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藤椅在花园里晒着太阳,我坐上去,像坐进一段温热的时光。红衣映着白裤,粉帽斜斜地压住额前几缕银发,风一吹,就晃出点俏皮来。不必刻意摆姿势,微笑是自然浮上来的——七十几岁了,心还轻得能踮脚追蝴蝶。这哪里是休憩?分明是把日子一寸寸摊开,在绿意与雕塑的静默里,写一封给自己的情书:原来宏图不在远方,就在这藤条缠绕的弧度里,在每一道舒展的皱纹中,在未停下的呼吸之间。</p> <p class="ql-block">藤椅承载的,何止是身体?那是七十八年光阴沉淀下的淡定与从容。红衣如朝霞,映着园林深处的绿意,也映着一颗未曾老去的心。早年素衣素心,如今偏爱这抹红,不是为了张扬,而是提醒自己:生命仍可热烈,岁月亦能生辉。“With eyes bright as dawn, untouched by time”——眼中有光,便把所有苦难都化作了暖光。这光不挑年纪,只认那双还愿对准世界的眼睛。</p> <p class="ql-block">太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河面浮着一层金箔似的光。风很轻,水波不争不抢地晃动。时间在悄悄收走它散落的礼物。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宁静,并非无声,而是心与万物相融的呼吸……这呼吸,是晨五点翻开的英文书页翻动声,是手机里朗读群传来的一句“Good morning”,是画纸上红黄绿三色未干的指印。学习从不喧哗,却从不缺席——它不在终点等你,而在每一道皱纹的折痕里、每一次快门的轻响中、每一句跟读的吐纳间,悄然延展着生命的纵深。岁月可期,因它始终允诺:只要手还热,心还跳,光就肯为你多停一停。</p> <p class="ql-block">大海波纹涟漪,把东升旭日喷射的光揉碎了;再漫涛再将它拥趸起来,迷人的光晕一圈圈轻轻荡开。海鸥掠过海面,指尖刚碰到微凉的水,影子也跟着飞走了。原来壮丽从不喧哗,它只是静静铺展,等你愿意慢下来,凝神静听遐想……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所谓事业并非悬于高处的蓝图,而是心在光里舒展的弧度;所谓夕阳韵味,不是余晖将尽的叹息,而是浪退后留在滩涂上、仍微微发烫的印痕。七十二岁学摄影,七十三岁画手指画,七十四岁录英文朗读,七十五岁学中医,七十七岁练键盘琴——哪一帧不是在为自己重绘地平线?</p> <p class="ql-block">九宫格里,是我摄影课结业时交的结业作品,被选入了纪念册。有长城蜿蜒,有鱼嬉戏争食香莲残花,有田野摇曳,也有我画的第一幅手指画——红黄交织,笨拙却滚烫。中间那行字写着:“学习不是为了抵达某个终点,而是让每一步都踩得踏实。”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原来我拍的不是风景,是自己没停下的脚印。是啊,哪一幅不是人生历程的足迹?手指颤抖着,没有笔、没有纸、没有颜料,只是在手机屏幕上按出《绿吻》——红得莽撞,绿得倔强,黄得像没藏住的欢喜;冬日窗边按进画里的《阳光比什么都美好》,底子上几颗黄点,像冻僵的手突然攥住了火苗。这些画不是作品,是心在纸上散步留下的脚印——歪歪扭扭,却步步生风;不讲章法,却自有山河。</p> <p class="ql-block">父亲从不催我背书,只把报纸摊在饭桌上,自己读出声来。我蹲在旁边玩石子,听着听着,字就自己跳进耳朵里。几十年过去,我依然喜欢在晨光里读一段英文,在灯下写几句随笔。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这习惯像呼吸一样自然,像春天必来,不讲理由。这习惯,是潜质最温柔的拓荒者。它不声张,却把一生凿成一条活水河——小学时识字,三十岁高考,六十岁学摄影,七十五岁远渡重洋学语言……原来拓宽潜质,从来不是去够更高的枝头,而是让根须在旧土里,一寸寸扎得更深、更韧。</p> <p class="ql-block">考学不是一日之功,这话我教了半辈子,后来才真正懂。不是懂在讲台上,而是在七十岁第一次握笔画《绿吻》时,在七十二岁调不好相机曝光时,在七十五岁对着英文单词反复跟读时——原来“功”不在卷面,而在日日不弃的微光里。这微光,是手机屏幕凌晨一点的亮,是美篇里一篇没人转发却自己读了三遍的文字,是画纸上“待补充”“待修订”“待整理”的标题下,那一道未干的、倔强的红痕。它不耀眼,却足够把暮年照成旷野——任你弯腰采花,抬头观云,蹲下画影,再起身时,仍是少年。</p> <p class="ql-block">《绿吻》是我用手指蘸颜料抹出来的。红得有点莽撞,绿得有点倔强,黄得像没藏住的欢喜。画完洗手指,水是粉的。朋友说:“这不像画,像喊了一嗓子。”我说:“对,喊给山听,喊给树听,喊给所有被我们忘了名字的草木听。”喊声未落,光已应答。夕阳不老,只换一种方式燃烧——它把余热酿成晨光,把皱纹刻成年轮,把“太晚”二字,轻轻抹去,换上“我来了”。宏图不在远方,就在此刻:我摊开手掌,光落进来,像一句未说完的英文,像一滴未干的颜料,像七十七年,始终没松开的、那支笔。</p> <p class="ql-block">七十二岁</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网攝课的作业</span></p> <p class="ql-block">《 孤月亦明媚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人与海鸥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0年初疫情期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残莲何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秋韵 》</span></p> <p class="ql-block">滨州杜鹃山庄之美</p><p class="ql-block">再度光临时纠摄</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月、云与海天 》</span></p> <p class="ql-block">我与小动物的情缘</p> <p class="ql-block">七十七岁</p><p class="ql-block">女儿拍下的《 我们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洋彼岸 滨州 </span></p> <p class="ql-block">孩子悉心照顾</p><p class="ql-block">带上了生日花冠冠</p><p class="ql-block">精诚烹制了生日面条</p><p class="ql-block">还有只有盛夏和金秋时节</p><p class="ql-block">在海边才能吃到美味的的海鲜</p> <p class="ql-block">七十七岁大洋彼岸</p><p class="ql-block">欣然观看自己打理的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