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严运国的故事(五)

七团王抗林

<p class="ql-block">老兵严运国,从刚满16周岁入伍到铁道兵,就到了援越抗美的战场,凯旋回国后,随部队奔赴襄渝铁路建设的新战场。1973年4月,退伍回家乡进入工厂。面对新的环境、新的形势,新的考验。老兵严运国又有了新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铁道兵部队给了我衣食饭碗</b></p><p class="ql-block">1973年4月,我退伍回到家乡,由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分配到沙市热水瓶厂工作。一起分配到水瓶厂的退伍军人大约有二十个,我凭着随身带的一份部队开出的"三级发电机司机"的证明材料,劳资科安排我到厂电工房当电工。有道是“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是电工”,这个安排正合我意啊!</p><p class="ql-block">我在部队时,就一直梦想当一名工人。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无尚荣光!电工是技术工种,比生产线上的工人自由,技术性要求又强,是铁道兵部队教会我技术,给了我终生的衣食饭碗。</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我要读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你还必须去读书</b></p><p class="ql-block">在非常满足中,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电工岗位上干出成绩来。是我的老师改变了我的从业轨迹。</p><p class="ql-block">一天,我去泗场中学看望我初中时最敬重的曹容乾老师。临别,曹老师握着我的手深情地说:"严运国,你还年轻,你还必须去读书!"</p><p class="ql-block">"你还年轻,你还必须去读书!"短短十一个字,如重锤敲在我的心房。</p><p class="ql-block">我还年轻吗?我退伍时已经超过正常读书年龄。可是再回头一想,我也才二十一二岁啊,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今后的路还很长,很长!</p><p class="ql-block">"你还必须去读书!"我很长时间都在心底里琢磨这七个字。</p><p class="ql-block">世界上的知识浩如烟海,你懂得多少?虽然我比较爱学习,但毕竟是未毕业的初中生。社会在进步,发展需要知识。所以,"你还必须去读书!"</p><p class="ql-block">以前的电工,只要"电灯亮,马达转",修个开关,修个闸刀即可。现在是继电器-接触器控制,马上就是电子控制、机床数控了,听说还有可编程控制(PLC)。四化建设需要大批高技术的人才,高技术层次的电气工程师。所以,"你还必须去读书!"</p><p class="ql-block">在越南,因为美帝B52、"三角板"和"鬼怪式"的狂轰滥炸,牺牲了那么多战友;在陕南,有那么多战友因为打隧道的粉尘得了矽肺病,因为塌方被石头压得血肉模糊甚至献出生命,想想这些战友我们就心里难过。为了不再落后挨打,为了今后战友们工作环境大大改善,为中华强大崛起。所以,"你还必须去读书!"</p><p class="ql-block">高尔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书籍使得我变成一个幸福的人。"严运国,你想进步吗?你想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吗?你想躺在"当过兵,参加过援越抗美"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吗?不,不!你还年轻,你必须进步,你必须成为一个幸福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文化,有科学知识的劳动者。所以,"你还必须去读书!"</p><p class="ql-block">父母亲一辈子目不识丁,受尽了没文化的苦,他们借钱拉债也要供我们上学。我是家里老大,理应在读书学习上起带头作用,提高我们家庭的文化素养。所以,"你还必须去读书!</p><p class="ql-block">是的,我必须去读书。必须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学习、去读书,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千万不能跑马观花,好高骛远!为了去读书,我必须作好知识的积累和储备。首先就是要搞好本职工作,学好本职工作所必须的电学知识。