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马年说马】</b></p><p class="ql-block"><b> 随着中国农历丙午马年的即将到来,年味儿渐足。人们在今年备年的活动中提及“马”,遇见“马”的机会随处可见,十二生肖中“马”与人的亲近度也是非同一般的。它的忠厚,它的骁勇,它的勤恳,它的温和,自古以来就被国人称道,就连老外也有同样的感受和评价。近日小舍就翻到一位法国作家早年写“马”的文章,既客观也全面,而且含有更深层的内心表达,读来亦令人深思。故拿来与朋友们分享。顺祝各位马年吉祥,马到福来!。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马》 </b> </p><p class="ql-block"> <b><i> 文/布 封[法] 译/ 范希衡 </i></b> ·········<b>人类所曾做到的最高贵的“征服”,就是征服了这豪迈而骠悍的动物——马。它和人同受着战争的辛苦,同享着战斗的光荣;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具有无畏的精神,它眼看着危急当前而慷慨以赴;它听惯了兵器搏击的声音,它喜爱它,追求它,受着同样热忱的鼓舞;它也和主人共欢乐:在射猎时,在演武时,在赛跑时,它也精神抖擞,耀武扬威。但是它驯良不亚于勇毅,它一点也不逞自己的烈性,它知道节制自己的动作:它不但屈从驾驭者的操纵,还仿佛窥伺着驾驭者的颜色,它经常照着主人表情方面给予它的印象而奔腾,而缓步,而停止,它的一动一静都仅仅为了满足主人的要求;这是一个天生以来就为着舍己从人的动物,它甚至于会迎合别人的心意,它用动作的敏捷和准确来表达着、执行着别人的意旨,人们希望它感觉到多少它就能感觉到多少,它所表现出来的总是在恰如人愿的程度上;因为它无保留地贡献出自己,所以它不拒绝任何使命,所以它尽一切力量来为人服务,它还要超越自己的力量,甚至于舍弃生命以求服从得更好。 </b></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20px;">【注】本文所附图片均来自网络,特向原作者致谢!如有不妥请及时告知小舍,随即删除。(下同)</i></p> <p class="ql-block"><b> 以上所述,是才能已经获得发展的马,是天然品质已被人工改进过的马,是从小就被人保育、后来又经过训练、专为替人服务而培养出来的马;它所受的教育以丧失自己而开始,以接受束缚而终结:这种动物的被奴或驯养已经太普遍、太悠久了,以至我们看到它们时,它们很少是在自然状态中;它们在劳动中经常是披着鞍鞯;人家永远不解除已们的羁绊,纵然是在休息的候;如果有时人家让它们在牧场上自由地闲游,它们也还永远带着被奴役的标识,并且还时常带着劳动与痛楚的残酷的痕迹:嘴,由于衔铁嚼子勒成了皱纹而变形了;腰,有了疮痍或被马刺刮出一条条的伤疤了;趾甲,也钉上许多钉子了。由于惯受羁绊而存留下来的迹象,它们的浑身姿态都显得不自然:你现在就是把它们的羁绊解脱掉也是枉然,它们也不会因此而显得更自由活泼些。就是那些被奴役状况比较和缓的马,那些只为主人摆阔绰、壮观瞻而喂养、而供奉着的马,那些不是为装饰它们本身、却是为满足主人的虚荣而戴着镀金链条的马,对它们来说额上覆着的那一撮妍丽的毛,项鬣编成的那些细辫,满身盖着的丝和黄金,其侮辱性也并不亚于脚下的铁掌。</b></p> <p class="ql-block"><b> 自然要比人工更美丽些;在一个动物身上,动作的自由就构成美丽的自然。