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二月的沂河,没有春水初生的喧闹,亦无夏木葱茏的浓烈,却以一种清冽而沉静的姿态,将山、水、城、人悄然缝合。我独自骑行于河岸步道,风微凉,夕阳熔金,湖面如铺开一匹抖动的锦缎——这并非江南烟雨,而是鲁南大地在冬末吐纳出的温厚呼吸。沂河古称“沂水”,《尚书·禹贡》载“淮沂其乂,蒙羽其艺”,孔子曾临沂水而叹“逝者如斯夫”,千年流水不息,今日我停驻处,恰是历史长河与现代生活交汇的柔软滩涂。</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石板路向前延伸,车轮轻碾过微凉的地面;枯黄芦苇在风里低语,枝干虬劲的秃树斜刺向橙黄渐变的天空;远处楼宇轮廓在薄霭中浮沉,像一幅未干的水墨淡彩。我停下脚步,头盔映着余晖,黑色外套上“MOUNTAIN”字样微微发亮——不是征服山岳,而是被山河温柔托住。几处蓝白相间的生态标识牌立在道旁,“山清水秀 河畅美人水和谐”“坚持人水和谐 建设生态文明”,文字朴素,却与眼前实景浑然一体。刘家口水库管理处的拱形标牌静立草地之上,枯草间石碑列阵,阴云低垂却不压抑,反衬出人对自然的敬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暮色渐浓,水鸟掠过湖面,翅尖沾着最后一缕光。我没有赶路,只任时间随涟漪缓缓扩散。沂河不争朝夕,它教会我的,从来不是抵达,而是如何以缓慢之姿,与一片水、一阵风、一座城,长久地共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