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拂晓,山色入镜

邱美红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一程不长,却如水墨徐展:晨光未炽,雾气未散,我独坐荷塘畔,听风过柳枝的微响,看露珠在叶脉间游走,心也渐渐沉静下来。荷花池不在江南名园,亦非古籍所载“曲院风荷”之地,却自有其清旷之气——它不争盛名,只守四时本真。</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眼前这片荷塘,荷叶田田,新绿叠旧翠,几朵红荷悄然立于水中央,不艳不俗,恰似周敦颐笔下“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之姿。水珠凝于叶心,将坠未坠,映着灰白天空与远山轮廓,恍若天地初开时的一滴清泪。水面如砚,倒映山影,那连绵的峰峦隐在薄雾里,不辨南北朝代,只知是江南丘陵的温润脊线。左上角几缕柳丝垂落,柔韧而轻,仿佛时光也放慢了脚步,只为此刻停驻。我曾读《吴郡图经续记》,知此地属古吴越水网腹地,千年来舟楫往来,荷香随漕运飘散,而今日唯余寂静,唯有自然在无声续写它的史书。没有同行者,亦无喧哗游侣,独对一池清影,反觉丰盈。原来所谓旅行,并非要抵达多远,而是让眼睛重新学会凝望,让心重新认得清风与露水的重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