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92年8月至1995年7月,我在云南师范大学数学系开启了三年的函授学习生涯。每年寒暑假,我都要奔赴昆明师大校部,进行约二十天的面授。而1994、1995年的寒假,学习地点改到了玉溪市党校,两次分别在春节前后面授学习,这段经历也成了我青春里一段格外鲜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1994年1月初,寒假将至,我收到了云南师范大学数学系函授部寄来的面授通知,彼时我正在隶属瓦参完小的仙谷完小任教,担任五年级语文、自然教学,还兼着班主任。1月8日,我把班级课程全部上完,又组织了几次认真的复习,向校方请假后,便和本县几位同读数学专业的老师相约,一同乘客车前往玉溪。</p> <p class="ql-block"> 第一天抵达昆明西客站时,天色已暗,我们就近在车站附近的旅店住下。第二天一早,又从西客站乘车前往一百多公里外的玉溪。到达玉溪客站后,恰好碰到几位同班学员,都是来党校学习的。我们都是第一次到玉溪,分不清市党校和地委党校的区别,只当是同一所学校。刚出车站,就听见一辆公共汽车的售票员喊:“到党校的快上车!”我们几人毫不犹豫地挤了上去。</p><p class="ql-block"> 车子驶出城区,往十几公里外的郊区开去,路过一片水平如镜的湖岸时,售票员喊道:“党校到了!”我们循着指引走向那座绿树环抱的校园,巧的是,同行的人竟认出了本乡读云大数学函授班的老乡。一聊才知道,这里是玉溪地委党校,而我们要去的是玉溪市党校。门卫告诉我们,得坐原路公交返回市区,再往玉溪师范的方向走。</p> <p class="ql-block"> 我们在玉溪地委党校门口等了几分钟,搭上返程公交回到市区,按售票员的指引沿街前行。走着走着,街边一座四合院吸引了我们的目光,抬头一看,匾额上“聂耳故居”四个大字赫然在目——没想到竟误打误撞走到了国歌曲作者的老家。我们走进院子,这座简洁的民房里,陈列着聂耳生前用过的生活器具、学习用品,还有他演奏过的二胡、笛子等乐器,墙上贴着他亲人的介绍、歌曲创作的遗物遗篇,以及他的生平事迹,我们驻足细看,心中满是崇敬。</p> <p class="ql-block"> 从故居出来,我们沿着街道往东走,朝着玉溪烟厂、红塔山的方向去。那时我们家乡出行多靠自行车或步行,可玉溪的街道上,摩托车来来往往,一派热闹景象,让我们这些外乡人颇感新鲜。背着行囊走了二十分钟街道,又爬了十分钟山坡柏油路,终于抵达玉溪市党校。校园里矗立着好几座五层大楼,行道树苍绿挺拔,花台里鲜花朵朵,作为云南的经济强市,这里的条件远胜我所在的乡村学校,让人不禁感慨。</p><p class="ql-block"> 报到住宿后,我们便开始了二十天的学习生活。党校东院就是玉溪师范学校,校门口对着一片平缓的山谷,对面山岗上那座红色的宝塔,便是玉溪最亮眼的名片。学习的日子紧张又充实,每天下午放学后,我们有时会去市区买些生活用品,有时在校外附近的山路散步。难得的周末,相熟的学员便约着去城区公园闲逛,到小吃街吃当地特色卷粉,傍晚再一起去录像厅看电影,简单的快乐填满了课余时光。</p> <p class="ql-block"> 临近考试结束时,我和班里带相机的学员一起到玉溪的山上游玩,同学在红塔前为我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定格了25岁正值青春的我。考完试,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各地学员都准备返乡过年。离开玉溪的那天,我和同乡的函授好友,还有几位大理的学员,一起去逛了聂耳公园。我们在聂耳雕像前,请公园里的摄影师拍了几张合影,交足照相费、邮费,留下详细地址后,第二天便乘车返回昆明,第三天再转车回到家乡,迎接即将到来的春节。</p> <p class="ql-block"> 这段红塔山下的函授时光,有求学的专注,有旅途的小插曲,有偶遇的惊喜,也有同窗相伴的温暖,那些青春的模样,都藏在玉溪的风里、红塔的光影里,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印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