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26年2月3日,立春前夜,昆明未寒反暖,我们几个朋友钻进南屏街旁一家隐于闹市的保龄球馆——没有古寺钟声,却有球道回响;不见滇池水光,倒映着电子屏跃动的分数。这方寸木道,竟成了春城节奏里最鲜活的休止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球道是温润的枫木,漆面如镜,两侧蓝挡板延伸向幽暗深处;我俯身、屈膝、甩臂,橙色球滑出掌心,滚过静默的三十米——那一刻身体比思维更快,仿佛不是投球,而是把整个冬天的滞重都推了出去。抬头时,背景墙上的巨幅壁画正浮动着星云与机械藤蔓,像《山海经》混搭赛博格的异想,而头顶两块LED屏冷峻地跳着数字:9、7、10……科技与肌理在此刻同频共振。场馆光线收束如剧场,只余穹顶几束银白洒落,在黑色衣裤与白鞋间划出利落的明暗分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保龄球传入中国虽不过百年,但其源自古埃及“九柱戏”的血脉,早已在昆明这座兼容并蓄的西南都会悄然扎根。我们笑着击掌,球瓶清脆倒下的声音,竟比翠湖边的鸥鸣更让人确信:春天,真的要来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