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虽然我们这次的古巴行是自由行（没有参加旅游团），但为了在哈瓦那的三天时间更有效率，我们还是请了一位当地的摄影师作为地陪。这位名叫 Alfred 的摄影师带我们转了一些旅游者们不大会去的地方，包括老城哈瓦那的一些居民区，芭蕾舞学校和拳击学校，还去了一个叫做 Hershey的小城拍摄 。有了他的帮助，我们看到了一些一般的旅游者们不大会看到的古巴风情和古巴人的生活，摄影师们也用他们手中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些“不一样的”古巴。</p> <p class="ql-block">古巴的经济现状</p><p class="ql-block">哈瓦那街头到处都是这种西班牙风格的小楼。它们大都建于上世纪30-40 年代，距今已有90多年的历史，甚至更长久。这些洋楼在古巴革命前大都属于富人阶层，他们的主人很多都在古巴革命后逃到了海峡对面的美国（据说目前在迈阿密地区有多达一百万的古巴人和他们的后裔居住）。地陪告诉我们说，这些被原主人丢弃的房子在古巴革命后往往有很多无房阶级搬入，久而久之他们也就被政府承认成为了这些房产的主人。</p><p class="ql-block">1959年5月，革命胜利后的古巴政府在土地改革法下开始没收土地和私有财产。在这个过程中，任何大小农田都由政府掌控，而土地、商业、公司都被国有化。到1960年底，古巴革命政府已经把总计25亿美元价值的人民私有财产国有化。1960年8月6日，古巴政府国有化所有美国以及其他外国在古巴的资产。</p> <p class="ql-block">虽然古巴与苏联，中国和委内瑞拉等曾经的社会主义阵营中的盟友们一直保持着经济和贸易的往来，但长期的来自近邻美国的经济封锁和禁运还是对这个岛国有着致命的打击。革命以来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的计划经济制度，也让这个国家的各种产业失去了创新的动力和竞争力。古巴最主要的经济产业曾经是农业（古巴曾是世界产糖大国），但目前很多农田荒芜，粮食严重依赖进口（中国是向古巴出口粮食的主要国家，尤其是大米）。现在，旅游业已经超过农业成为古巴最大的产业，而且是可以直接产生外汇的产业。</p><p class="ql-block">面对持续的经济危机，古巴政府开始在21世纪初实施有限度的自由化。据相关资料报道，国家允许私营企业商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并于2004年合法化美元交易。旅游业也开始复苏。2003年，该岛接纳了190万游客，主要来自于加拿大或欧盟国家，并赢得了21亿美元的收入。2021年8月10日，古巴政府正式允许本国居民开办中小型私营企业，员工最多100名。</p> <p class="ql-block">由于古巴实行计划经济，古巴比索长期以来都是以1：1 的官方汇率盯住美元，直到2021年才改成1：24. 但在2022年八月以后，由于外汇极度短缺，黑市猖獗，政府不得不将美元汇率提升为1：120. 2025年十二月，古巴中央银行又推出了官方浮动汇率，一下子将美元汇率提升为1：410 披索。但黑市的美元汇率一般高达1：460-1：480. 古巴货币贬值，物价高涨的现实从这几年古巴货币与美元的汇率变迁也能看出一斑。</p><p class="ql-block">事实上，据世界银行的官方数据，古巴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并不低，2024年甚至达到了人均7380多美元（中国的官方人均GDP在同一年是一万三千美元左右）。但是古巴人的实际生活水平却比人均GDP 这个数字反映的要差得多。据估计，2024年古巴人的平均月收入只有30 美元。这是因为大部分资源都由国家统筹分配，个人得到的收入非常有限。</p> <p class="ql-block">古巴人均GDP数据</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街头的小店（古巴人非常爱清洁，经常看到店主在门口拖地。哈瓦那垃圾遍地应该是政府部门缺少足够的资源来做定期清理造成的）</p> <p class="ql-block">切- 格瓦拉的肖像到处可见。但有意思的是几乎看不到”官方”的卡斯特罗的形象，除了一些民居上贴的招贴画外</p> <p class="ql-block">银行门口一大早就排着很多人等待取钱</p> <p class="ql-block">街头小贩（在小店门口摆个小摊卖咖啡，面包，雪茄之类的小商品）</p> <p class="ql-block">街边的商店大都有这样的铁栅栏门</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老城的一家美式餐厅，我们接连两天中午都在这里吃午饭</p> <p class="ql-block">午餐账单（前面的是古巴币结算，最后的是美元和欧元金额，有意思的是美元和欧元金额一样。这个餐馆使用的汇率是1:480，算是很好的了）</p> <p class="ql-block">民宿主人请来的给我们做早饭的阿姨（民宿不包早餐，但可以请他们做，每天每人$6。