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春归

秋实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散文 . 春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醒来时,晨光已铺满了半张床,暖暖的,像一幅轻纱摊开在屋里。今天是冬六九第一天,也是新的一年立春的日子,俗话说:“春打六九头”。</p><p class="ql-block"> 我吃过早饭,穿戴好衣帽,推门外出,一阵微风扑了个满怀,那风已没有严冬的尖利与蛮横,轻轻的、潮潮的,虽然还带着冬末的凉意,但像尖刀刺骨的那种感觉已荡然无存。我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带来的是树技和泥土的芳香。</p><p class="ql-block"> 我路过大街,走进街心公园,假山石背后的残雪已失掉最后一点负偶顽抗的坚硬,化作了一滩滩晶亮的、污浊的水,羞怯的缩在那黑色的石缝里。周围的泥土也开始松软,成为了一片片均匀的、深褐色的酥糕。</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路旁的垂柳还是光秃秃的,象丝一样的枝桠一条条下垂在半空,仔细观察,发现那褐色的树干悄悄变了样,不再是冬日那种枯搞的、了无生气的死灰,而隐隐地透出了润泽的、微青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我撩起一束柳枝,凑近细看,那看似僵直的末梢,已隐约鼓起密密麻麻的,米粒似的苞,在薄薄的壳子下,透出黄绿色的内衣。</p><p class="ql-block"> 小河边,在阳光的照射下,泥土的气息一阵浓似一阵,地气的暖,正从深深的地下袅袅地升腾起来,像一层层看不见的、极淡的烟。俗活说:“五九六九,沿河看溜”。过去,我总认为,这个溜是柳树的“柳”,后来才听人说,其实所说的“溜”,就是这种阳气上升,所带来的这种地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随着气温上升,松软的河边泥土上,已化开一层软软的、凉凉的泥,我走在上面,沾满了我的鞋底。微风阵阵钻入我的脖颈,却不再惹人厌,好像一支亲昵的、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摸你。</p><p class="ql-block"> 这春归的信息,原不是给你用眼晴看的,而是用脸颊去贴,用鼻尖去嗅,用耳朵去听。它是一种弥漫的氤氲的氛围,一种万物共有的、轻盈的脉搏。古人曾说:“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p><p class="ql-block"> 春归,就像人生里许多极好的晨光,未必是锣鼓喧天的顶点,而常在这将到未到的、充满期待的、静默的酝酿之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本文作者——秋实</p><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4日于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文中图片选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