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 德发</p><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2167148</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5年4月初起,黑龙江龙门农场原党委副书记杨维玲,发起《龙门知青》文集的编辑工作。11月25日,书本快递到手,近日翻检出场部机关老友文章细读,感叹作者记性真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蒋国萍《水库工地采访记》,落笔于北大荒盛夏的荒甸之上。彼时,一群知青顶烈日、战酷暑,扛锹运土、挥汗如雨,投身水库修建的攻坚战场;字里行间亦藏着作者采访途中的鲜活趣事,满是烟火气与少年意气。这篇文字打捞起炽热的岁月碎片,让知青们战天斗地的热血往事,在漫漫时光里依旧熠熠生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我想为老朋友尽点力,用AI绘图,生成与文章相匹配的图,还原当年在农场摄影工作的场景。</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水库工地采访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蒋国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从冰城哈尔滨来的小知青,1975年8月15日,怀揣着一腔青涩的热忱,来到龙门农场二分场务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隔不足一年,1976年6月17日,我幸运地调入场部机关宣传科工作。我们这批知青,年岁比早几年扎根农场的老三届要小上不少,也正因这份稚嫩,格外受前辈们的关照与呵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初入宣传科时,我就像一张白纸,对文字撰写、新闻采写这些工作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稿件排版都摸不着门道。多亏了曲义民科长,他不仅是我宣传工作上的引路人,更是为人处事的启蒙老师。从稿件的遣词造句,到采访的技巧方法,再到待人接物的分寸尺度,他都倾囊相授,手把手地带我入门,让我得以快速褪去生涩,适应科室的工作节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别看我身形娇小,模样透着几分柔弱,干起工作来却有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胸中的热情似火,肩上的责任如山,领导分配的每一项任务,我都会铆足劲儿去完成,从不敢有丝毫懈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忆的闸门一打开,那年夏日的一幕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天,科长交给我一项任务,去一分场水库修建现场采访,记录大会战的火热景象。我兴冲冲地和同事杨素萍一同登上广播车,车轮滚滚,载着我们驶向那片沸腾的土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车刚停稳,一幅雄浑壮阔的劳动画卷便撞入眼帘。龙头山脚下,猎猎红旗迎风招展,鲜艳的色彩在碧空下格外夺目;工地的醒目位置,一条巨幅横幅高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坚决打赢修建水库大会战!”的大字遒劲有力,字字句句都激荡着人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标语之下,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几辆推土机嘶吼着往来穿梭,铁臂挥舞间,成吨的泥土被源源不断地推送至岸边,轰鸣声震耳欲聋,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翻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边的空地上,一大群老知青正顶着灼灼烈日埋头苦干。他们赤着臂膀,黝黑的脊梁上汗珠滚滚,手中的铁锹上下翻飞,将一锹锹泥土铲进箩筐,再弓着腰、挑着沉甸甸的担子,步履匆匆地奔向筑堤的前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背上,有的知青手掌磨出了血泡,有的手背被烈日晒得脱皮,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只是咬着牙,争分夺秒地与时间赛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看着这忘我拼搏的劲头,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提笔在速写本上飞速勾勒,胸中的文字也随着眼前的景象奔涌而出,一篇充满现场感的稿件几乎是一气呵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稿件写完,我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总算能不辜负科长的嘱托。广播车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密不透风的车厢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我和杨素萍索性下车,打算到工地深处再走走、再看看,捕捉更多鲜活的细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路过一片青榛子丛时,我一时兴起,向身旁一位知青大哥借了把镰刀,想着割几根青榛子树枝把玩,也算是留个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我毕竟是城里来的姑娘,干农活本就生疏,镰刀刚挥了没几下,脚下的水靴就被尖锐的榛树枝划破了一道口子。冰凉的泥水瞬间涌了进去,浸湿了鞋袜,黏腻的不适感从脚底蔓延开来,心疼得我直咧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采访了大半天,烈日当空,口干舌燥,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我和杨素萍循着水声,跑到附近的河沟边,顾不上讲究,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就往嘴里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谁知那河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刚入口,我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那狼狈的模样,现在想来都忍俊不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等我狼狈地抹着嘴,回到广播车旁时,却见几位老知青正站在不远处朝我笑。想来是刚才喝水的窘态被他们尽收眼底,我脸颊一热,也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了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夏日的风拂过,带着泥土的芬芳与青草的气息,那一刻,工地上的疲惫与燥热,仿佛都被这阵爽朗的笑声吹散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再忆起那日的骄阳、汗水与笑声,依旧滚烫鲜活。这场水库工地的采访,不仅是一次工作任务,更是乍来初到一堂生动的成长课,早已化作知青岁月里珍贵的印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