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南海 下南洋

songqing

巡弋南海

过去下南洋是寻生计，要看风向、等洋流，得看老天爷的脸色，长时间漂泊在无边的大海上，那种艰辛可想而知，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我带着极大的好奇踏上了飞亚庇的航班，对照地图和航迹，我真希望能看到祖国的南海岛礁，中沙、西沙、黄岩岛、美济礁，直到祖国海域的最南端曾母暗沙。我还想看看那艘锈迹斑斑的坐滩军舰，看看他们无耻的嘴脸。

老天爷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南海上空的白云铺天盖地，云层略微稀薄处才露出南海一个窗口，今天的南海是那么平静，海面平铺着深蓝色没有边际的褶皱，波浪的高度竟然激不起一丝白色的浪花，不见岛礁的踪影，不见船舶的痕迹，数千公里的南海，只有深邃的大海，阻隔着我视线的云层，还有万米高空的我们，以及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飞机。

巡弋三个多小时，到达南洋第一站——沙巴首府亚庇，曾母暗沙离我不远。

三山五岳是我们生活的家乡故土，五湖四海是我们的世代传承，海水没有国界，海浪没有归属，无论南海风云变幻，南海九段线永远是我们的领海边界，谁也别想觊觎 ！

梦幻亚庇

夜晚的麦哲伦海滩被酒店的灯光点亮，色彩斑斓；五星级的大堂前后通透，多叠层坡屋顶的建筑不仅适合本地多雨、多台风的天气，更有一种独特的建筑美；游泳池蓝色的灯光在池底闪耀，随波光摇曳，咖啡厅、小酒吧就在泳池边，一个人舒适地窝在躺椅上，品一杯浓香的咖啡，眼神慵懒，伴着钢琴弹奏的轻音乐，还有海浪拍打驳岸的交响，一种浪漫和松弛感直接拉满。西式晚餐紧靠海岸边，舒缓的民谣音乐，大提琴的低垂，吉他的清脆，三个男人磁性嗓音的重叠，一顿晚餐让时光慢了下来；不知道何时候，月亮从云层露出笑脸，旁边还有几颗星星闪亮，高大的椰树挂着累累椰果，与星月同框，落地机场的时候还飘着小雨，也许此时的晴朗天气是特意欢迎我们的到来吧。

远处的南中国海几点渔火阑珊，那是不远处岛屿上的烟火人家。

　　清晨的麦哲伦海湾气温凉爽，想想冬日中的武汉，这里堪称上帝的暖房；椰风拂面，空气中没有半点咸腥；海水透明，鱼翔海底，满身黑刺的海胆附着在岩石或彩色的珊瑚礁上，这么美味的海鲜在亚庇似乎无人问津；空气通透，视线所及皆尽头，一架飞机轰鸣着飞跃我们的头顶，飞机上的字体涂装清晰可见，背景是天空梦幻般的云霞。

　 亚庇的树种多如牛毛，形态万千。路上木麻黄冠如巨伞，杆如虬龙，盘根错节如蟒；千层树像“平头哥”一样耸着肩膀；随处可见的棕榈树披着厚厚的蓑衣，顶着蒲扇一样的枝叶；槟榔树一株多杆，树上结着一串串小果实，这些果实成熟后大概就是槟榔吧……沙巴是水果的天堂、植物王国，即便本地人也无法叫出大部分植物的名号，他们已经司空见惯。海边，椰树是当然的主角，我们对椰树情有独钟，是因为它挺拔的树干，是因为它硕果压弯枝干，是因为向上生长的一簇芭蕉扇叶，它的韧性足够抗击狂风巨浪，它的果实足以滋润心田，它甘愿与大海相得益彰做陪衬，简单而不简单。

　 亚庇有两座名气很大的清真寺，水上清真寺建在湖中央，与大海相邻，椰风海韵，镜面般湖水完整倒影整个建筑，四个高耸的竖塔和一个蓝色球型穹顶以及高大的圆拱窗是清真寺的标志性设计，优雅、实用。

巴沙大学依山而建，堪称热带植物园，我用AI图形识别也很难找全我看到的植物类别，最让人充满好奇的是校内也有一座赭红色基调的清真寺，足以见得伊斯兰教在马来西亚重要地位。