很丰盛，有煎蛋，面包，各种水果，奶酪，咖啡，还有新鲜水果汁）</p> <p class="ql-block">不过，古巴政府对于教育和医疗方面的投资倒是十分慷慨的，这两样资源在古巴都是基本上免费获得的。这也是当初卡斯特罗建立社会主义古巴的一个重要愿景。我们在小城特立尼达看到一个小学的孩子们上学放学。校舍虽然比较简陋，但学生们都穿着整洁，看起来也干干净净地去上学。而古巴的医疗水平一直在拉丁美洲处于领先地位。这次我们也因为其中一个同伴身体有点小状况，去了两次接受外国游客的医院和诊所。包括量血压，做心电图，开药这些服务，完全一分钱不收，让我们这些在美国深受高额医疗费用之害的美国游客们大大地感叹了一番（去年底我就美国医疗保险费用高企这个现象写了一个系列文章，详情请见文后链接）。</p><p class="ql-block"> 哈瓦那民居里的古巴人</p><p class="ql-block">古巴濒临崩溃的经济现状在哈瓦那老城区里随处得到生动现实的反映。地陪带我们去的这些居民区，有些完全就是在危楼里面的居民点。年久失修的水泥大楼，让人担心走在上面随时会掉下一块楼板：）。 房间里面空间窄小，屋子也大多黑乎乎的，采光很差。好一点的人家有电视机（老式样的），电冰箱，有些还有窗式空调，差的地方就是一些最基本的家具随便摆放在拥挤的空间里。</p> <p class="ql-block">老城区的一处民宅，旁边就是国会大厦。屋顶上那些蓝色大桶是装水的。商店里的瓶装水大约250披索一瓶（不到50美分）。民宿里的瓶装水$1.5一瓶</p> <p class="ql-block">古巴版”万国旗”</p> <p class="ql-block">民居里的姐弟俩</p> <p class="ql-block">街头麻将桌。哈瓦那的居民对于被拍照很习以为常，随便拍。当然有些也会举起一个手指要”one dollar”. 上图的姐姐主动为我们摆姿势拍照，拍完后我们给了她十美元作为酬谢。</p> <p class="ql-block">危楼</p> <p class="ql-block">民居楼上的卡斯特罗招贴画（看到墙上一面镜子里的我吗）</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街头很多极具艺术感的涂鸦</p> <p class="ql-block">拳击学校，芭蕾舞演员</p><p class="ql-block">在古巴的第三天，我们的地陪给我们安排了参观拍摄拳击学校和芭蕾舞演员的项目。</p><p class="ql-block">古巴的拳击水平很高。据说有不少拳击手到古巴来进行培训。我们参观的这个拳击学校，就有从英国，印度等地来学习的学员。有一个印度来的学员还是在全球排名很靠前的拳击手呢。</p> <p class="ql-block">由于与苏联的长期友好关系，古巴的芭蕾舞水平也很高。古巴国家芭蕾舞团经常受邀到全世界各地演出。我们这次请了两位古巴国家芭蕾舞团的演员来拍摄。摄影师地陪选择了海边的一处废墟作为拍摄背景。两位面容精致，身段优雅的芭蕾舞演员在极具沧桑感的废墟中摆出各种姿势，非常有戏剧性和冲击力，也让摄影师们大大地过了一把瘾。</p><p class="ql-block">拍摄间隙我与女芭蕾舞演员聊了一会儿。她告诉我自己从五岁起开始学芭蕾舞，现在已经21年了。他们的舞蹈团去年曾经去过中国演出，到了上海和北京。我问她对中国感受如何。她说中国很美，城市很现代。中国的年轻人生活舒适，对现状很满意。这在古巴是不可想象的状态。</p><p class="ql-block">当然，这两位芭蕾舞演员和我们的地陪一样，因为有独特的技能和资源，他们的生活肯定比一般的古巴人要好得多（他们每人这两小时挣到的拍摄费，差不多是普通古巴人六个月的收入；而我们的地陪陪同我们一天八小时，挣到的美金是普通古巴人一年的收入还要多，难怪他可以住在哈瓦那附近的富人区呢）。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虽然古巴还是一个总体生活水平十分贫困的国家，但由于政府最近一些年开始允许个人或者公司私营经商活动，有一部分有特别的技能和资源（比如家里有亲戚在美国）的古巴人已经开始走在“先富起来”的道路上了。我们这次居住的民宿主人，和常去光顾的私营餐馆的经营者，也是属于这个群体的古巴人。一年前来过古巴的领队S姐也说，哈瓦那和特立尼达的私营商店比去年多不少，而且商店里的货物好像也多一些了。这些都是好的迹象，表明这个国家在一点点地开放，人民的生活在一点点地改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舞蹈学校的学生（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废墟中的芭蕾舞演员</p> <p class="ql-block">移民局官员来访，参观废弃的巧克力工厂</p><p class="ql-block">哈瓦那第四天，地陪计划带我们去一个离哈瓦那四十多分钟车程的小镇。想不到，我们吃早饭的时候，民宿主人通过翻译软件告诉我们，她接到移民局的电话，说上午十一点会来这里对我们进行问话。这下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大家甚至做好了取消今天的拍摄安排，呆在民宿安心等待移民局官员来访后再出门的打算。