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 时序的轮回总以一种静默的庄严,抵达岁月的渡口。今天,立春,二十四节气的首章,就这样带着千年未改的温润,漫过尘世的喧嚣,落在了罗湖的街巷。连日的阴雨早已敛去踪迹,风是软的,裹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拂过窗棂时,竟带着几分轻唤的意味;日头是暖的,透过稀疏的枝桠,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把多日的阴霾涤荡得干干净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 踏足街巷,误入公园,春的痕迹早已在这里悄悄沉淀。羊角蹄花已灿烂了半月有余,却依旧不肯卸下妆容,一簇簇缀在枝头,像被时光定格的星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把细碎的芬芳揉进空气里;三角梅更是开得热烈,浓艳的花瓣铺陈开来,似火似霞,将南方的春渲染得淋漓尽致。这般景致,本就该是春的模样,温润而浓烈,无需刻意寻觅,便撞入眼帘。唯有那片小草,纵是南国气温常年温和,却始终守着一份隐忍,叶片枯黄老去,像在等待一个郑重的号令,迟迟不肯叩开春的大门。直到今日,立春的气息漫过土壤,那些枯黄的草叶间,才悄然透出一丝生机,那抹浅浅的绿,是春写给大地的第一行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 思绪循着春的脉络,飘向了千里之外的东北山野。那里没有南国的姹紫嫣红,一眼望去,尽是白雪的苍茫,天地间一片素净,仿佛春的脚步从未抵达。可我知道,春从不是缺席,只是藏在了雪的怀抱里,以一种沉默的坚守,孕育着生机。待到三月下旬,朝阳坡的积雪渐渐消融,便会有一朵朵、一簇簇冰凌花,冲破冻土的桎梏,从残雪间钻出来。淡黄的花瓣,裹着几分剔透的凉意,紫色的花茎,擎着一份倔强的生机,在料峭的寒风中悄然绽放。那不是温室里的娇柔,而是林海雪原最坚韧的宣言——春天,终究是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 近些年的立春,我总在南北的温差里,丈量着时光的距离。从冰封的牡丹江出发,那里的江水还凝着冬日的冷硬,岸边的树木还披着素白的衣裳;一路向南,抵达遍地鲜花的深圳,这里的风带着春的暖意,街巷间尽是生命的鲜活。待到北方真正迎来温度意义上的春天,牡丹江的冰雪消融,草木抽芽,我又会循着春的足迹,悄然返回。退休之后,便成了一只追春的候鸟,在南北的轮回里,感受着岁月的更迭,也沉淀着人生的从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 南北的春,有着截然不同的模样,也造就了南北人迥异的性格。南方的春,温润绵长,如溪水潺潺,滋养出南方人的细腻与勤奋。他们的话语,带着江南水乡的温婉,语调轻柔,似莺歌燕舞,藏着一份内敛的温柔;他们的行事,如同春日的耕耘,步步为营,踏实沉稳,在岁月里默默沉淀。北方的春,浓烈厚重,如惊雷乍响,孕育出北方人的豪放与热忱。他们的嗓门洪亮,如旷野的风声,直来直去,不藏锋芒;他们的脾气率直,如春日的暖阳,热烈真挚,为了朋友,甘愿雪中送炭,两肋插刀,那份赤诚,动人心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 其实,无论南方还是北方,无论你是否清晰地感知到,春的气息,都已悄然弥漫在天地间。从今天起,立春的号角已然吹响,大地挣脱冬日的桎梏,缓缓复苏;万物都按下了生机的快捷键,草芽破土,花枝孕蕾,江河解冻,生灵欢腾。岁月的车轮,就这样载着春的希望,滚滚向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4px;">于我而言,退休后的岁月,恰如这立春之日,褪去了职场的喧嚣,多了几分从容与自在。不必再为琐事奔波,不必再为时光焦虑,只需准备好一双舒适的旅游鞋,带上一份轻松的心情,循着春的足迹,走进自然,走进岁月。看草木抽芽,听鸟儿欢唱,感受风的温柔,沐浴日的温暖。春是岁月的馈赠,而从容的时光,是人生最好的风景。</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4px;"> 今日,立春。春已至,岁安暖,愿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复苏的时光里,与春相逢,与美好相伴;愿每一段岁月,都能在春的滋养下,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生机与光芒。</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