因为信仰，艺术便自然而生，我们才能看到米兰大教堂的精美绝伦，才有了佛教庙宇蕴藏的哲学思维，才有我们今天看到的浪漫清真寺，因为喜欢到了骨髓，才愿意把奉献做到极致。

　　亚庇的天气很难碰到万里无云，也许正是云层足够多样，当太阳从海平面缓缓落下的时候，西边的海域和天边的云彩如全景电影般丰富起来，云蒸霞蔚，光影交错，一幅连毕加索的油画都无法比拟的绚丽画卷就呈现在你的视野，眼前挺立几株歪斜的椰树映入眼眶，造就了世间独有的日落胜境。日落是一日即将过去的辉煌，正如人生，明天的彩虹属于明天或许是后天。

疯在海岛

亚庇附近的岛屿众多，远近不同，出海活动丰富多彩，疯狂香蕉船，风筝般起飞的降落伞，这需要高速的快艇做牵引，惊险刺激程度取决于你的忍受极限，船可以掠过海浪腾空而起再重重落下，香蕉船可以特意安排一场“翻船事故”，伞降可以飞很高，也可以让你的双脚接近海面，似乎摇摇欲坠其实胸有成竹；浮潜是相对最放松的娱乐，装备让人浮在水面，像看电影一样无限靠近游弋的鱼群，洁白的、被潮汐拉皱的海床，偶尔还有珊瑚礁一堆一丛点坠；我们到达的海岛，像原始森林一样被茂密的绿色覆盖，附近的海水因为沙滩的洁白而波光粼粼，接着是浅绿、深绿、墨绿，再远，一种接近黑色的深邃告诉我海水的厚度。

马鲁卡岛面积略大，原生态是他的亮点，海滩边的高大杉树盘根错节，根须和树冠几乎相等，即便海浪掏空了树根，数十米高、五人围的大树在台风面前依然岿然独存；在不大的岛屿漫步，你很有可能在某僻静处见到巨大的蜥蜴爬行，不必惊慌，他们无毒，更不攻击人类，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原住民，它们比人类更早生活在这里，它的同类壁虎小巧玲珑，行动敏捷，墙壁屋顶只要你在意，随处可见。

沙皮岛的林木高大，层次密集，时有淡淡的云雾缭绕，一处面积不大的海滩成了人们休憩的港湾，对比别的海岛，这里的海沙更加洁白细软、纯净，她的温柔是脚底板给我的感受。

亚庇的海鲜来自大洋的恩赐，没有我们见过听过的科技狠活，烹饪方式简单到以保持原味为前提，亚庇的虾蟹鱼生因“鲜”而“甜”，这种鲜甜的味道，走到哪里都是我刻意寻觅的味道。

　　体验极致的浮潜，越远离陆地，越少人类活动，看到的海底世界越曼妙多姿，我们游玩的环滩岛地处南中国海腹地，高速快艇不惧风高浪急、踏浪而行，在教练小哥劲歌热舞的氛围中，“飞”了近两小时才到达，因为喜欢，两个小时的强烈颠簸行程，同行的游客和教练小哥一起同频互动，情绪被激情瞬间点燃。人是需要有一些宣泄情绪的渠道，尤其在我们感到不适和彷徨的时候。

环滩岛的沙滩细腻柔软，阳光下的沙滩白的耀眼 , 让人难以直视；这里的海水碧绿，与海岛的宝石绿融合；这里的海水深蓝，海平面与天际线的湛蓝汇为一色；这里的海水透亮，不用下海就能看见茂盛的珊瑚和鱼群盛装舞蹈；纵身一跃拥抱大海吧，海底铺满了千姿百态、五颜六色的珊瑚，像龙爪，像鹿角，像菜花、像飘动的海草、像硕大的松茸……绿色、黄色、锗红色……如彩虹般摇曳生姿；鱼儿是成群结队的，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黑的黄的，长着斑马色的，在珊瑚丛觅食，在海水中漫步，你带着面包屑吗？抛一点，鱼群便迅速围着你，鱼就在你眼前，伸出手，鱼儿便“飞”一样的逃离。