</p><p class="ql-block">当时,电子技术是最热门的专业,我积极报名参加市科委举办的"电子技术学习班"。我经常是最早一个到教室,抢占教室头排中间的位置,认真听课作笔记。并积极参加市、局电子协作队的电子项目革新活动,向其他电子技术专业方面的先行者和高手们学习。当时,我对电子技术的学习和实践像着了魔似的,并开始自己琢磨电子技术的革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火场逃生</b></p><p class="ql-block">一天,厂保卫科的老张科长来到电工房,单独向我了解一件事。</p><p class="ql-block">老张科长开门见山对我说:"小严啊,我们厂办公大楼楼下仓库失火那天,你在哪里?"我说:"那天我在厂里啊。"老张科长接着说:"有人反映说失火当时,你从三楼翻窗户到楼下,有没有这回事?"他特别强调"当时"二字。我也没有一点顾忌,笑着回答说:"是啊,是有这么回事,怎么啦?"</p><p class="ql-block">老张科长还是冷着个脸:"你能不能较详细地讲讲当时的情况?"</p><p class="ql-block">我说:"失火时,我正在三楼宿舍里焊接电路板,只听到楼下乱哄哄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没有动,仍旧专注地焊接电路板。稍后,听到有人喊失火了,才知道楼下装保温瓶的仓库失火了。危急之时,我们当过兵的人,既不能惊慌失措,又得兵贵神速啊,张科长,您说对不对?"老张科长望着我,不置可否:"你接着说。"</p><p class="ql-block">"我赶紧拔掉烙铁,麻利地收拾好电路板等,迅速地跑出房间,向西头楼梯口冲去。可是已经晚了,楼梯已经被黑色烟雾封锁,下不去了。我只好回头,在三楼走廊东头见窗户大开,那是唯一的逃生之路。我就从那里翻过窗户,冒险顺着水管爬下来,逃离火海,楼下还有好多人看着呢。下来后,我就参加了救火。'"</p><p class="ql-block">保卫科经过调查核实后,证实了事情属实。这件事后来被科委的石汝烈主任多次在科委会议上表扬,说我为了搞"水瓶胆光电自动计数器"的技术革新项目,如痴如迷地工作,险些葬身火海。</p><p class="ql-block">初次学习搞电子技术实践项目,没想到闹出这么一个小插曲。</p><p class="ql-block">机会只会垂青那些有准备的头脑,此话一点不假。由于我对电学的热爱,电工技术在年轻师兄弟中算是较出类拔萃的,再加上我在电工房有时还主动给师兄弟和更年轻的青工讲授电工知识方面的课程,所以,1976年4月,当厂里开办"7.21"电子大学时,我被无可争议地推荐脱产上厂办"7.21"电子大学。当然,焊接电路板险些葬身火海这个小插曲也应该起了不小作用。上"7.21"大学,真是喜出望外啊。我当时情不自禁地写下一首自由诗,表达喜悦之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书中自有阳关道</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九七六年五月一日</p><p class="ql-block">难舍电工刀,喜进"七.二一"。又喝墨水乐,捧着书本笑。"读书无用"太荒谬,"读书做官"低格调。自古读书寒窗苦,书中自有阳关道。</p><p class="ql-block">经过二年多的艰苦学习,我各门功课均以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当时,时兴"学生上讲台",受同学们的推荐,在徐世明老师的安排下,既正儿八经,又风趣幽默地给同学们讲了一节电子技术课程,取得了较好的效果。这次讲课,相当于为自己后来走上教师工作岗位作了一次试讲和铺垫。</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自学高考复习</b></p><p class="ql-block">1979年,国家教育部开办中央广播电视大学,这是一种面向全国的开放式大学,尤其是针对我们这些被耽误了十年的一代。我十分敏锐地意识到:这对我那个"你还必须去读书",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必须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p><p class="ql-block">我购买了一套当时最热门的由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一套高考复习资料,利用业余时间开始了系统的自学高考复习。其中英语复习是我的妹妹严运福利用休息时间,教我学习。我还报名参加了厂里举办的"英语初级班",收听中央广播电台的英语节目(对应教材一套四册),对英语(我初中学习的是俄语)进行从零开始的高考准备。</p><p class="ql-block">这一年的复习是十分艰难的。除了正常上班,吃饭和睡觉外,几乎所有的时间,我都背着一个电工包,包里装着数学、物理、化学和英语高考复习书和作业本、草稿纸,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看书和做作业,包括在医院照顾父亲住院的病榻前。