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俊娃归乡记 2026-1-31~2-2日

王忠和

<p class="ql-block">  借着2026年开元钟声的余音,东马满族后裔的"老虎队‘’成员在她们的家乡相聚啦,远在鲅鱼圈熊岳城的肇俊娃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阔别几十年的她踏上故乡的路是那么的由衷欣喜,亲吻故乡的气息是那么的清新舒畅,聆听发小们的声音是那么的亲切动听,推开故居的门槛是那么的激动心扉。尽管这里早已是人非人物非物,但当知道这就是她的故居时,霎那间那种不由自主的情感即可迸发,儿时的嬉闹、打斗声,老屋里的那种锅碗瓢盆交响声均已依稀显现,破败不堪的窗棂、朽迹斑驳的门槛、陈旧报纸贴满的泥墙、拼凑粘贴的花纸棚等等等等,一桩桩一幕幕犹如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映现于脑际,温馨而又饶有兴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娃娃!‘’,‘’小琴姐姐!",发小的相见是那么的激动人心!</p> <p class="ql-block">"小姑我来了!",深情地拥抱尽在不经意间!</p> <p class="ql-block">  "我想死你们啦!‘’‘’我们也很想你!",万语千言瞬间化作一个简单而又长时间的相拥,心灵与身体的碰撞使这些个发小们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这哪里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俨然是一群情窦初开的少女!</p> <p class="ql-block">  "酒壶‘’是东马的地标式建筑,由于它的建造年代久远,‘’酒壶山"因此而得名。儿时的俊娃经常跟发小们在此登山撒野、挖野菜,石砌的酒壶上也常常留下玩伴儿们的身影。胆小的俊娃尽管不敢上去玩耍,但看到胆大的姐们儿又唱又跳地在上面表演,她总是开心不止!阔别四十六年了,在酒壶山下与昔日的发小们合影留念,共同追忆逝去的年少轻狂而又美好的时光!</p> <p class="ql-block">  俊娃还在懵懂的年纪就随下放的父母来到了旅大市第二国营农场(现大连金州农场),居住于东马圈子村,当时爸爸右派的身份在那个年代压的她们全家几乎喘不过气来,幼小的俊娃尽管不懂世事,但家里大人们的低头走路、低声处事的点点滴滴目染了她对谁都且怯生生,生怕有一点小事激怒了别人,胆怯的儿时生活至今想起还是那样莫名的痛!</p><p class="ql-block"> 这里就是她当年的居住地,石砌的厢瓦房现早已成为过去式,但庆幸的是正房的主人同样是当年的发小——李明岩还住在这儿!</p> <p class="ql-block">  几十年未曾见面的的李明岩一眼竟认出来俊娃,激动的她立马上前与之握手,当年的小男孩如今已是两鬓斑白,苍老的面颊让人很难想象出当年的模样!</p> <p class="ql-block">  身后低矮的小屋是当年小姑家一墙之隔的邻居,新起的瓦房是小姑家旧房翻新的住宅,三爷三奶去世后现由小姑的哥哥居住。</p><p class="ql-block"> 与小姑一起站在三爷三奶家的房后,儿时的记忆瞬间涌现出来,经常呵护我的三爷三奶叫我‘’娃娃!"的亲昵声音仿佛仍在我耳畔回响,紧紧搂住小姑的臂膀仿佛小姑仍然是我的保护神,而我也依然是当年那个小跟屁虫!</p> <p class="ql-block">  小琴姐手指的方向就是俊娃儿时的居住地,这些发小们都是当年与俊娃一起嬉戏、打闹、学习的玩伴儿和同学,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留下他们难以忘怀的足迹!</p> <p class="ql-block">  这个文化广场是现东马人休闲和运动的场所,当年这里曾是一块块的私人园地,仅一道之隔的是小琴姐家的老宅,后面挨着的就是俊娃家的故居,发小们聚集一起合影留念,让美好的记忆永载脑际!</p> <p class="ql-block">  爱美的俊娃给每一位女发小们带来了一件得体的衣衫,统一着装的发小们在美装的衬托下个个都显得那么的年轻而貌美,俨然朵朵盛开的玫瑰娇艳动人!</p> <p class="ql-block">  应邀而来的四位男发小与虎妹们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  午宴在清梅饭店11时准时开始,俊娃代表虎妹们致辞!</p> <p class="ql-block">  首席召集人小琴代表虎妹们为发小及家属们敬酒!