环滩岛是自然的荒野，却是人性释放的天堂，环肥燕瘦也好，柔弱壮实也罢，丢掉了身上的铠甲，大家都有一样的快乐因子。

邂逅萤火虫

Kawa红树林，其实是常绿植物，因根茎断面是红色而得名，因Kawa河纵横交织形成的河海泥质滩涂而生，红茄苳沿河岸和沼泽茂密生长，裸露的根系像藤蔓一般保护着海岸和浅滩。这片方圆十多公里湿地位于亚庇东北100多公里的僻静乡野，到河边的道路狭窄泥泞，进入红树林深处还得借助小船。

我找到了当地人“小胖”作为我们的向导，一位华裔小伙，矮胖矮胖的，留着和猴一样颜色的黄头发，长长的，可能因为天气热，他时常打理他的黄毛，用指头往后捋，用橡皮筋扎起一绺，看外型他多少有些“马来”化了。

“小胖”介绍，Kawa湿地有长鼻猴、长尾猴、水獭、鳄鱼等多种野生动物 ，是三十余种候鸟的栖息地，长尾猴还会用尾巴钓螃蟹，他一再提醒我们不要把手脚伸出船外，别惊着猴子，别惹着鳄鱼。我们来的这个时候是雨季，空气湿度较高，萤火虫数量较多，今晚天气刚刚好，很值得期待。

在Kawa河上泛舟，主河道宽阔，两岸的绿色犹如画家泼撒的颜料，河水清澈，碧波荡漾；下午的红树林里知鸟引吭高歌，偶尔一只白鹳从岸边腾空飞起，姿态如鹤般优雅；一个家族的长臂猴群在林间跳跃打闹，好不自得；河流的尽头是亚庇最高峰“神山”，如黛的山峰起伏连绵，云雾在山间萦绕，空气纯净，微风拂面，好一个世外桃源。

入夜， 万籁俱寂，月亮躲在厚厚云层里时隐时现，几颗星星眨着眼睛，“小胖”把船靠近岸边，用微弱的黄色灯光一闪一闪吸引萤火虫，果然，树叶上的萤火虫一起闪烁起来，一片，一树，整个河岸，此起彼伏，像天上银河的繁星，像圣诞树上的点点星光，此时很适合许愿，把梦想寄托给萤火虫，把憧憬寄托给自然。

几只萤火虫飞过来了，我忘我的冲出船仓抓住一只，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看着它尾巴的微光明暗变化，我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的小时候，一只、两只萤火虫在蚊帐中陪我入梦，现在，也只能是梦了。

我们总是忽略现在拥有的，认为失去的才是人间最美，其实世间没有来日方长，转身就是一辈子，且行且珍惜。

文莱，慢慢来

文莱是伊斯兰国家，白色穹顶的赛福鼎清真寺和他门前的船舫一起框入文莱河畔的画框，日落时分色彩犹如油画般丰富；杰米清真寺镀金穹顶和室内的水晶灯、纯手工地毯等不仅极尽奢华，建筑设计更蕴含着重要的纪念意义；水村同样也有清真寺，普普通通只为信仰而建；经常不经意地听到祷告的长音传遍城市上空，空灵而神秘。

努洛伊曼皇宫规模空前，奢华程度与中东土豪媲美，每年文莱国庆和开斋节会开放三日，国王会与民同乐。

甘榜亚水村代表了文莱的烟火气，水上巴士穿行其间，文莱河沿线也有类似红树林的自然分布，密境很适合野生猕猴生存繁衍；市区外的乌鲁淡布隆国家公园中原始热带雨林保存完好，高达40多米高的树冠步道可俯瞰雨林激流，观动物嬉戏。

文莱不大，自然环境突出原生态，弹丸之地石油资源相当丰富，国王苏丹享有政教军合一、至高无上的权利，国民享有免费教育、医疗、住房、养老，生活无着者还可申请免费物质，老百姓与世无争，生活节奏相当slowly 、相当relax，这是一位华人司机形容文莱人慢生活讲的两个单词。

