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我国的三线建设(4)年轻的青涩轻狂

W.G.32291229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文章:W.G.撰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插图:W.G.、感谢网络原作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配乐:陈少华的单曲《九月九的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对经历过三线建设的老军工来说,那不仅仅是一段尘封的历史,还是我们用稚嫩的臂膀、青春的汗水,建设自己家园的激情岁月;是三线建设者默默奉献的家国情怀;是现在<span style="font-size:18px;">和平与幸福的根基</span>。也是我年少轻狂、青春叛逆,却依然努力拼搏、苦中作乐的日子,是我今生今世,永难忘却的青春记忆……</p> <p class="ql-block">六、年轻的青涩轻狂</p><p class="ql-block">1、招工进“141厂”</p><p class="ql-block">下乡第二年GF他们走后,大队原有18名知青,就剩下男生10人、女生5人共15名知青了。一队、六队剩我和RD;三队有2名高中,还有与我同班的LHS。不忙时L常来我队:我们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一块去赶集,结伴逛汉中;她开支拮据,我慷慨解囊;于是,我俩便成了掏心掏肺、无话不说的好闺蜜。</p> <p class="ql-block">1970年秋,“012基地”全面招工,大队先由知青自行推荐。刚开始,大队男生就几乎将票全投给了我,而我在等当兵的消息不急于进厂。为回避矛盾,我抱把吉他躲到华星大队去了(我那时真是不懂事)。</p><p class="ql-block">这样,引起三队女生的强烈不满,为此还闹到了公社。公社责令知青内部解决,而我却浑然不知。为了平息事端,DH连夜将我从华星召回。见我还不吐口他便软硬兼施:“当兵又不要户口,无论你是在哪儿,都能走!现在你不走,等我们都走了,留你一人咋办?听我的赶紧撤!”他以老大哥的口吻命令我,让我感到很为难。</p> <p class="ql-block">HX<span style="font-size:18px;">见状,</span>便将我不在时她们对我充满嫉恨的诋毁谩骂,直接摊在面前:“我们都没想到,去公社闹事的人,竟是你的~”“为什么?!”我愤然地将他打断!猝不及防的刺激,让我懵圈;我实在不愿相信,却又痛彻心扉地感受到:<span style="font-size:18px;">良善被欺辱,</span>人格遭践踏的震撼!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内心深处“信任与友善”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 我当即急行15里,赶到新集给老妈打长途:当得知当兵的希望落空,妈妈敦促我进厂时;我默默却无奈地长叹:“既如此,就去见招工师傅吧!”</p><p class="ql-block">1970年9月,接到国营华燕仪表厂(代号141厂)录取通知书,有幸成为国防三线“012基地”的一员。</p> <p class="ql-block">2、“141厂”的起源</p><p class="ql-block">二十世纪60年代中,根据国家战略决策,重点工业项目要向“靠山、分散、隐蔽”的三线地区转移。</p><p class="ql-block">陕西华燕航空仪表有限公司,前身即国营华燕仪表厂 (代号141厂) ,隶属于三机部“012基地‌”,是有深厚历史底蕴、高度保密性的核心军工企业。包建方:宝成仪表厂 (212厂) 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军工老厂,其历史可追溯至国家“一五计划”期间,与“老大哥”的蜜月期。</p><p class="ql-block">“141厂”于‌1970年‌6月 正式成立,初期建设可追溯至‌1966年‌。为满足我国飞机和导弹对液浮陀螺仪表的需求,三机部决定在陕西汉中南郑县秦巴山区新建液浮陀螺仪表厂。‌</p> <p class="ql-block">经过近两年踩点设计等筹备工作,1968年11月15日,从“212”调来:管理、技术、生产等<span style="font-size:18px;">88名先遣骨干人</span>员。在前期极端艰苦的条件下,他们为工厂的破土动工奠定了第一块基石。他们不仅是“141”的奠基、建设者,更<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141”的拓荒人:在</span>前期抵达后,面对荒凉的穷山沟 一无所有。开工前的一年半时间,往返于15里开外的新集镇,<span style="font-size:18px;">吃住在老乡家;</span>却承担着施工准备、与设计单位对接、接收后续人员等繁重任务。他们是三线建设时期无数“好人好马上三线”的缩影。<span style="font-size:18px;">代号88#信箱,就是纪念先遣队这 88位先锋。其中就有招我进厂的高庆魁主任,推荐我上大学的李云琪主任。他们是我人生路上领路人;更是我今生今世永远铭记的贵人!</span></p> <p class="ql-block">1970年6月,厂区建设全面开工。工厂实行准军事化管理,<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时</span>各个部门:<span style="font-size:18px;">基建连、工程连、生产连、供应运输连、后勤连、“三线”战士营等各项工作,</span>都在军管组统一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除了老厂援建人员外还有来自:建工部五局四公司工程队、基建工程兵、三机部四院“五七”干校、知青和当地民工等,共约 4000余人。</p><p class="ql-block">为了节省资金,19<span style="font-size:18px;">70年工</span>厂自建一座黏土砖窑。