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之光，4.2.5 公私之辩的利益道德原理

威武之武

尽管我们已经在道德的共同体主义原则中，厘清了个体与集体、局部与整体利益关系的基本框架。但落在具体的社会生活中，公利与私利孰是孰非，依然常令人困惑，更须以清晰的认知加以辨析。

其一，明确边界：“公利”即公共利益，“私利”即个人利益。我们既要厘清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的关系，更要辨析个人正当利益与自私自利的本质分际。

其二，把握核心关系：公共利益与个人利益，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而是相辅相成的共生关系。 一方面公共利益，不是凌驾于个人之上的抽象存在，而是所有个体正当利益的集合与保障；另一方面，个人的正当利益，也绝非脱离共同体的孤立追求，唯有在公共利益的框架与公共价值的护持下，才能得到稳定的认可与实现。

公利为私利提供土壤。共同体、社会与国家的整体利益，本质上是对每一个体正当利益的维护与保障。没有稳定的公共秩序、公平的法治环境、可预期的道德自由与可持续的公共资源，个人的发展与幸福便无从谈起。反过来，私利也需在公利的轨道上运行。个人的追求若以损害公共利益或他人权益为代价，不仅违背道德，长远来看也终将损及自身。例如，一个人与他的家庭关系，维护家庭日常生活正常活动，需要每个人担当家庭的责任与义务，维护家庭团结祥和，这是家庭全体成员的福气，也是个人得以心灵安放的栖息地。如果自私自利，逃避家务劳动，说话尖刻，损害家庭文化氛围，则也伤害了自我身心健康。因此，公私之间并非绝对对立，而是在遵循道德与法律条件下认真以待的事。

为社会公共利益或共同体利益承担责任、分担义务，应该成为现代理性文明人的基本共识。一旦脱离了这一共识，个人就会常常处于一种艰辛不易的状态中:亲情疏远、朋友缺失、个人的忧愁不幸只有自己承受与消解，困境无人相助。所以，维护公共利益与公共价值，与公共社会与利益共同体和谐相处，不仅是社会责任，也是自己对自我的道德义务。在必要与关键时刻，那些不计个人得失，将集体与他人的福祉置于首位，则体现了义务道德的崇高境界。这样的精神，常被称为利他主义或人类情怀，它并不否定个人的合理权益，而是在更高层次上实现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回望历史，这样的人格光辉始终闪烁。从“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古老传说，到远渡重洋、为中西文化交流倾尽一生的利玛窦；从“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的雷锋，到将全部心血奉献给祖国与人民的周恩来……无数仁人志士以行动诠释：真正的公利，并非遥不可及的理想，而是由一个个具体的奉献所构筑的文明基石。

从社会大局上讲，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正是对“公利即人民利益”这一理念的当代践行。它所强调的公共利益，本质上是全体人民的共同福祉，而非任何特定群体或集团的特权。这正如明清之际的思想家黄宗羲所言：“夺天下之公利，徇一己之私利，是谓国贼。”—真正的公利，不容侵夺；真正的文明，在于共享。

公私之辩，最终指向的不是取舍，而是平衡；不是牺牲，而是共荣。它提醒我们：在追求个人美好生活的同时，也应当成为公共福祉与道德价值的守护者与建设者。唯有如此，社会的土壤才会更加丰饶，每个人的梦想才能找到生根发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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