父亲正常打吊针时,就是我复习高考课程和做习题的时候了。一年来艰难而紧张地复习,我高中的数、物、化、英语课程有了长足的进步。</p><p class="ql-block">在这期间,我还抽空作了一件重要事情。我与感光材料厂的考生吴定源等同学,担心我局不办电大学习班(当时是各系统自己办班),即使考上电大,也无处上学。由我执笔给时任轻工局局长的吴克秀同志写了如下一封信:</p><p class="ql-block">吴局长:</p><p class="ql-block">素闻您颇有眼光,尽管还不认识您,但很想把我的一点想法给您谈谈。</p><p class="ql-block">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第二期于六月七、八日就要招生考试了,全市各局(如二轻局等)许多厂正在积极准备张榜告示,希望有条件参加电大招生考试的职工踊跃报名,站出来让祖国挑选。有志的青年也正夜以继日,放弃休息和娱乐活动,埋头数理化的复习,大有一股向知识高峰攀登的气概。可是我局好像没什么动静,这很使您的一些想学习的部下担心。</p><p class="ql-block">去年,我局没有开办电视大学班,一些报考并被录取的职工,只好寄读在别局、别厂的门下,缴上30元"借听费"听课,更有些被录取的职工连这点福气也没有。我局今年还不办班吗?</p><p class="ql-block">您刚到我局,可能对此情况还不了解,市教育局转发教育部(79)教视字027号文件:《关于一九八0年广播电视大学招生工作的通知》以及附件:《一九八0年广播电视大学招生工作意见》,是于今年元月十六日发到各局的。可是,现在我局有些厂连见都没有见到,见到了也似乎没有反应。沙市是大有前途的轻纺城市,而我们局是鼎鼎大名的轻工局。轻工局今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三年,五年,八年,十年......</p><p class="ql-block">轻工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将影响沙市市的未来。而发展需要力量:知识就是力量。为了未来,我们现在就应该搞一点"智力"投资,何况办电视大学班的确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事业。就物质上说,一台电视机(教育局能够解决),找一间大一点的房间(如果录取的人数不多,甚至小一点也无妨),基本上这就够了。就人员而言,全局职工成千上万,但参加考试的人并不多,能够录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那么这么几个人也抽不出来吗?再说,狭隘一点看,这些学生培养出来仍然是轻工局的卒子。这正是培养人才的一条很方便、很迅捷的途径!这比等着国家分配几个大学生来说,不是好多了吗?</p><p class="ql-block">我们都期盼着您富有远见的决定!离高考还有一月,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抓好,赶上其他局的步伐。</p><p class="ql-block">把心里想的话告诉您,您一定是高兴的,而这还远远不是我一人的想法。</p><p class="ql-block"> 此致</p><p class="ql-block">您的部下一个觉得没有必要写出姓名的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 1980年5月</p><p class="ql-block">1980年6月7日、8日两天,我参加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入学考试,考试科目就是数、理、化、外四门课程,功夫不负有心人,考试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天道酬勤啊!尤其没有想到的是:从零开始的英语和近乎从零开始的化学竟然都考了七十几分,超过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电类专业的录取分数。得知考试分数,我高兴极了,我可以读书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争取读书的艰难过程</b></p><p class="ql-block">俗话说:乐极生悲,一点不假。当我兴冲冲地向厂里报告考试成绩,申请读电大时,厂里明确地回答:你已经是7.21大学生,厂里不同意你上电大。我立即傻眼了,感觉一下子好像从温暖的花房跌入到冷飕飕的冰窟窿,心里拔凉拔凉的。当初报考电大,水瓶厂工会是盖了章的啊!</p><p class="ql-block">不行,我要读书!我要读书!我怎么都要上电大!</p><p class="ql-block">我坚信: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我要读书"是顺应历史大趋势的,是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是完全正确的,而且我报考手续也是齐备的。