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2026年的春节正迈着轻盈却笃定的脚步临近,我在安哥拉CSC公司的驻地,早已悄然开启了一场漫长又郑重的“归乡筹备”。</p><p class="ql-block"> 这趟归途,从来不止是地理坐标的切换,更是一场跨越山海的心灵回溯。从公司驻地到罗安达机场,1000多公里的路程,要在颠簸中耗去整整12个小时;从埃塞俄比亚的中转停留5个小时,再到最终落地北京,连续20个小时的飞行将疲惫深深镌刻进每一寸肌理;可即便如此,脚步也不能停歇——还得马不停蹄换乘高铁,朝着那座魂牵梦绕的东北小城奔去。每一个航班时刻,每一张车票信息,我都反复摩挲、核对了一遍又一遍,指尖的温度仿佛要将这些纸张焐热,生怕哪怕一秒的疏忽,就会错过归家的节奏。行李箱里尚未塞满实物,心却早已被乡愁填得满满当当——早就备好的羊肉、牛肉等年货,已经提前通过快递寄家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家里的冰箱里,像是在替我守护着即将到来的团圆。它们是乡愁最真切的实体,更是年夜饭桌上最足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在我心里,过年的精髓,从来都藏在除夕之前的那些日子里。是盘算年货时,在清单上反复勾划、精打细算的细致;是擦拭门窗时,看着玻璃从蒙尘到透亮,心底涌起的满心欢喜;是贴春联时,踮起脚尖将红纸对齐门框,眸子里藏不住的期盼。可一旦过了初一初二,年的味道就会悄悄淡去,心思也会不自觉地飘向远方,开始默默计划返工作岗位的启程,为新一年的奔波与征程悄悄蓄力。就这样,一年又一年,青丝在不知不觉中染上霜华,可最初的心意从未改变,唯有回家的渴望,在岁月的沉淀里愈发浓烈,像是一坛陈酒,越品越醇厚。</p><p class="ql-block"> 每到这个时候,记忆的闸门总会被小时候的年味轻轻推开,那些温暖的片段便汹涌而出。</p><p class="ql-block"> 那是腊月廿三,父母在灶台前祭拜灶王爷时,脸上写满的虔诚;是大年三十,兄弟们一同去往祖坟“接年”时,脚步里带着的庄重。父亲会小心翼翼地将李家宗谱挂在墙上,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仿佛在与先辈对话;母亲会精心烹制各色贡品,每一道菜都藏着她的心意。还有每一次开饭前,必先将饭菜敬奉祖先的规矩,除夕夜始终亮着、不许熄灭的灯火,以及必须守到午夜钟声响起的坚持,这些画面如同老电影的片段,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p><p class="ql-block"> 最难忘的,还是接财神的时刻。一半人忙着点燃鞭炮,让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整个村庄,驱散旧岁的尘埃;另一半人则抱着捆好的柴禾往家里跑,“柴”通“财”,这朴素的谐音里,藏着最热烈也最真挚的祈愿。饺子里包着的硬币,盼着谁能咬到那份幸运;餐桌上摆着的猪前蹄,寓意着“往前奔”的顺遂;还有生菜的“生财”、鱼的“年年有余”,以及那三天里不许往外倒的垃圾废水,生怕将“福气”带出门去。每一个细节,都藏着老辈人对新年最朴素的美好期许,也成了我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只是父亲走后,那曾经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就渐渐散了,化作心底最柔软的怀念,轻轻一碰,就会泛起酸涩。如今我也已60多岁,行走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正是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像是一束光,支撑着我走过万水千山,在疲惫时给我力量,在孤独时予我慰藉。</p><p class="ql-block"> 下一站回家,世界上最美的风景都不及回家的路。回家的心情是喜悦的,风是暖的,水是甜的,山是万全皆好运,一路坦途,一路顺风。飞机即将起飞,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响起,可我的心,早已越过云层,抵达了故乡。回家过年,这一路的奔波与疲惫,从来都不是负担,只为那一顿热气腾腾的团圆饭,只为推开家门时,能看见家人熟悉的笑脸,只为那句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全家团圆。</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回家过年场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埃塞俄比亚至中国首都北京飞行路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飞机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登机画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飞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CSC公司至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公路上</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