</p> <p class="ql-block">  2026年2月1日应当是肇俊娃和其发小们终生难忘的日子,这一天,早上大家顶着晨曦的朝阳列步走进故乡的每个角落,昔日的酒壶山,昔日的街巷,昔日的故居,昔日的瓦舍,等等等等的面目全非,唯有傲立的酒壶山还残缺的健在,但大家踏入故土激动的心情没有丝毫泯灭,这也许就是那久别了的故乡情怀吧!</p><p class="ql-block"> 上午九点整,大家齐聚于清梅饭店,发小们拍照、游戏、品茶、喝酒,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间无时不流露出彼此真挚的友谊和纯真的发小情感!</p><p class="ql-block"> 午宴从十一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俊娃与大家唠不完的磕,说不完的话,儿时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每一个小小片段都能引起彼此的情感共鸣,抑制不住的眼泪和掩饰不住的笑语的交融完全形成了一幅幅完美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p> <p class="ql-block">  2月2日中午,经过短暂相聚的肇俊娃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朝思暮想的发小们,在即将踏上返程列车前与送行的发小们在车站合影留念,此次俊娃的归乡之旅就此完美结束,思乡、念乡之情如同对发小们的思念与牵挂也由此深深地注入心底终身难忘。</p><p class="ql-block"> 爱你的发小们祝俊娃青春永驻!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共同期待我们再一次的相聚!再见!</p> <p class="ql-block">  生活有相遇就会有离别,离别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次相遇的开始!欢迎俊娃常回家看看!</p> <p class="ql-block"> 归乡——作者:肇俊娃</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31日,腊月十三,六十二岁的我,再一次踏上了归乡的路。故乡,从来都是我藏在心底朝思暮想、割舍不断的温柔情怀,纵使故里早非昨日模样,纵使人世几经风雨变迁,可琴姐一句发小相约,心底便翻涌着止不住的狂喜,唯有一个念头:只想回去,只盼着回去,望望故乡的山,见见牵挂的人。</p><p class="ql-block"> 登上K1010次列车,窗外皑皑白雪铺遍山野,茫茫一片素白,将天地都裹进温柔的静谧里,连路旁的树桠都凝着霜雪,像极了儿时记忆里故乡的冬。两侧的山影随车辙急速后退,熟悉的山形轮廓掠过眼底,惹得思绪也跟着飘远,浮想联翩间,儿时的回忆便翻涌而来。那些和发小们在山野间追着雪印跑、攥着雪球打雪仗的时光,那些在村头老槐树下跳皮筋、数星星的日子,那些在老屋的土炕上蜷着身子,听长辈讲旧事,看窗棂上冰花慢慢消融的温暖,一幕幕,都清晰如昨。仿佛只是一转眼,便走过了数十载春秋,而那些年少的欢喜,却依旧藏在心底,温热如初。</p><p class="ql-block"> 车途匆匆,不过须臾,瓦房店车站已至。想来是老天怜我这一腔浓得化不开的思乡情,竟让这归乡的路,走得分外顺遂。循着回忆的纹路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普兰店火车站。我背着行囊、拎着包裹,随出站的人流慢慢走出站口。一到门前,便望见琴姐与丹姐早已在寒风里等候,二人笑着迎上前来,顺手接过我手中的包裹,不远处的国军姐夫也静静伫立。我们一路驱车向故乡深处行去,行至西山后,琴姐家所在的小区便清晰出现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国军姐夫一句朴实的家常话,像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熨帖了我这漂泊离乡人风尘仆仆的心底。</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那个特殊的年代,“右派”成了贴在我身上撕不掉的标签,周遭人情疏离,昔日相识大多避之不及,身边能交心的朋友寥寥无几,小琴姐便是这寥寥中温暖的那一个。犹记那年我才八九岁,总黏着琴姐,跟着她学游泳。一个阳光晃眼的晌午,天热得人心慌,性子急又顽劣的我,不等琴姐解下衣衫、叮嘱半句,便脱了自己的衣服,一头扎进了反水井里。琴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纵身就跳了下来,一把将我从水里捞起。