</p><p class="ql-block">自此,我开始了一段争取读书的艰难过程。</p><p class="ql-block">我首先还是想到吴局长,一个既有眼光,又善良,又通情达理的老革命,上次给吴局长写信后,吴局长果真决定在轻工局办电大班了。这次我又去找吴局长,吴局长仍然和和气气:"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吧。"后来,吴局长果真派局里负责筹办电大班的王章彩同志去厂里去找了赵厂长,一个很有负责心但又很固执的搬运工人出身的老革命。他没有照买,还是那句话:"他已经是7.21大学生了。"</p><p class="ql-block">7.21"大学生"到底能不能读电大?事不迟疑,必须马上问清楚这件事。时间紧迫,我立马写信给湖北省广播电视大学咨询,回信如下:</p><p class="ql-block">严运国同志:你好!</p><p class="ql-block">来信收到,关于7.21大学毕业的同志能否上电大的问题,虽然电大(包括中央电大)没有统一规定,但我们认为,你所上的7.21大学是否经过省政府批准?过去的7.21大学(还有其他形式的大学)虽然挂的是大学牌子,实际上是达不到大学水平的。因此,教育部从一九七八年以来对此进行了整顿。国务院国发(1979)225号文件《国务院批转教育部关于举办职工,农民高等院校审批程序的暂行规定》中规定:省辖市、自治州、行政公署各部门独立设置的,或所属厂矿企企业、事业等单位以及区、县举办的职工、农民高等院校,由省辖市,自治州人民政府或行政公署送省、市、自治州主管业务部门会同教育部门审查后,报省、市、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报国务院有关部、委和教育部备</p><p class="ql-block">案……</p><p class="ql-block">你所上的7,21大学,如果经过了这一系列手续,那么你就是具备大学毕业水平,不应再上电大。如没有经过这些手续,那就是还没有达到大学水平,再继续上电大系统学习大学课程,应该说是可以的。</p><p class="ql-block">这只是我们的一点看法,至于单位是否同意你上电大,若单是以上原因不同意的话,你可以把我们意见向领导转告,如果还有别的原因,那还是要听从单位安排。</p><p class="ql-block"> 此致</p><p class="ql-block">敬礼</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湖北广播电视大学(盖章)</p><p class="ql-block">答复很明确,厂办7.21电子大学没有经过一系列的手续,虽然挂的是大学牌子,实际上达不到大学水平,我再继续上电大,系统学习大学课程,应该说是可以的。我将此信交给厂里看了,可厂里仍然不同意我上电视大学。</p><p class="ql-block">我急得如热锅上的妈蚁一一团团转。</p><p class="ql-block">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找组织。我骑着自行车来到沙市市市委,可是门房的老头说,市委没有管教育的。没法,我又到市革委会,向市文教办公室反映了我的情况,市文教办公室的负责人答应过问此事,但后面还是没有动静。</p><p class="ql-block">又找到局里,局里一些支持我们读书的同志告诉我说:"你还是要找吴局长,此事只有吴局长才能帮助你解决。"好嘛,转了一圈,回到原点,还是要找吴局长。</p><p class="ql-block">前前后后,找吴局长不下十次,吴局长又不是我个人的局长,再说,局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办,我的确不好意思再找吴局长了。于是,我熬更守夜,给吴局长写了一封长达近四千字(下面作了大量删减)的长信,如下:</p><p class="ql-block">吴局长:您好!</p><p class="ql-block">您的确太忙,本来不想打扰您,可是在王章彩同志受您的委托给厂里作工作,又未能成功时,我决心为此事最后一次写信给您。</p><p class="ql-block">我1967年初中毕业,是一个未读完初中课程的冒牌初中生。我父母亲都是文盲,吃尽了没有文化之苦。所以,从小我和弟弟,妹妹在学习上都比较发奋。从小学到初中,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就立下了今后要好好读书,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可是,天公不作美,那“十年”使我们这一代人读书成才的美好愿望成为泡影。</p><p class="ql-block">从部队复员回来,赶上国家大搞四化建设,重新唤醒了我的理想。我仔细计算过,尽管我已经二十几岁,但我还能干几十年,我甚至固执地断言:我不可能到六十岁就退休不工作了。