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大唐烽烟——市井豪侠传 第72回

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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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耿顺甫作词的歌曲乱世烬·长夜行

封面与插图：Ai制作

第72回：铁蹄踏破阴山雪，孤城困锁孽镇魂

诗曰：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书接上回：谢长瑛为助义兄秦锋破敌，也为洗刷谢家沉冤，毅然孤身潜入魏州。秦锋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心中纵有千钧重担，面上却不动声色，当即传令三军后撤二十里，在阴山扎营，静待时机。

谢长瑛为盗通敌名册，险遭不测，幸得老家仆拼死保护，才逃离虎狼之穴。

可谓：一着闲棋天地阔，只待东风破楼兰。

话说阴山脚下，朔风卷地，黄沙漫过雁门关的断壁残垣，天地间一片肃杀。谢长瑛返回大营，将魏州城内情况、田悦性情乖戾以及牙兵心怀不满之事，详细禀报给秦锋。

秦锋身着玄铁甲胄，腰悬尚方宝剑，那柄随他多年的断剑斜倚马鞍，剑刃在惨白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他听完谢长瑛的禀报，在帅案前负手而立，眉头紧锁，许久才提笔疾书上报朝廷，称魏州指日可下，请求朝廷派援军，以期一战成功。

此时长安，德宗皇帝正因泾原兵变焦头烂额，接到奏报后，只批下“力不能支，静观其变，相机行事”十二个字的朱批。

秦锋看完，不敢违背圣意，将奏章狠狠扔在案上，仰天长叹：“天子远在深宫，只会纸上谈兵。这魏博是虎狼之穴，若不趁此时机断其羽翼，更待何时？”于是每日操练兵马，决意与田悦周旋。

魏州城内，田悦是平州卢龙人，自幼丧父，随母改嫁到平卢军中。其叔父田承嗣任魏博节度使时，将他找回，见他应答有礼、处事得当，且勇猛善战，冠绝三军，便委以重任。

田悦不仅勇猛，而且生性多疑、残忍狡诈，但善于伪装，轻财好施，笼络人心，深得将士拥戴。

大历十四年，田承嗣病逝。因其子懦弱，临终前头脑突然清醒，觉得诸子无能，而田悦已能成事，便正式遗命田悦袭位。

田悦成为魏博节度使后，野心膨胀。当初，田承嗣获封魏博节度使，割据一方，与成德李宝臣、幽州朱滔、淄青李正己并称“河朔四镇”。四镇皆拥强兵，不奉朝命，自署官吏，贡赋皆入私囊，形同独立王国。田悦继位后，自知与朝廷势不两立，便阳奉阴违，广招亡命之徒，积聚粮草，修缮城池，打造兵器，意图与朝廷分庭抗礼。

彼时，唐代宗驾崩，唐德宗继位，锐意削藩，令藩镇人人自危。

建中二年，再造大唐的中兴名将中央的捍卫者郭子仪，在长安（今陕西西安）因病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在当时堪称“富贵寿考”。唐德宗为其废朝五日，并打破礼制，特批其坟墓增高十尺，追赠太师，谥号忠武，配飨唐代宗庙廷，陪葬于唐肃宗的建陵。

同年，成德节度使李宝臣病故，其子李惟岳请求承袭父位，朝廷未允；淄青节度使李正己病逝，其子李纳同样求袭位，也遭拒绝。田悦见状，深知唇亡齿寒，郭子仪一死，自大起来，便与李惟岳、李纳暗中勾结，共谋举兵。一场震动朝野的“四镇之乱”，就此拉开序幕。

田悦初闻秦锋是朝廷新锐将领，智勇双全，还手握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心中十分忌惮。又听闻秦锋“败走”，起初狂喜，以为他不过如此，正打算设宴庆功、犒赏三军。然而，当得知城外唐军只是退至阴山扎营，且每日操练不停，隐隐有合围之势时，他那张年轻却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凝重之色。此后，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日夜巡城、严加防范，甚至在府中设下重重机关以防不测。

一日，探马飞报，称魏州城内粮草将尽，田悦正打算派心腹向邻镇求援。秦锋听闻，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案而起：“此乃天赐良机！”他随即传令诸将，分兵数路截断援军之路，务必将魏州城困死，使其成为一座孤岛。

是夜，月黑风高，不见星斗。秦锋站在营帐外，望着满天墨色，思绪万千。他想起朝廷的殷切期望，豪情顿生，暗自发誓：“此战若不胜，誓不回朝！”

正沉思间，忽见一骑飞驰而来，马蹄声打破夜的寂静。来者是义子秦恋邦。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义父，探得田悦将于明日午时在城头设宴犒劳将士，意在稳定军心。而且他已派人向成德王武俊、淄青李纳求援。儿认为，可趁其不备，先断其援，再袭其粮。”