物质享受丰富了，除了宗教信仰外，这里禁止抽烟喝酒，没有娱乐，大众餐厅也没有多少可口的美食，顶级的料理通常来自国外老板，比如中国、日韩，老百姓工作看起来缺乏进取；这里市政设施除了整洁清爽，看不到高楼林立的繁华，也看不到几辆轰鸣的豪车，整个国家都显得不显山露水、低调内敛，但这个弹丸小国的富甲一方却闻名遐迩。享受生活去哪里？明星吴尊落户上海，普通百姓的娱乐方式是偶尔到沙巴放纵一下身心。

表面上看，他们实现了我们为之奋斗的共产主义物质生活，但这样的活法我们能适应吗？

精致狮城

从文莱到新加坡，我们乘坐文莱皇家航空的班机，在12000米高空，沿着南中国海最南端的九段线，再次感受祖国海疆的辽阔，一种豪迈感油然而生。

初见樟宜机场，绿植点状、片状自然生长在过道的墙边、柱旁，生机盎然；到市区的高速路两旁马六甲树华盖如伞，黑色粗状的枝杆如曲梅一样向两侧和高处延伸，稀疏的绿叶反而成了配角,绿化带三角梅正在盛开，紫红色、米黄色的花朵在绿叶顶爆满，胡姬花高低错落，红的白的花朵也来参与这隆重的花事，天是透蓝的，白云簇拥成团，马六甲海峡就在左手边，不时映入眼帘，这是新加坡人欢迎客人的一条景观长廊。

　　一个城市是有自己独特气质的，可能都是南方华人为主导的缘故，新加坡和香港很多相似，但新加坡更现代、更精致。

城市宽阔的主干道一尘不染，人行道铺装整齐，收集雨水的排水沟完全适应这里丰沛的降雨；道路边的空地和山坡上，浓荫蔽日，不管是高大的乔木还是低矮的灌木，不用专门养护便天然成林，消防局后山的一株马六甲树主干十人方可合围，每根枝桠如壮实的胳膊伸长数十米，枝桠湿润，嫩绿的青藤缠绕，像包裹着一条条绿色的袖套，几颗热带花草把种子落在树杈上，蓬勃绽放。作为专业市政工程师的我竟然挑不出哪怕一丁点瑕疵。

更吸睛的是如艺术品一样的城市建筑，如果说建筑结构是一栋建筑的钢筋铁骨，那么建筑设计便是一栋建筑的思想和灵魂，结构稳重敦实，外观各具风韵，就像每个人的衣着打扮。

消防局的门窗方圆结合，白色墙体点缀红色条纹，罗马柱、方塔穹顶是典型的欧式风格；警察局结构规整，窗户的颜色如彩虹般灵动，挑檐的欧式牛腿既是承重结构，更是画龙点睛的装饰。纯白色的墙体在太阳下显得更白，窗户用了漆黑的颜色，房顶部分的辅楼用深蓝涂装，设计师反差强烈的用色没有半点违和，建筑因此显得沉稳大气，拥有了一种由内而外的压迫感；洁白的教堂，塔尖高耸，夜晚更耀眼的白光点亮室内空间，树影遮蔽，像一件收藏的艺术品；高大的罗马柱，精美的浮雕，巨大的球面屋顶，规模宏大的国际艺术馆门前，一片草地与艺术馆相得益彰，黄色的灯光烘托着艺术馆的高贵典雅，莫奈真迹正在这里对公众展示……

　　在滨海湾公园，热带植物千奇百怪，两座球型透明钢结构建筑是花和绿植的展览馆，如结网编织的铁树开得高高的，夜色降临，铁树开出五彩缤纷的花朵，那座闻名世界的巨轮型建筑就矗立在滨海之上，浓荫之间，这座由三栋单体高楼托起的屋顶平台犹如漂浮在云端的滑板，裙楼型同一艘即将起锚远航的巨型邮轮，在海湾的夜色下上演着奇幻灯光秀，建筑内更是别有洞天，奢华酒店、奢侈品长廊、美食大街，游乐场和他的风水聚宝盆……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享乐世界，即便你是顶级豪门，也难以体验全部；鱼尾狮雕塑是新加坡的LOGO，从建成至今，口涌清泉不歇，水为财，是否象征着新加坡财源滚滚，万世永续？