所以,现在仍不失为我们这一代人学习的大好时光,可是,我基础太差,在我准备报考电视大学的时候,初中、高中的化学对我来说几乎为零,英语更是外国之音。吴局长,我的确作了很大的努力,花费了不少心血的。为了报考电视大学,在起点很低的情况下,我基本上靠自学获得高中的理、化、外知识。</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也正是我家最为困难的时期。八十五岁老奶奶卧床不起近半年之久,病休近三年的父亲是沙市一医院住院部的常客。我的儿子到今天才一岁零27天。我母亲又在作临时工,她不能专门在家里来照顾两个病人。作为长子,落在我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p><p class="ql-block">我常常是给奶奶喂了米糊糊,又得去给父亲洗拉满屎的裤子和擦洗身子。父亲常常病危住院,我和弟弟夜晚也得照顾。因我家地处偏僻,我还得骑自行车早晚接送爱人和小孩一同上早班、下中班。家里又是老,又是小,又是病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仍然挤出只要能够挤出的点滴时间学习。书本和作业本,时刻随身跟着我。在医院里我带着,边看书边守着父亲打吊针;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也拿着书。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我都是在书本中度过的。</p><p class="ql-block">在那段期间,我每天差不多都要学到深夜十一二点才能睡。就因为这些,我爱人总不免会在我面前说些心疼的话:"你这样为哪些?搞个电工,舒舒服服的,何必要自找苦吃?....."可是我想:人生在世,只想图舒服算什么呢?我是一个青年人,又是受党和部队教育多年的党员,我应该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向科学进军!向四化进军!我能够无动于衷吗?从我个人的经历来看,我有些自信,相信我能够成为党所需要的那种有文化,有知识的劳动者。</p><p class="ql-block">我喜欢看书,喜欢学习,而且容易接受书本知识。我认为:人总是有所专长和爱好的,就像马拉车,牛耕田各有所长一样。我对自己的智力和学习能力一直是比较乐观的。我在艰难的环境里努力学习,没有感到痛苦,而只有获得新知识的快乐。我坚信组织上一定会鼓励、支持和帮助我的。</p><p class="ql-block">有些人劝我给报社写信,有些人劝我去找穆书记、钟市长,可是我总是坚信:我的问题在局里是能够得到解决的。是局里把我从水瓶厂抽调出来,安排到啤酒厂负责电气安装的,我不找局里找谁呢?吴局长,都说这件事只有找您才能解决。所以,我是抱着极大的希望来寻求你的帮助的。</p><p class="ql-block">如果山穷水尽,只要让我读书,我不要工资也行。</p><p class="ql-block">吴局长,在我眼看要失掉最后的学习机会时,我把我的心里话都写到上面了,有很多话,可能是不该说的,说得不对之处,请您见谅!</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您的部下严运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1980年8月10日</p> <p class="ql-block">时间一天一天逼近,已经临近9月1号开学了,还是没有水瓶厂同意我读书的消息。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已经暗自决定,到了山穷水尽时,只要能去读书,我什么都不要了,包括工资。</p><p class="ql-block">我还在继续努力。这一天,我又转到市委,突然,我看见了一个办公室的招牌"湖北日报驻沙市记者站",突然灵机一动:找记者试试。我勇敢地走进记者站,向记者说明了我的情况,并寻求帮助。记者同志听了我的诉求后,对我渴望读书的决心深表赞赏,对我争取读书的艰难过程唏嘘不已,表示一定全力相助。他拿出一本"湖北日报"的便笺,公正地写下下面这封公函:</p><p class="ql-block">赵厂长:</p><p class="ql-block">贵厂严运国同志到我报社反映了本人经过考取录取到湖北省广播电视大学电类专业,要求去电视大学就读一事。我们认为该同志考试手续是合法的,诉求正常,就读的理由是正当的,合理的。</p><p class="ql-block">目前,正值全国四化建设的高潮,作为国有大型企业的领导,对这样积极要求进步,热爱学习的有志青年,应该给予积极鼓励、大力支持为盼!</p><p class="ql-block"> 此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湖北日报驻沙市记者站(盖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1980年8月26日</p><p class="ql-block">就这样一张便笺,手写的几行字,竟然起到了大作用。