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雪山"

陈小荣

远去的"雪山"

网上说:生活中，明天和意外不知那个先到？原以为那只是别人家的事，与我们八杆子打不着。当有一天，这样的意外真的出现在我们身边时，不但猝不及防，更是难以接受。2026年元月11号，我的小妹夫陈军下午1.50分左右在家上厕所，好端端一个人进去的，不大一会儿，就昏厥在厕所里，抱出来的同时，120就到了，医生说可能是:"心梗猝死"，抢救时间只有4、5分钟，错过了，回天无术。

晴天霹雳，无法想信，接到电话的亲属子女、兄弟姐妹、侄男侄女，还有听到噩耗的同事同学、左邻右舍，但凡知到的人都无法想信更无法接受这个 事实，一个刚刚退休才几个月的人，每年体检报告一切正常，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难已置信，他！也太年轻了。

人生无常，命运多舛。我的小妹夫是一位和蔼可亲，低调且有内涵的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尊菩萨，在单位里，他是业务骨干，在家庭里，他是顶梁柱子。不但专业业务能力强，而且他人缘好、口碑好，无论是在外面或者我们大家庭中他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总是以友善真诚待人，独立的人格，清醒的灵魂，遇事拎得清轻重。在日常工作中他更是一位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工资以外不该得的钱财，从不贪恋，从不伸手。要知道在我们无为经他之手审核过的"脏帐"、"脏款"多的去，多年工作经验淬炼一身铮骨，鄙视一切不正之风。他和我小妹俩一生节衣缩食就累两个中套，一套自住了近三十年，几年前为了带孙子方便，在女儿那边又贷款买了个中套，身上的负债还没有还完。妹妹哭喊道:我昨天还在和哥哥姐姐们讲，我俩好日子也快到了，你也退下来了，不用上班，陪我带带孙子，我也轻松一点，把外债还完后，我们再攒点钱把那边简装一下，无为家、巢湖家两头跑跑，不曾想你就这么狠心，一句话不对我交待就把我丢了，让我孤零零以后怎么办？……，听了，我们在场的人无不心碎一地。是的啊，原本想你俩把女儿培养出来了，孙子们也养的好，后面俩人过过悠闲退休生活也属正常，苦了这么多年。不曾想，竟出这么大意外。

你们9号从女儿家回来，10号我们在一起聚了一整天。就在一个月前，小弟弟就分别给我们电话过，讲元月9号回来，10号参加战友孩子的婚礼。10号早餐、晚餐我们兄弟姐妹及大家庭成员们在一起聚聚，团圆一下，让我们把时间安排好。10号一早妹妹就打电话问？你们各起来啦？大侄女儿一会车子就到我家，先接上我们俩，你俩到你家楼下路边等着，我回道:好的，20分钟吧？稍后我忙对先生说，抓紧时间，不能让他们等，话音刚落，一会儿，门铃响了，我边开门边狐疑问？莫不是他们上来催了，打开门的瞬间是妹夫手提一袋五常大米笑嘻嘻的说:送一袋好米给你们，三十晚上煮年饭吃。先生一边接过米一边开玩笑说:一早就收到礼物，今天一天有好事发生啊！这就是亲情在互动中发出最温暖最闪耀的光芒。说说笑笑，下楼，上车，直去濡春早茶馆，住在无城的兄弟姐妹大家都是前后脚到了，热热闹闹，互相问候，边吃边拉家常，非常幸福。早餐后，妹妹对我说:你和二姐夫到我家，我们四个人打掼蛋，中午叫女儿从"老乡鸡"送餐来吃，下午再玩一会，3点半去酒店，弟弟他们不都陆陆续续到了吗？我说这样安排太幸福，感觉不好意思哦。中午，打开外卖，香气中透着暖意，忙拍了视频秀给我女儿看，说:今天一天的生活被小阿舅、小阿姨安排得像过节一样快乐呢！

下午在去酒店的路上，我们四个人在车上聊退休后的生活，我说:要多走出去玩，时间允许报天数多的旅行团，不允许报短途，出去一玩，把退休后的不适应时光一抛脑后，明年到我们老年大学上上课，既轻松又愉快，你回道:是好，是好，我也是这么想。我又道:至于你女儿家的生活，孙子是要帮忙带，要和亲家双方分担，妹妹说:是的呀，他才退，怕他急，就两边住住，明天星期天，我们原来福渡一块的老友们前些天就约了，专等我们这次回来聚。说说笑笑就到了酒店，当时，一点异常没有。晚上，妹夫的大哥和我们这边的亲属朋友20多人齐集一堂，欢声笑语，络绎不绝。