秦锋听后，沉思片刻，说：“此计甚好，但需谨慎行事。你拿我的令箭，挑选精兵强将埋伏于要道，等我号令再行动。”

再说成德镇节度使王武俊，骁勇善战，却生性反复无常。他原是李宝臣部将，李宝臣死后，其子李惟岳叛乱，王武俊杀李惟岳降唐，后又因不满朝廷赏赐，与田悦勾结。听闻田悦求援，他怕唇亡齿寒，不敢怠慢，便命其子、骁勇主将王士真，偕大将卫常宁，率精兵三千从恒州出发，取道井陉驰援魏州。

井陉是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山势险峻，壁立千仞，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行，是兵家必争之地。秦锋早有预料，命部将安菩率三千精兵埋伏于两侧高山密林之中。安菩胸有谋略，善于言辞，内功深厚，有万夫不当之勇，且熟悉地形，平时腰挂配剑，战时善使一对铁锏。

次日午时，骄阳似火。王士真率领大军进入井陉，只见两侧峭壁如削、林木森森，遮天蔽日。王士真心中忽然生出警兆，勒住马缰，对卫常宁说：“此地险恶，两头窄、中间宽，恐有埋伏。传令三军，速速通过，不可迟缓，更不可喧哗。”

卫常宁却不以为然，捋须笑道：“将军多虑了。唐军远在阴山，怎会料到我军行此险道？即便有伏兵，我成德铁骑也不惧。速进便是，莫要长他人志气！”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炮响，山谷轰鸣，鸟兽惊飞。两侧山上，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还夹杂着火箭，瞬间将狭窄的山谷变成火海。王士真大惊，急令后军变前军，撤出山谷。然而道路狭窄，人马进退不得，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杀啊！”安菩大喝一声，舞动铁锏，如天神下凡般从山坡冲下，直取王士真。王士真挥枪迎战，战不到十个回合，见唐军势大，且有弓弩手居高临下射击，自知不敌，不敢恋战，拨马便走。

卫常宁奋勇断后，挥刀连斩数名唐军，终因寡不敌众，被安菩一锏砸中天灵盖，当场毙命。王士真率残兵败将狼狈逃回恒州。

王武俊闻报大怒，痛责王士真：“你自恃勇力，轻敌致败，折我锐气！”欲将其斩首。众将苦苦求情，王武俊才免他死罪，但心中已对王士真失望至极，父子有了间隙，埋下日后祸根。

再说淄青镇节度使李纳，接到田悦求援书信。李纳占据山东，兵强马壮，与魏州隔黄河相望。他命其子李师古为主将，偕大将信都崇庆，领兵三千，星夜奔赴黄河渡口，欲乘船渡河，驰援魏州。

黄河渡口水流湍急、浊浪排空，是天险之地。秦锋命部将雷万春率三千劲卒，埋伏于渡口芦苇荡中。雷万春是一员老将，身沉力大、面如重枣、须似虬髯，背插一柄重达六十斤的“破军”重剑，坐下一匹乌锥马，未战时如铁塔般屹立，动起来则如山崩地裂。

次日黎明，薄雾笼罩河面，能见度不过十步。李师古大军抵达渡口，船只早已备好。信都崇庆见四下无人，大喜，对李师古说：“天助我也！趁唐军未至，速速渡河，必能出其不意。”

于是率前军登船。船行到河中央，忽听芦苇荡中鼓声大作、杀声震天。雷万春大喝一声：“贼将休走！”声如霹雳，震得河水激荡。只见他背负重剑，策马冲入河中，乌锥马竟如履平地，激起千层浪花。

雷万春飞身跃上敌船，双手紧握“破军”剑柄，大喝一声，奋力劈下。那六十斤重的剑带着千钧之力，硬生生将船头劈开一道大口子，木屑纷飞，河水倒灌。

信都崇庆大惊，挺枪来刺。雷万春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刺在甲胄上，火星四溅。随即，他反手一剑，将信都崇庆连人带枪劈为两段，尸身坠入黄河。

李师古见状，魂飞魄散，急令后撤，弃船登岸。雷万春如魔神附体，连劈数船，截断其归路。唐军万箭齐发，火炮轰鸣，淄青军死伤殆尽，余者皆降。雷万春立于船头，背负重剑，宛如战神，令敌胆寒。

秦恋邦见两路援军皆败，心中大定。他依秦锋之计，亲率五千精兵，偃旗息鼓，如神兵天降般直扑贝州。

贝州是魏博镇的经济与漕运中心，号称“天下北库”，积粟百万，钱帛无数，是田悦的命脉所在。

守将邢曹俊是田承嗣时代的旧将，老成持重，多谋善断。田悦起兵之初，不听其言强攻邢州，致兵败。败回魏州后，田悦重新起用邢曹俊，命他“整部伍，缮守备”，才稳住阵脚。不过，邢曹俊虽有将才，却并非死忠之辈。