赵厂长接到这张便笺后,很快就签字同意我读书了。当时记者地位较高,有一定的影响力。幸运来得太突然了!后来才知道,除了记者函的作用,还有吴局长做了大量工作,吴局长多次在局里相关会议上专门谈了电大生读书的问题,要求各厂大力支持,所以我局各厂考取电大的6个考生全部予以同意就读,并且局里专门开办了电大班。</p><p class="ql-block">1980年8月29日,我终于收到《沙市广播电视大学录取新生通知书》严运国同志:</p><p class="ql-block">经过全国统一考试,你被录取到沙市广播电视大学电子专业,请于一九八0年八月二十九日,凭本通知到轻工分校报到注册。</p><p class="ql-block">湖北省沙市市革命委员会教育局(盖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1980年8月29日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电大的学习生活</b></p><p class="ql-block">电视大学开学了。</p><p class="ql-block">全市考取电大的学员和参加自学单科的学员,蜂拥而至电大轻工班,有市科委的、自动化研究所的、市汽车分局的,市二轻局的、市粮食局的等等,</p><p class="ql-block">几个人的班,一下子又涌入了十几个同学。年龄大的有三十多岁,年龄小的只十几岁。有正规高中毕业还参加过高考的,有初中课程都没有读完的。我们把这些同学戏称为"散兵游勇"。凡是愿意到我班学习的全科或单科学员,我们敞开大门,一概接纳,班级学习氛围热烈且紧张。</p><p class="ql-block">一台电视机,几张书桌,就是我们的教室了。一二十个年龄参差不齐,学历高低不同的同学们,聚精会神地望着屏幕,不时记记笔记,认真地听课。可别小看电视大学,电大的教学计划,教材和辅导材料都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可的,属全国一流;授课老师都是全国的知名教授,如:北京师范大学物理教授闫金铎,北京大学数学教授邵士敏,北京大学英语教授郑培蒂等等,能够接受这些教授的言传身教,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同学们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p><p class="ql-block">但我的求学之路仍然是坎坷,艰难的。</p><p class="ql-block">也许是老天爷存心要磨练我,或故意捉弄我,就在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我的父亲与世长辞了。怎么办?我面临着艰难的选择。一边是父亲的丧事,必办不可,一边是中央电大的全国统考,耽误不得。否则这一学期的学习就泡汤了。</p><p class="ql-block">晚上,我守在父亲的灵前,想了很多很多。小时候,全家六口人只靠父亲每个月微薄的工资养家糊口,为了供我们兄妹三人读书,经常要东借西挪才能付清学费。父母亲总是指望我们兄妹三人"要成一条龙,莫成一条虫"。</p><p class="ql-block">望着父亲的遗像,我默默地想:"他老人家是希望我去考,还是不愿意我去考呢?"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仿佛听到父亲的声音:"去考吧!儿子。"在母亲,妻子及主要亲戚们的支持下,我一边筹办父亲的丧事,一边含着眼泪和忍受着巨大悲痛,参加完中央电大80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考试,并获得全班总分第一的好成绩。</p><p class="ql-block">屋漏又遭连阴雨,我妹妹又得重病了。为了妹妹的住院,转院和照顾妹妹,我和弟弟轮换到武汉帮助妈妈,读书的事肯定又要被耽误。轮到我到武汉时,我带上课本和收音机,又只好抽空自学了。最难办的是英语,必须卡好时间,在英语课开始前,提前一点作好收听准备。有好多次在公共汽车上,提前下车,急速在路边找个相对人少,相对安静点的地方,打开收音机收听英语课。虽然如此,那个学期的《大学英语》课和《机械制图》课考试竞然挺过来了。</p><p class="ql-block">学习是紧张的,但我和同学们都十分愉快。套句时髦的话:"痛苦并快乐着!"尤其是学习一年以后,大家都基本适应了电大紧张的学习生活。俗话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勉。"同学们都想适当地放松一下。我是班长,和同学们商量后,于1982年5月1日在长湖组织师生进行了一次野外春游活动。先是在长湖边村子里大家一起包饺子,有的同学就打羽毛球,吹口琴等。饺子吃完后,就租了两三条小木船,到长湖里划船,游泳了。5月阳光明媚,天高云淡,湖水清澈见底,岸边繁花似锦,气候宜人,同学们和辅导老师玩得十分尽兴。事后,同学们写诗的,写散文的,纪念这次难忘的春游。