民宿主人说这是她第一次接到这样的通知。经过几次电话来回之后她也不确定官员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但她气定神闲地跟我们说，没关系，你们可以按原计划去外拍，只要下午五点左右回来就行。</p><p class="ql-block">正当我们再次准备出发的时候，移民局官员却大驾光临了：）。这时正是原定的十一点左右。这位官员一脸严肃，先是跟正好来到的地陪和民宿主人寒暄了几句，接着就切入正题，让我们把护照拿出来，她拿出一个小本子一一登记相关信息（虽然我们到达的头一天，民宿主人就已经把我们的护照信息登记上报了）。登记的过程中还一一询问我们的职业，甚至以前工作的学校和公司名字。当然，她也说明这是例行公事，主要是因为目前古巴和美国关系比较紧张，让我们不要担心。登记完毕，她又和地陪问了我们来古巴的目的和计划是什么，听说我们是业余摄影师，还让我们把手机上拍摄的照片拿出来给她看。大半个小时后，估计我们看起来也不像有间谍嫌疑的人，就结束访问离开了。大家如释重负，下楼乘车去往当天的目的地。</p> <p class="ql-block">离哈瓦那四十多分钟车程的Hershey小镇。这里曾经有美国巧克力公司Hershey 的厂区，但1960年代以来就已经废弃。诺大的厂区只剩下钢铁废墟，那些废弃的火车车厢和巨大的钢铁设备，在寂静中诉说着昔日的辉煌和今日的没落，令人唏嘘。 </p><p class="ql-block">去 小镇的路上我们还经过了一个渔村。地陪说海明威当年经常到这里来，这里也是他得到“老人与海”小说灵感的地方。我们去参观了一个当地渔民们修复渔船的shipyard ,看到一些有意思的工作场景。</p> <p class="ql-block">巧克力工厂的相关说明书</p> <p class="ql-block">废弃的火车车厢和厂房</p> <p class="ql-block">船厂的工人们（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船厂工人们（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船厂工人们住的铁皮房子</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城外一处居民聚居点的当地老人</p> <p class="ql-block">老人给我看他手机上家人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的三天时间，我们在地陪的陪同下，看到了普通的古巴人的日常生活。对古巴的经济现状也有了一些感性认识。摄影师们更是收获了不少独特的古巴街头照片。</p><p class="ql-block">以下为几幅摄影师们在哈瓦那拍摄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街头（摄影师：GStone)</p> <p class="ql-block">哈瓦那蓝调时分（摄影：HP）</p> <p class="ql-block">拳击手（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船厂工人（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船厂工人（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拳击手（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废墟中的舞者（摄影： GStone)</p> <p class="ql-block">废墟中的舞者（摄影： GStone)</p> <p class="ql-block">街头一景（摄影：HP）</p> <p class="ql-block">废墟里的舞者（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机械师（摄影：天马）</p> <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jrnvups" target="_blank">看见不一样的古巴（上）</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hql3he7" target="_blank">美国的医疗保险为什么这么贵？（上）</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hv90ghf" target="_blank">美国的医疗保险为什么这么贵（中）- 医生”少且贵”的成因</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hywblou" target="_blank">美国的医疗保险为什么这么贵（下）- 医院运作成本</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