秦恋邦率军抵达贝州城下，并不攻城，只让军士在城外虚张声势，扬言有十万大军随后即到，且已截断成德、淄青援军。邢曹俊登城观望，见唐军旗帜招展，杀气腾腾，又听探马报告井陉、黄河两处援军皆败，心中大骇。他深知贝州无险可守，若粮草被焚，田悦定会杀他泄愤。思前想后，他竟贪生怕死，当夜率数百亲兵弃城而逃，直奔魏州报信。

秦恋邦不费吹灰之力，兵不血刃拿下贝州。他令军士封存府库，安抚百姓，将贝州钱粮账册和部分粮草运往阴山大营。此役断了田悦臂膀，绝了其粮道，堪称神来之笔。

再说魏州城内，田悦在节度使府设宴，强作镇定以安众心。席间，他举杯对众将说：“诸公勿忧，成德、淄青援军很快就到，秦锋不过是冢中枯骨。”众将虽唯唯诺诺，但面有忧色。

忽然有人来报，成德援军在井陉大败，主将王士真仅以身免；接着又报，淄青援军在黄河渡口遭伏，全军覆没，大将信都崇庆阵亡；还没等众人缓过神，再报贝州失守，邢曹俊弃城而逃，百万粮草尽归唐军。

田悦闻报，如遭雷击，手中酒杯落地摔得粉碎。他霍然起身，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双目圆睁，状若疯癫，厉声喝道：“邢曹俊何在？王武俊何在？李纳何在？皆是无用之辈，误我大事！”

言罢，他拔出佩剑，将面前的宴席砍得稀烂，咆哮道：“传令下去，紧闭四门，深挖壕沟，坚壁清野！凡敢言降者，立斩不赦；违令者，灭其三族！”

此时的田悦，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变得暴躁如雷、疑心重重。他见左右亲兵窃窃私语，便怀疑他们谋反，接连斩杀了数人。牙兵们本就因粮饷被克扣而心怀怨恨，如今见田悦如此残暴，人人自危、怨声载道，暗中都胆战心惊。

秦锋接到战报，三路皆胜，还夺取了贝州的粮草，心中大喜。他立刻修表一道上报朝廷，写道：“臣秦锋奉诏讨逆，已截断田悦的援军，夺取其粮储，魏州已成孤城，指日可下。恳请陛下宽限时日，臣定获全胜。”表章发出后，秦锋率全军进逼魏州城下。

安菩、雷万春、秦恋邦各领本部人马，将魏州城围得水泄不通。秦锋下令筑起长围，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不时向敌军挑战，但只围不攻，打算困死田悦，使其自乱阵脚，再择机出击。

田悦在城内，虽有粮草储备，但贝州一失，后继无援，且人心涣散，牙兵有异动之心。他日夜登城巡视，看到城外唐军壁垒森严、旌旗蔽日、杀声震天，知道大势已去，却仍负隅顽抗，不肯投降，只盼幽州朱滔发兵救援。

这一日，田悦独自坐在密室，心乱如麻。他清楚，若再无转机，必死无疑。正惶恐不安时，忽然听到外面喊杀声震天，还夹杂着火炮轰鸣声。

“杀啊！攻城了！”

“将军有令，活捉田悦！”

田悦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怎么回事？秦锋为何此时攻城？”

原来，谢长瑛在城内早已联络牙将田绪和几名不满田悦的牙兵首领。今日见城外秦锋大军压境，认为是里应外合的好时机，便与柳儿率死士突袭节度使府，打算擒获田悦。

谢长瑛大喝一声，挥剑猛攻田悦，厉声道：“田悦！你残害百姓、勾结叛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田悦大惊，急忙拔剑迎战，且战且退。他万万没想到，这致命一击竟来自被他视为掌中玩物的谢长瑛。

城外，秦锋果然发动了总攻。原来，谢长瑛的情报网及时传出城内变乱的消息。秦锋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动总攻，以吸引城内守军的注意力，为谢长瑛和柳儿创造机会。

他亲自率领五千精兵，如利剑般直插魏州城门。

“放箭！”秦锋一声令下。

无数火箭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射向城头。

“轰！”火箭点燃城头草垛，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擂木！滚石！”秦锋再次下令。

巨大的檑木和滚石从攻城车上推下，狠狠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撞城锤！撞门！”秦锋拔出长刀，直指魏州城门，声嘶力竭地吼道。

“咚！咚！咚！”

