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笔墨同心送福至,马到成功贺新岁”——这十四个字,像一串红灯笼,从南安世界城的穹顶一路垂落下来,暖光映着墨香,也映着两岸同根的呼吸。海报上那匹奔腾的骏马,并非单为马年点睛,而是跃出纸面,踏着闽南红砖的节奏,也踏着海峡对岸熟悉的年味儿。丝带飘逸,不是装饰,是牵连;墨色未干,不是未完成,是正写到最热的章节。</p> <p class="ql-block">收到那张淡黄底、红蓝花边的邀请函时,我正泡一壶铁观音。指尖抚过“影韵”二字,忽然明白:所谓“影”,是墨迹在宣纸上洇开的倒影,是两岸书法家提笔时彼此映照的眼神;所谓“韵”,是“福”字最后一捺的顿挫,是“春”字横折钩里藏着的闽南语调,也是台胞朋友念“美林”时,舌尖那一点温软的乡音。1月26日,世界城见——不是邀约,是归期。</p> <p class="ql-block">一进商场,红桌就撞进眼里。不是摆设,是阵地。那位戴红头巾的师傅腕子一沉,墨走龙蛇,“一帆风顺”四字刚落,围拢的人群就自发让出一条小道,让刚写好的春联在穿堂风里轻轻翻动——像一面面小旗。旁边穿红马甲的姑娘不说话,只把裁好的红纸叠得棱角分明,递过去时,指尖沾着墨,也沾着笑意。</p> <p class="ql-block">蓝毛衣的老先生写得慢,一笔一画,像在摩挲一封久未寄出的家书。他写“春风拂柳绿”,旁边一位穿碎花裙的阿婆轻声接:“对岸的柳,也是这个绿法。”没人问她怎么知道,就像没人问为什么台胞书法家带来的墨汁,闻起来和美林老作坊里那缸三十年陈墨,气味如此相近。</p> <p class="ql-block">黑衣老者悬腕写“马”,最后一笔飞白如鬃毛扬起。他没写“骏马”,只写一个“马”字,却让围观的年轻人掏出手机拍个不停——那字里有风,有蹄声,有从鹿港码头到石井古渡,同一片海浪拍岸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人声是暖的,红纸是烫的,连商场顶灯洒下的光都像掺了糖。有人踮脚看,有人把孩子举过肩头,还有人默默记下“天增岁月人增寿”的下联。这不是赶集,是把年味摊开在玻璃幕墙之间,让现代商场的冷光,也染上毛笔尖上的体温。</p> <p class="ql-block">长桌从扶梯口一直铺到中庭,红纸如河。有人写,有人等,有人把刚领到的春联举过头顶,像举着一小片燃烧的云。抬头望去,商场横梁上垂下的红绸,和书法家腕下未干的墨迹,在同一束光里微微发亮——原来传统从不蜷缩在祠堂角落,它就站在人来人往的中央,摊开手掌,等你落笔。</p> <p class="ql-block">灰毛衣男子写“吉星高照”时,墨汁滴在“星”字右下角,他没擦,顺势添成一颗小墨点。旁边姑娘笑出声:“这颗星,亮得实在。”——原来最动人的笔意,不在工整,而在那一点不加修饰的、活生生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深蓝外套的男士写完“福”字,围观者齐齐“啧”一声。不是夸字好,是那“福”字右下角,他悄悄写了个极小的“林”字,藏在“田”里。有人眼尖认出,笑着指给他看,他只摆摆手:“美林的林,写进福里,才踏实。”</p> <p class="ql-block">红马甲男子写春联时,袖口蹭上墨,像戴了副黑边手套。他写得快,却不忘抬头问领春联的年轻人:“家里几口人?门朝哪边开?”——春联不是印刷品,是量身裁的布,得知道风从哪来,福往哪去。</p> <p class="ql-block">他举着那张“福”字笑,红纸衬得脸也红。那不是表演式的笑,是墨汁在指缝里干了,是刚写完的“万事如意”还压在腕下,是看见台胞书法家和本地老先生并肩研墨时,眼底自然漫上的光。</p> <p class="ql-block">红马甲们穿梭在长桌之间,递纸、扶砚、帮人展平春联。他们不只发福字,更把“福”字背后那句没写出来的话,轻轻递到每个人手里:年年有今日,岁岁共此时。</p> <p class="ql-block">一家四口举着“福”字合影,孩子把“福”字举得比额头还高。背景里,红对联在风里微晃,横批是“两岸同春”。没人特意摆姿势,可那笑容里,有墨香,有闽南的甜粿味,有台东夜市的灯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却踏实得像厝边阿公手心温度的——团圆。</p> <p class="ql-block">以上图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