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自行车

潘永彬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遍地是汽车,可我什么名车都不认识,单单记住了自行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小时候就见过自行车,就见过那一辆,那时骑自行车的人太少了,只见后屯胖胖的袁先生(农村称医生为先生)时而骑自行车慢悠悠的从我们屯子里经过,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自行车。当时我还有疑问,自行车也不能自已走,怎么还叫自行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读小学五年级时,我们家才有了第一辆自行车,是个旧自行车,是在哈尔滨的老叔自己用旧件组装的自行车,据说还是个洋车,叫《兰牌》,我听老叔说过几个外国牌子,《宾库》,《老人头》,《兰牌》等等。我所见都是旧车,分不清什么牌子,说不定都是杂牌子。父亲从哈尔滨一路骑到了海伦,四百多里路呀!父亲上班需要有部自行车,他是啥时候学会骑自行车的呢?自从我们家有了这部自行车,我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只要父亲一进院子放下自行车,我就推着自行车出来学,那时个子小,坐不上座也骑不了梁,斜着身子跨大梁,开始推着里了歪邪,待上线了再试着蹬几圈,道路不好,不会平衡,不知跌过几次,反正也没伤着自行车,心里还得算计着时间,不能误了父亲上班,等父亲准备上班前,我呼哧带喘的把车子推回来,一身的热汗,跟本不在意饭菜的凉热。父母也知道我在学车,也没人说过我,我渐渐地能跨梁骑自行车了,那根本不叫骑,确很有瘾,见车子回未就推出去饶一圈。渐渐地我能骑上大梁了,真有几分得意,我看有人比我还得意,撒把骑车!我也有样学样,一个狗抢屎从车上冲了下来,连车带人一同倒地,我不由自主的吭了一声,一会儿功夫才爬了起来,浑身也不知道哪疼,也顾不上看有几个行人,推着车子就回来了,尽量装着平静,好象啥事也没发生一样。我偷偷撸起袖子看,胳膊肘子己秃鲁皮了,波棱盖也秃鲁皮了,大伤小伤也不敢吱声,吱声了最轻也是一顿骂,我从小就练就的忍耐力,但能忍住的疼痛绝不让大人知道。不久便能“骑”自行车了,又能玩又是运动很有瘾,有机会就推出去遛一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上班了之后,又骑父亲那部自行车,在发电厂上班,也挺远哪,电厂遍地是带油的线头子,都是好油呀,我们每个人都把自行车擦的锃光瓦亮,每天高高兴兴的骑车来去,不能说怎么爱自行车,却也每天都离不开自行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真有爱自行车的。我在三八商店上班时,有个同事虽然是出气力不足,但人打扮的干干净净,车子打扮的比人还扎眼。那车子明显是自已配值的,赛车的大握亮把,窄亮圈亮辐条,红色车外带袋,车蹬子链条经常上油,上完油用抹布撸干净了,车座下有个抹布,一有空就擦车,曾戏言“借媳妇行,借车了不行!”他也真爱车子,真没人向他借车子,下雨天他从来不骑车子上班,把个旧车子保养的象个新车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虽然是人人骑自行车,很少见有人骑新自行车,不知怎么弄来的这么多旧自行车。反正新车不多,很少有人买得起,渐渐地买起的人多了,还要批条供应。国防牌自行车负重能力强,结实,便于做买卖人使用,最受欢迎的是上海产的(永久),(凤凰)牌自行车,整车一次进货才二十辆左右,没有批条买不到。哈尔滨生产的绿色《孔雀》牌自行车也很漂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谁家的自行车也没有车库,晚上都推到屋里,放在棚子里也不放心,不是怕丢,是黑天白天都离不开。有一年我去老师家,见有一辆暂新的绿色《孔雀》牌自行车,就靠在北炕的小柜傍边。我心里嘀咕,我晚上放在屋里就挺重视了,老师给请到了炕上,我可从来没见过老师骑过这辆自行车,肯定有人骑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班下班都是自行车流,每个人都离不开自行车,自行车成为中国的一条风景线。社会发展的很快,市场上自行车五花八门,啥式的都有,啥功能的都有,孩子大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自行车,自行车进屋的待遇取消了,晚上就往外边随便一扔。汽车取代了自行车,没人拿自行车当回事了。有一次我进地下车库,见有如山的一堆自行车,都是物业清理场地弄来的,有找的也就随便推一辆就走,怎么找呀?往日和人共处一室的自行车一下子变成垃圾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始终离不开自行车,总喜欢骑自行车来去,觉得方便自由,由于年龄大了,孩子没收了自行车,但我对自行车还很有感情,我不忘曾经的自行车。《永久》,《凤凰》,《飞鸽》,《国防》,《孔雀》…。</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2px;">潘永彬2026.2于哈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就是骑大梁学车,有人帮助太奢侈了,很少有人享受这待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就是斜掏梁骑自行车,习惯了也挺自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就是二八男士式自行车。</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图片来自网络</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