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想你了!

老男孩

<p class="ql-block">清晨收到妹妹的短信,说昨夜梦到了妈妈,才惊觉明日便是母亲的生辰,农历一九三零年十二月十八,属马的妈妈,转眼已离开我们十四个春秋。想来是母亲惦念着儿女,才托梦而来,这血脉相连的亲情,从不会因生死相隔而淡去,就像此刻,念起妈妈,心底的思念便翻涌成潮,一句“妈妈,我想你了”,哽在喉头,化作眼底温热的潮。</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是旬阳武王车家坡人,大名袁文秀,家人都唤她淘气儿,这带着娇憨的乳名,藏着外公外婆对独女的疼爱。只是妈妈生来便少了一份父爱,出生时外公已离世,外婆后来过继了舅舅袁文理,才让妈妈有了手足相伴。可这份早来的缺憾,从未让妈妈缺了坚韧,反倒让她早早学会了扛起生活的重量,这份坚韧,也成了她一生的底色,护着我们姊妹七人,走过那些最艰难的岁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操持家的担子,便全落在了妈妈一人肩上。记忆里的妈妈,永远是忙碌的模样,从春耕到秋收,从黎明到日暮,晴日里在田埂间躬身劳作,雨天里在屋中缝补浆洗,里里外外一把手,把一个九口之家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个年代的日子,难到一言难尽,三天两头便会断顿,是妈妈牵着我们的手,走进田间地头,挖野菜、捋槐花,把最简单的食材变着法子做成吃食,让我们不至于挨饿。那时的衣服,永远是补丁摞着补丁,可妈妈的手巧,缝补得整整齐齐,我们姊妹七人,不管穿什么,永远干干净净、利利落落,走在村里,从不会让人觉得窘迫。吃的、喝的、用的,妈妈总能安排得妥帖周到,再苦的日子,因着她的操持,家里总有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记忆中的妈妈,是极美的。属马的她,身材匀调,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像盛着山间的清泉,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哪怕劳作一天,也从不会蓬头垢面。可偏偏,这样爱美的妈妈,有一双格外粗糙的手,掌心布满厚茧,指腹甚至裂着细密的口子,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痕,是操持家务、耕种田地、拉扯儿女的见证。这双手,曾牵着我们蹒跚学步,曾为我们缝补衣裳,曾为我们端来热饭,曾在我们生病时轻轻抚摸额头,这双被生活磨出伤痕的手,却给了我们最温暖的守护,撑起了我们整个童年的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的一生,都在操劳中度过。从少女时的懂事,到为人妻、为人母的担当,她把所有的温柔与坚韧,都给了家人,把所有的苦与累,都自己默默扛下。她从不说生活的难,只把最好的留给我们;她从不多言爱,却用一生的行动,把爱融进了柴米油盐,融进了朝朝暮暮的陪伴里。我们姊妹七人,在她的呵护下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可还没等我们好好尽孝,还没等我们陪她享享清福,她便匆匆离开了,留下无尽的思念,在岁月里生根发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十四个春秋,寒来暑往,物是人非,可对妈妈的思念,从未有半分消减。走在熟悉的乡间小路,会想起妈妈牵着我们挖野菜的模样;看到桌上的野菜团子,会想起妈妈做的味道;摸到身上平整的衣物,会想起妈妈灯下缝补的身影。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细碎瞬间,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温暖着我们,也牵绊着我们。</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妹妹说梦到妈妈了,想来妈妈定是放心不下我们,定是也在惦念着她的儿女。明日便是妈妈的生辰,远在天堂的妈妈,定能看到儿女们的思念。愿天堂里没有操劳,没有苦难,妈妈可以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淘气儿”,有明亮的眼眸,有乌黑的头发,还有一双不再粗糙的手,安然自在,喜乐如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十四个年头,我们从未忘记你,从未停止想你。你的模样,刻在我们心底;你的教诲,记在我们心中;你的爱,伴着我们一生。往后的日子,我们会好好生活,好好相守,不辜负你的期盼,就像你从未离开,永远护着我们那般。</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妈妈,我想你了。想你的笑,想你的手,想你喊我们回家吃饭的声音,想你在岁月里,为我们撑起的那一片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