殊不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第二天11号(星期天)，小弟回去了，你俩去福渡和老友们聚，我和你二姐夫接战友们迎新年在一起团聚，饭后大家正在打掼蛋，忽然接到你家小妹电话，说你刚刚"心梗走了"。听后，我都懵了，不敢相信，在知道详细原委后，立马喊上你二姐夫打迪赶往你家，在车上，赶紧电话告知我女儿这个不幸的噩耗，女儿还反问我？昨天中午还在发视频给我，说和小阿姨小姨父你们今天一天像过节啊，怎么今天突然就……，那我马上订明天的火车票回去。我的小弟弟也是在回家的动车上接到这个不幸消息的，火车不能掉头，便立马就下单买了第二天的回程票。

老天爷啊，您太无情了，小妹夫他真是个好人善人啊，为什么这么早就带他走呢？他才刚刚退休还没有享到福，一生克尽职守，个钱不费，为人处事总替别人着想，从不占强霸道，难道好人真的命不长吗？妹妹说:真是奇异，中午吃过饭，大家还是和以往一样方式，男士们打掼蛋，女眷们搓小麻将。你当时非要回来和三位家门口的老牌友打掼蛋，我劝他不要两头跑，就在那里打，他们好几个人也劝他，并指名了三个人陪他，他说:我回家陪三位平常在一起打的老牌友，我已经电话约好了，他们一会就到我家，妹妹只好依你。到家后，你还烧了开水，拖了地，把扑克牌放在大桌上，上趟厕所，就与所有的人阴阳两隔，夺命的4分钟，让你一句话没留永远的离开了我们。难道，冥冥之中，你这2天是在以"最后一面"的方式与亲朋好友道别吗？9号下午回家，10号一天见了两边大家庭的亲戚们，11号上午和福渡一帮几十年的老友们见了，中午硬要回家与三位好牌友打掼蛋，回家短短2天不到时间，你把该见的人都见了，独独给身边亲人们留下了这无尽的思念。

直到今天我和你小妹还在讲无法相信你真的走了的事实，小妹说:我总觉得三哥是出差或者其他事出去了，不像是永远离开的样子，感觉有点不现实，一想到他是真的走了，我就伤心不已。人活百年，终有一走，父辈们都是活到八、九岁走的，只有你走的如此年轻，替你不舍，不忍你离开，我的脑海里这段时间始终刻着你面带笑意的模样。你二姐夫讲:晚上睡觉前总还思默他，聪明好学，勤俭持家，在基层工作多年，身上一点陋习都没有，是个洁身自好的好人，每每想起，心里像煮开的粥，热嘚嘚的。你的小外孙边哭边说:外公最喜欢我，每天放学后，总要买点吃的给我，在家写作业，经常纠正我的错误，我好想我的外公……。

老辈们说:一个人走了之后，还有很多人念到他的好，说明这个人就没有白活。你就是这么好的人，与任何人处事没有私心，但凡和你共过事的领导同事，同学朋友，亲戚以及你亲家公那边一大家子成员对你的口碑一致赞许你是个好人，走的太可惜。你是11号下午走的，12号一天，亲朋好友，同事同学纷纷前来吊唁，一直到天黑了很晚很晚还有你的生前好友们听到噩耗赶来吊唁。13号早上4.40分灵车出发，寒风飕飕，落叶飘飘，凌晨3、4点钟送行的人和车辆就陆陆续续到了，看到有这么多人冒着严寒前来送你最后一程，是对你生前这位好人的一致首肯，是你和妹妹俩平时做人做出来的。

在遗体告别大厅，送行的朋友和亲人们无不动容哭泣，女眷们哭成一团，你大哥、二哥、侄儿这些大男人站在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籁籁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有什么比亲人的突然离别而悲伤呢，你的走，给身边的亲戚朋友带来永久的伤痛。你二姐夫在《与陈军书》中写道:你走得太仓促，望庐思其影，入室想其声。我数着"流芳未歇处，遗挂尚悬壁"的遗物。……如今你成了"百身何赎"的痛，而我，是那盏不肯熄灭的灯，固执地照着你的墓碑，唯等一场永不降临的雪。这里的"雪"就是你的微信网名"雪山"，过去你和小妹一来，四个人打掼蛋，你俩是队友，配合默契，一打便赢，如今，这场"雪"将永不降临啊！

昔日笑语犹在耳，今晚空庭对月痕。今天，我怀着对你的深切怀念和不舍写下了这段文字，并且告慰妹未你的在天之灵，我们会代替你照顾好小妹和你的女儿外孙们。悲哀之余，积极面对。死者已逝，活者坚强。珍惜生命，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