新加坡华人众多，多来自祖国的南方沿海，一些地方还完整保留着百年前的样子，这些建筑融合了中西方建筑特色，现如今被包装一新，墙面颜色独具个性，彩色涂鸦卡通俏皮，这里有我们熟悉的“天官赐福”信仰，有老家的味道，也有小资的茶饮和咖啡……这里是心灵的驿站，思乡的港湾。

建筑设计的反差和融合，实用和美学，人文和情怀，无不构思巧妙，精心打造。

　　樟宜机场是新加坡对外展示的窗口，规划、设计、建设包括运营的每个细节充满人性化，人们乘小火车可以在三个航站楼自由行走。

T1航站楼的瀑布植物园，水流从二三十米高的圆屋顶漏斗处自由落体形成柱状水幕，在底层再次被玻璃圆柱体收集，落下的水幕像垂下的水帘，罗马纹一层一层滑向地面，四周是悬挂空中的热带雨林，在各航站楼穿梭的蓝色小火车从雨瀑的半空中穿过，这样一个人造的景点，充满创意，巧夺天工，让驻足者流连，让游客惊叹。玩累了，T2航站楼堪称商业中心，饮食娱乐购物应有尽有，一块激流瀑布从高处发出巨大声响奔涌而下，在声光电中虚拟呈现，站在瀑布下，恍然如真。念念不舍地要离开新加坡了，候机厅的免税店再次吸引乘客的目光……半天时间，一点没耽搁。

新加坡的精致感在于每个细节，市政设施全球领先，都好吗？不尽然，刚到新加坡，一位华裔出租车司机用50元马币当新币找给了我，我认为他是故意的，当然，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完美。

南洋叙事

出门逛街，网约车是我们最方便的交通方式，每当我们用事先准备好的英语配合着各种手势，蹩脚地向司机表达我们想去的地方时，司机一口操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就接上去了，我们都相视一笑:

“我还那么费神，这不到家的感觉吗？”我有点自嘲。

中国人是东南亚主要游客来源，当地华人从事服务行业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一是勤劳，二是语言相同，三是风俗习惯相近，我坐过的车几乎都是华人的，吃过的海鲜餐厅也是华人经营的。

一位的哥祖籍深圳宝安，华人二代，三兄弟中排老二，在亚庇生活听中文广播，看中文网站，吃着中国饭，在家说着中国话，和他交流感觉就像在国内一样， 他对国内非常关心，有些认识比我们更透彻。

“中国现在很强大，但从不欺负人，崇尚与人为善，只要不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一般都保持谦让。”

“中国人口多，要保持团结，如果一小部分人意见相左都会出问题。”他的观点我当场给予由衷的赞许。

“华人一般住哪里？我感觉亚庇的生活成本还是挺高的，一兜白菜都20马币了。”我有点好奇。

“一般住市区，郊区住着马来本地人。”

“以前生活成本很低，这些年因为游客多，把物价抬上去了，特别是房子，市区一套房都要200万马币了。”

“华人很努力工作，我们的财富都是拼出来的，当地人根本没这个意识，你住的酒店就是马来西亚华人首富郭家的，他女儿在打理。”

“国内现在很卷，你们多好。”我有些羡慕他们的生活。

“啊……”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卷”的含义。

另一位的哥已经是五代华人了，知道自己是广东人，不过他女儿远嫁石家庄，他特意把手机封面外孙的照片给我们看 :

“去年春节女儿一家回来了。”只是简短一句话，也许我触动了他心中柔软的一角。

“下南洋”在明末清初最盛，当时国内战端四起，老百姓生活困顿，福建广东沿海一带的老百姓不得已漂泊南下，这群南下讨生活的人群中既有贩夫走卒，也有商界精英，比如爱国华侨陈嘉庚，潮商巨贾郭鹤年，百余年来在异国他乡通过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努力拼搏，终于成为左右当地经济文化的重要力量，他们这种“敢拼会赢、开放兼容、团结奉献”的精神既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更是他们开创百年基业的根本。

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