你们试看看那些繁殖在南美各地自由自在生活着的马匹吧:它们行走着,奔驰着,腾跃着,既无拘束,又无节制;它们因不受羁绊而感觉自豪,它们避免和人打照面;它们不屑于受人照顾,它们寻找着、并且自己就能找到适合于它们的食粮;它们在那无边的草原里自由地闲游着、蹦跳着,在那里它们采食着一种四季皆春的气候所经常供给的新鲜食品;它们既无一定的住所,除了晴朗的天空外又无任何其他的庇荫,因此它们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种空气,比把它们关闭在那些圆顶宫殿里,又把它们应占的空间加以压缩以后要纯洁得多。所以那些野马特别强壮,特别轻捷,特别遒劲,远超过大部分的家养马;它们有大自然赋予的美质,就是说有充沛的精力和高贵的精神,而所有的家养马都只有人工所能赋予的东西,即技巧与妍媚而已。</b></p> <p class="ql-block"> <b>这种动物的天性绝不凶猛;它们只是豪迈而生野。</b></p><p class="ql-block"><b>虽然力量在大多数动物之上,它们却从来不攻击其他动物;如果它们遭到其他动物的攻击,它们并不屑于和它们搏斗,只是赶开它们或者踏死它们。它们也是成群来往的,不过它们之所以团结成群纯粹是为着群居之乐,因为,它们一无所畏,原不需要团结御侮,但是它们彼此依恋之情却太深了。由于草木足够作它们的食粮,由于它们有充足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又由于对动物的肉毫无兴趣,所以它们绝不对其他动物作战,也绝不互相作战,也不互相争夺生存资料;它们从来不做追捕一个小兽或向同类抢劫一点东西的事情,而这种追捕和抢劫正是其他肉食兽类互争互斗的根源:所以马总是和平生活着的,其原因就是它们的欲望简单,又有足够的生活资料无需互相贪嫉</b>。</p><p class="ql-block"><b> 这一切,我们只要看看人家放在一处饲养、并且成群放牧着的那些小马,就可以观察得很清楚:它们有温和的习性和合群的品质;它们的力量和锐气通常只是在竞赛的表现中流露出来;它们跑起来都要努力占先,它们争着过一条河,跳一条沟,练习着冒险,甚至于见着危险便更加起劲;而在这些自发的练习当中,凡是肯做榜样的马,凡是自动领头的马,都是最勇敢、最优良的,并且,一经驯服,常常又是最温和,最柔顺的……</b></p> <p class="ql-block"> <b> 在所有的动物中间,马是身材高大而身体各部分义都配合得最匀称、最优美的;因为,如果我们拿它和比它高一级或低一级的动物相比,就发现驴子长得太丑;狮子头太大;牛腿太细太短,与它的粗大身躯不相称;骆驼是畸形的;而最大的动物,如犀牛,如象,都可以说只是些未定形的肉团。颚骨前伸本是兽类头颅不同于人类头颅的主要原因,也是所有动物的最卑贱的标识;然而,马的颚骨虽然也大大地向前伸着,它却没有如驴的那副蠢像,如牛的那副呆像。相反地,由于它的头部的比例整齐,它却有一种轻捷的神情,而这种神情又恰好被颈部的美烘托着。马一抬头,就仿佛想要超出它那四足兽的地位;在这样的高贵姿态中,它和人面对面地相觑着;它的眼睛闪闪有光,并且形状很美;</b></p><p class="ql-block"><b>它的耳朵也长得好,并且不大不小,不像牛耳太短,驴耳太长;它的鬣毛正好和它的头相称,装饰着它的顶部给子它一种强劲而豪迈的模样;它那下垂而丰盛的尾巴覆盖着、并且适宜地结束着它的身躯的末端:马的尾和鹿、象等兽的短尾,驴、骆驼、犀牛等兽的秃尾都大不相同,它是密而长的鬃毛构成的,仿佛这些鬃毛就直接从屁股上生长出来。因为长出鬃毛的那个小肉桩子很短,它不能和狮子一样翘起尾巴,但是它的尾巴虽然是垂着的,却于它很适合;因为它能使尾巴向两边摆动,所以它就有效地利用着尾巴来驱赶苍蝇,这些苍蝇很使它苦恼,因为它的皮虽然很坚实、又满生着厚密的短毛,却还是十分敏感的。 (文/摘自《人,可怜的怪物》花城出版社1998年版)</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