彼时的我,早已呛了好几口水,小脸憋得通红,万幸那天渠道正好停水,井水不深,才没酿成无可挽回的意外,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p><p class="ql-block"> 一路的奔波与回忆翻涌间,耳边忽然传来琴姐温柔的唤声:“俊娃,多吃点。”简简单单五个字,轻轻打断了我的思绪,也让心底的暖意,又浓了几分。</p><p class="ql-block"> 小姑只比我长两岁,我却打小就恭恭敬敬唤她一声小姑——只因爸妈称她的父母为三叔、三婶,我便该尊一声三爷、三奶。那年月,爸爸是那样身份,我们家又是村里的外来户,总免不了受人轻慢刁难,全靠三爷三奶护着周全。但凡有人敢找我们家的麻烦,他们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撑腰,成了我们在异乡故土里,最安稳、最坚实的依靠。</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不愿和我玩,是小姑始终守着我、护着我,做我童年里最贴心的伴。那时家里没有缝纫机,缝补衣裳格外费劲,三奶便特意让母亲去她家学针线活,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父亲总一遍遍叮嘱我们:“马圈三爷三奶是咱们的恩人,咱们不能忘记啊!”也正因这份教诲,我对小姑的情分,打小就烙在心底,格外深厚。</p><p class="ql-block"> 还记得儿时和她一起去田埂挖野菜,她手脚格外麻利,不消片刻,就能挖满一土篮,而我忙活半天,也只挖得平篮底。小姑生来心善,人品更是村里人人称道的好。在那个凡事都讲究避嫌、怕惹麻烦的年代,旁人对沾亲带故的事都躲之不及,可三爷三奶家,对我们依旧事事上心、处处照拂。这份实打实的情,沉甸甸的恩义,我们一家人,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忘怀。</p><p class="ql-block"> 而今岁月温软,这份情谊依旧绵长。当晚,小姑和小姑父又暖心相邀,一桌热腾腾的饺子,裹着烟火暖意,也裹着从未淡去的情分,一口下去,满是心安。</p><p class="ql-block"> 翌日,小姑父便带着我们,回到了魂牵梦萦的马圈村。可眼前的故土,早已面目全非,我曾朝夕生活、安寝休憩的老屋,更是没了半分踪迹,唯有一片堆满杂物的空地,还留着些许旧时的印记——仿佛还能看见老屋的木格窗,窗沿上我曾刻下的歪扭刻痕;看见院角那棵让我荡着秋千的小枣树,春日抽芽,秋日挂果;看见清晨推开木门,便能望见的那抹远山黛色,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小姑父轻声指着那片地方,让我在此留影,千般滋味瞬间涌上心头,儿时的欢喜、岁月的感慨、故土的眷恋,还有物是人非的怅然,层层交织,终究忍不住热泪盈眶,心底漫上难以言说的伤感。</p><p class="ql-block"> 伤感之余,琴姐早已备下了一场暖心的相聚,特意将近半个世纪未曾相见的发小朱万里,还有两位我已叫不上名字的儿时同学一同邀来。席间,我们围坐一桌,细数儿时在山野间追跑、在村头嬉闹的趣事,畅谈半生各自的奔波与沉淀,嬉笑言谈间,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年少时毫无芥蒂的光景,欢喜满溢心头。望着彼此两鬓的斑白,望着一张张刻满岁月沟壑的脸庞,恍然间也照见了自己历经风霜的模样,不禁心生感慨:人生匆匆数十载,多少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多少情聊着聊着就淡了,可我们这群发小,即便隔着近半个世纪的山水阻隔,即便岁月在身上刻下了不同的痕迹,再次相见时,那份发自心底的真挚与热络,却丝毫未减,依旧像年少时那般纯粹滚烫。</p><p class="ql-block"> 更难得的是,琴姐与丹姐他们,即便常年相伴故土,这份情谊也已稳稳维系了六十余载,从未因时光流转、世事变迁而褪色。这样的感情,在人心浮躁、聚散无常的人世间,实在是太过少见,太过珍贵。它不似血缘那般与生俱来,却靠着年少时的相知相惜,靠着岁月里的彼此惦念,硬生生酿成了一壶越陈越香的佳酿,成了我们每个人心底最坚实的慰藉与牵挂。这份跨越山海、历经沧桑仍未改变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窗之谊、发小之情,成了生命里最温暖的底色,让这场归乡之旅,既有故土难寻的怅然,更有故人依旧的圆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