多有不便。 3、格鲁吉亚北线卡兹别克山（海拔5033米，第三高山，格鲁吉亚与北奥塞梯边界），可赏雪山草地，游览卡兹别克山顶教堂。 4、寻秋格鲁吉亚。金色山野间，流水潺潺，踏步溅起绚烂色彩。浓绿树、深红叶、湛蓝天，伴瀑布飞泻、奇峰险峻，是备受青睐的有氧之选。 5、格俄友谊观景台（苏联时代地标），两旁历史画面引人遐想。国庆日，异域同胞心系祖国，携国旗而至。共唱《歌唱祖国》，歌声激荡山谷，老外亦驻足赞叹。 6、阿纳努里城堡：13世纪Aragvi封建王朝领主的私人军事城堡，19世纪仍为要塞。其雄伟外观成为旅行宝典LP《格鲁吉亚》封面及经典国家地理名片。 7、圣十字修道院：世界文化遗产姆茨赫塔古城（4000年历史），格鲁吉亚基督教圣地，存有11-13世纪大教堂等古代建筑，堪称高加索中世纪宗教建筑典范。山顶的季瓦里教堂（即圣十字修道院）可俯瞰姆茨赫塔。 8、生命之柱大教堂被认为必去不可的地方，能成为世界遗产不是教堂的高大宏伟，往往是有故事，这个教堂似乎是耶稣的衣袍和国王、主教等墓葬地。 9、乌普利斯齐赫岩洞城，1800年历史的世界文化遗产。虽仅存断壁残垣，但石柱支撑的山岩仍显当年气派庄严，我们去的时候正进行小型音乐会。 10、哥里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因斯大林而闻名。来格鲁吉亚懂历史者必访此地，游客多为斯大林而来。该馆建于苏联时期，为格鲁吉亚唯一展示斯大林“遗物”之地。主楼外的斯大林雕像，虽历风霜，仍矗立凝视这座曾辉煌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