将脱坯烧砖的任务,交给从延安招来的北京/延安,和从汉中进厂的西安知青,共100多人组成基建连。<span style="font-size:18px;">从1970~1972年的两年间,基建连的学员们,</span>用稚嫩的臂膀和青春血汗,<span style="font-size:18px;">共烧制出200多万块红砖,</span>为建设我们的厂房和自己的家园作出贡献。</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基建连三线战士在自制砖坯</span></p> <p class="ql-block">在那个火红的年代,“141”前期建设者们,在距汉中约35公里的秦巴山区腹地,依着华山沟绵延数公里,住在燕子河旁搭建的席棚子,睡在潮湿的被窝里……在生活基建环境异常艰苦、基础设施极度匮乏的条件下,为早日生产出国家急需的航空仪表,以实现“三线建设建不好,我睡不着觉”的历史使命;以“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边基建、边生产,夜以继日与时间赛跑!终于在简陋的工棚里,成功研制出航空陀螺仪表,实现了“141”建设者们的心愿!并荣获全国科学大会奖和国家质量金奖。</p><p class="ql-block">1972年7月,基建工程的“水电路~三通一平”基本完成;为‌1973年‌的全面投产,奠定了基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三线战士在“三通一平”工程中</span></p> <p class="ql-block">3、年轻的青涩轻狂</p><p class="ql-block">招工事件过后许久,我的世界已然黯然无光,眼眸不再清亮。我一改往日<span style="font-size:18px;">淳厚善良</span>的天性,变得敏感而多疑、青涩又叛逆;内心积压着一股无名火,不知该向何处释放……</p><p class="ql-block">那时,我们住在用油毛毡竹席搭建的大棚里,睡在木板搭的四五排通铺上,我睡在大棚最里面。开始大家还不熟悉,碰面只行个点头礼。</p><p class="ql-block">进厂第二天DH 给我送东西,因为不方便就站在大棚外面喊;由于离得远 我没听见。这时,一个北京女孩儿就冲里面大喊:“那孩贼(子),嘿!那孩贼!有人叫你那,听见没?那孩贼!”她喊了半天,我都没反应过来她喊谁呢?见我没反应,她将脸直冲着我:“嘿,西安那孩贼,喊你哪!”我看着她直发愣,</p> <p class="ql-block">她又继续:“就是你!”我才反映过来,原来:“那孩贼!”是叫我哪!我急忙去拿完东西,回来路过她床铺前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说:“说谁那孩贼哪?没教养哒!”</p><p class="ql-block">刚进基建连时,我总觉得:从陕北招来的北京知青与从汉中进厂的西安知青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有些北京知青神情中,总是洋溢着一种莫名奇妙的气指颐使和神气活现:“我就是北京!我就是首都!”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让我有种压迫感,令我很不忿儿:“切!就你是北京?就你是首都?整个儿一井底之蛙,没见识!”心里说。</p><p class="ql-block">那时的我,打心底里非常抵触特殊年代人为的“极左风潮”;更瞧不起那些口号喊的山响,实际却表里不一的口头革命派---</p> <p class="ql-block">工装下面故意露出一圈儿呢子外套;手腕上荡郎着一块儿高档进口表;干活时还斜挎着叽哇乱叫的“熊猫牌”半导体……也不知是在“干革命”,还是在那儿臭显摆?!</p><p class="ql-block">我豪不掩饰心底的不屑,更不愿与之为伍;而表现得淋漓尽致,竟暗暗与自己较起劲儿来---干起活来:拉着架子车一溜小跑,比谁都疯!去大食堂吃饭,胳肢窝下夹一破饭盒:抬头挺胸、目空一切!那时的我一天到晚:离群索居 独往独来;绝对的 “清高孤傲,青涩轻狂!” </p><p class="ql-block">还用陆游的《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作为我的精神寄托~</p> <p class="ql-block">只有在夜深人静回到自己的小窝打开手电筒灯捧起书本时,那颗不甘示弱的心,才得到些许慰藉~</p><p class="ql-block">我们工棚大却不隔音,有丁点儿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每晚上熄了灯,棚里还叽叽喳喳 没完没了……</p><p class="ql-block">而那天晚上,她们却鸦雀无声---有人绘声绘色地讲着《福尔摩斯侦探案》。那天也是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当讲到:“一个漆黑的夜晚,福尔摩斯在一间黑屋里正在搜查,突然 ‘咔嚓’一道闪电,把整间屋子照的雪亮。他一回头,猛然看见窗户上:紧贴着一双惊愕的大眼和一只被压扁的鼻子~”这时刚巧一道闪电划过,“咔嚓”一声巨响!不知谁突然“嗷”的一声尖叫~!吓得我顿时汗毛竖起,一头扎进被窝里!</p> <p class="ql-block">回望这段历史,我笑了!那是我步入社会的小插曲;却成了成长路上的里程碑---初次感受世态炎凉,<span style="font-size:18px;">领悟人性真谛。</span>然而,正是这些磨砺和委屈,一步步抬高了我的视野,撑大了我的格局。所幸,历尽千帆归来时,这份真诚与善良,没变!</p><p class="ql-block">对经历过三线建设的老军工来说,那不仅仅是一段尘封的历史,还是我们用稚嫩的臂膀、青春的汗水,建设自己家园的激情岁月;是三线建设者默默奉献的家国情怀;是现在和平与幸福的根基。也是我年少轻狂、青春叛逆,却依然努力拼搏、苦中作乐的日子,是我今生今世,永难忘却的青春记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02.03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于古城西安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