沉重的撞城锤一下又一下撞击城门。那由千年铁木制成、外包铁皮的城门，在巨大撞击力下发出痛苦呻吟，门框开始松动，出现道道裂痕。

城头上的守军，遭此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顿时乱了阵脚。他们本就士气低落，此刻更是人心惶惶，无心恋战，不少人趁乱逃窜。

田悦在府中得到战报，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面色惨白，语无伦次：“什么？秦锋攻城了？他……他怎么敢？！”

他慌忙登上城楼，只见城外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秦锋的脏旗军如潮水般涌来，攻势凶猛无比。

“快！快放火炮！放毒气！”田悦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他不知道城门处的火炮和毒气机关，早已被谢长瑛在危急关头拼死破坏。

“轰！轰！”几门火炮刚点燃，便剧烈爆炸。火药倒喷，反噬操作的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毒气阀门也被谢长瑛用暗器打坏，毒烟没喷向城外，反而倒灌回城头。守军们涕泪横流，咳嗽不止，纷纷丢下兵器，抱头鼠窜。

“不好了！将军！机关失灵了！”一名满脸黑灰的士兵惊恐喊道。

田悦见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这时，城内也乱起来。

原来，谢长瑛联络的几名牙兵将领，在田绪暗中支持下突然发难。他们斩杀田悦亲信，打开城门。

“轰隆！”坚固的魏州城门被撞开一个大洞。

秦锋一马当先，率领脏旗军。安菩、雷万春、秦意邦陆续赶来，与他们会合，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城内。

“杀！”“活捉田悦！”脏旗军将士个个势不可挡，与城内叛军展开激烈巷战。

城头上的守军，遭此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顿时乱了阵脚。他们本就士气低落，此刻更是人心惶惶，无心恋战，不少人趁乱逃窜。

田悦在府中得到战报，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面色惨白，语无伦次：“什么？秦锋攻城了？他……他怎么敢？！”

他慌忙登上城楼，只见城外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秦锋的脏旗军如潮水般涌来，攻势凶猛无比。

“快！快放火炮！放毒气！”田悦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他不知道城门处的火炮和毒气机关，早已被谢长瑛在危急关头拼死破坏。

“轰！轰！”几门火炮刚点燃，便剧烈爆炸。火药倒喷，反噬操作的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毒气阀门也被谢长瑛用暗器打坏，毒烟没喷向城外，反而倒灌回城头。守军们涕泪横流，咳嗽不止，纷纷丢下兵器，抱头鼠窜。

“不好了！将军！机关失灵了！”一名满脸黑灰的士兵惊恐喊道。

田悦见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他知道大势已去。

这时，城内也乱起来。

原来，谢长瑛联络的几名牙兵将领，在田绪暗中支持下突然发难。他们斩杀田悦亲信，打开城门。

“轰隆！”坚固的魏州城门被撞开一个大洞。

秦锋一马当先，率领脏旗军。安菩、雷万春、秦意邦陆续赶来，与他们会合，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城内。

“杀！”“活捉田悦！”脏旗军将士个个势不可挡，与城内叛军展开激烈巷战。

城内，谢长瑛与柳儿击退田悦亲兵后，从密道冲出来。他们与城外秦锋大军里应外合，向田悦的节度使府杀去。

田悦见大势已去，心胆俱裂，想从密道逃跑。他跌跌撞撞冲进密室，刚要钻入地道入口，见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谁？”田悦惊恐大喊，声音嘶哑。

那人影转过身，是田绪。

“是我，堂弟。”田绪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眼神冷酷贪婪。

田悦又惊又怒：“田绪？你怎么在这？让开！我要去调兵！”

“堂兄，调兵？兵都打散了，朝廷大军攻破魏州。”田绪冷冷说。

“田绪，你……你想干什么？”田悦声音颤抖，手中长剑晃动。

“我想干什么？”田绪一步步逼近，从腰间缓缓抽出短刀。

千钧一发之际，密室暗门突然被撞开。忠于田悦的行军司马扈崿、都虞候蒋济和亲将刘忠信率牙兵冲进来。

“我是前来保护堂哥的！”田绪见状，急忙曲身上前，搀扶住田悦，违心地说道。

田悦没多想，和刚赶来的核心幕僚判官许士则，以及攀附许士则躲过自己重罚的曹俊登，在部将护卫下，从密道一起逃走，消失在黑暗地道中。

秦锋率军进入魏州城，见田悦已逃，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明白大局已定。他下令安抚百姓、整顿军纪、稳定局势，然后上表朝廷，等待处置。

秦锋心中清楚，田悦一日不除，魏博镇便一日不得安宁。这颗逃走的毒瘤，日后必将成为更大的隐患。

再说田悦，他带领随从，狼狈地逃出魏州城，一路向北，直奔幽州。他心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发誓要卷土重来。

“秦锋！谢长瑛！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寒风凛冽，田悦如丧家之犬，在夜色中狂奔。

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前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