当时,为凑热闹,我也随性写了几句自由诗如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春闹长湖</b>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一九八二年五月</p><p class="ql-block">春绿长湖岸,日白渔家帆,水清醉游人处,风流爱自然。轻舟荡桨,吹拉弹唱,倒影绰绰映同窗。镜头忙,书生尽兴闹湖光。畅,畅,畅! </p><p class="ql-block">水凉,心烫,见水不戏非好汉,乐得热身击冷浪。女生似人鱼弄水,男儿更推波助澜。洗尽那尘垢愁烦,惊扰了湖中蟹螃。爽,爽,爽!</p><p class="ql-block">朝天望,有雄鹰翱翔,寻觅同伴。 高声叫,蓝天无垠,人生苦短。 老大才读少年书 难,难,难!</p><p class="ql-block">不畏难,才学圣贤未为晚,苦读攻关。碧波腾空鹰作伴,顶风翔。朝前着,鹏程万里,莫再误了好时光,赶,赶,赶!</p> <p class="ql-block">春游归来,我和同学们学习更刻苦,学习氛围更和谐了。尤其在互帮互学方面。我们都有一个共识:不要保守,将自己知道的某知识点和学习窍门,让别人都知道,与其他同学共享。这样,你会更加熟悉这个知识点和这个学习窍门,你只会在这个过程中获得更多,没有失去。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还会不断地 锻炼和提高自己的口才。我就在这个过程中使自己的讲授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样,班里形成了"个个都乐于当老师,个个都乐于当学生",互帮互学的良好氛围,全班同学的学习效率和学习成绩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当我代表全班同学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将春游和这些学习情况作为我们的经验介绍给大家时,获得全场师生长时间的掌声,甚至连我发言时使用的沙市话也成为后面发言师生的样板,再没有一个用蹩脚的普通话发言了。这下,我们班在全校名声大振,年底被毫无争议地评为全校的先进班级。</p><p class="ql-block">三年中我和大家勤奋学习的事例,不一一诉说了,勤奋学习是大家的一个常态。三年中,大家几乎没有看过一次电视、电影,刘庆兴同学三年中连晚上回家的时间都不多,每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在教室里看书,整理笔记。累了,就把书当枕头,歪在书桌凳子上眯一会,一觉醒来,继续学习。</p><p class="ql-block">三年的电大学习,我和同学们一道,刻苦地学习,克服了求学路上的一个又一个困难和坎坷。三年中我每学期都以学习成绩优良获得一等奖学金,我每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1983年7月,我以良好的成绩毕业,并被沙市电视大学留校任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严运国的三级跳</b></p><p class="ql-block">因为工作需要,我留校第一学期就教授辅导1982级电类专业的三年级的专业基础课程《自动控制原理》(孙虎章主编),至1985年7月,我还教授辅导了《高等数学》《电工学》等课程。</p><p class="ql-block">任务都得以顺利完成,因为我语言表达能力较强,凡是我懂了的知识,都能讲得清楚明白,且语言表达比较风趣幽默,初始讲课就收到了较好的效果,受到了师生们的好评。可是我自己心里明白,作为一个大学教师,我知识的宽度和厚度都不够。教学过程中我更是深刻地体会到:"要给学生一瓢水,老师自己必须有一桶水,有一缸水。"结论简单又明白:"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大学教师,为了自已有一桶水,一缸水,曹老师“你还必须去读书'的告诫仍然有效,我必须继续去读书,去深造。"</p><p class="ql-block">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除了完成正常的教育教学任务外,我又经过近两年夜以继日的备考,于1985年7月,以大学本科的同等学力(注:不是同等学历),经过与研究生入学考试同等难度的入学考试,以较好的成绩被录取到中南工业大学自控专业助教进修班(相当研究生班)。8月,《沙市报》刊登醒目的文章,标题是《严运国的三级跳》:从冒牌初中生一跳到大学生,又从大学生二跳到大学教师,再从大学教师三跳到助教进修班(相当研究生班)。当时助教进修班的入学考试有相当的难度。在我之前,沙市还鲜有老师考取过。9月,我离别妻儿和母亲,踏上了到湖南长沙的求学之路。按研究生的培养目标,入学后与当年的研究生同班学习,同卷考试。</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攻读研究生课程</b></p><p class="ql-block">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书学习能够开阔眼界,扩展视野,在这一年半的攻读研究生课程的学习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p><p class="ql-block">必修课程有《新概念英语》(NEW CONCEPT ENGLISH)1-4册,《自然辩证法》《高等数学》和专业课等共十几门课程,另还有部分选修课供选择。在专业课方面,我学习了《现代控制理论》《系统辨识》《系统仿真》《最优控制》《随机控制》和《自适应控制》等课程,尤其是《自适应控制》课程,由系主任饶主任亲自讲授,全英语授课,逼着你大量训练英语听觉能力和大量查阅,记忆英语专业词汇,以及自学能力,否则,门都没有。我原来以为在自动控制研究生阶段,会学习一些较复杂的,较先进的电路图等,可是学习以后才知道,学习中几乎看不到什么复杂的电路图,更多的是先进的控制思想,控制理论和高等数学,什么矩阵啊、行列式啊、均值啊、方差啊等等。越学就越觉得好像不是在学自动控制,而是在学高深的高等数学。可见高等数学在自动控制领域的重要性。这些课程的学习,为我后来进行自动控制专业工作,撰写论文,尤其是撰写的几篇核心期刊论文,打下了厚实的基础。</p><p class="ql-block">一起学习的同学基本都是本科毕业生,有些专业课我在电大没有学过,譬如:《自动控制系统》《可编程控制器应用技术》《单片机应用技术》和《传感器与仪表》等,所以,在攻读研究生课程时,一涉及到上述没有学过的课程,我就必须连同本科课程一起学习。就好像读电大时,我必须同时学有些初、高中课程一样。所以花费的学习时间和学习精力就比那些本科生要多许多。再加上我天生不服输,处处都想力争上游,所以学习太过紧张。仅仅半个学期不到,我就胃失调了。一吃稍微有点油荤的东西就拉稀,且半边身体出汗,医生诊断说是"高级植物神经紊乱",经过几个医院治疗,未见成效。放暑假回老家沙市住院,按肠胃病治疗一段时间,才稍微有所好转。后来回想起来,我看还是回家放假休息,心情大为放松,人体免疫能力和自我调节疗病功能,使其有所好转的。</p><p class="ql-block">顺便也说一下,我们在电大学习过的一些课程,譬如:《高等数学》《线性代数》《电子技术》《电机与拖动》和《自动控制原理》等,一点也不比那些本科生差,甚至更强。</p><p class="ql-block">第二学期,我已经基本上适宜了研究生课程学习的生活,逐渐改变了学习太过紧张的状态。我带上乒乓球拍,经常在课余打打乒乓球,打打羽毛球,调剂调剂一下课余生活,身体状况 大有好转。研究生课程学习也进入较为正常和顺畅的轨道。</p><p class="ql-block">经过一年半的艰难学习,我以良好的成绩(全班均分第二名)攻读完该校自动控制专业硕士研究生全部规定课程(34学分),并超修8.5学分圆满结业。</p><p class="ql-block">自此,"你还必须去读书",系统地、学历般整块时间的学习就此结束。</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讲师评定风波</b></p><p class="ql-block">1986年,国家恢复高校教师职称评定工作,那一年我刚好从助教进修班结业,我十分庆幸我赶上了好时机。因为根据当年评定职称的文件规定,我是符合评定讲师资格的。可是,我没有一点后台,说句笑话,我的后台就是我的已经去世的父亲,他曾经是"局长",停顿一下再说"师傅"二字,即"局长师傅"(炊事员)。而那些一直教不了课的,或没有教过课的同事,甚至也不符合当年讲师评定条件的,不少都评为讲师了。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是一名战士,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党员。我从来认理不认人!对于那些搞不正之风的领导,我必须据理力争,维护我的正当权利。</p><p class="ql-block">我自费专程赴母校中南工业大学一趟,由中南工业大学教务处开出以下证明材料:</p><p class="ql-block">中南工业大学</p><p class="ql-block">校函字第001993号沙市市广播电视大学:</p><p class="ql-block">您校严运国同志经考试录取在我校自动控制专业助教进修班学习(经国家教委批准备案)一年半,按我校硕士研究生的统一教学计划和课程修完全部课程,获得研究生培养的同等学分(共计三十四学分),并另修完硕士研究生课程八点五学分。达到了硕士研究生的同等培养要求。特此证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中南大学教务处(盖章)</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一日</p><p class="ql-block">根据文件规定,此证明材料不仅仅起到了与"助教进修班"结业证相同的,证明我符合文件明确规定的评定讲师的条件,更重要的是,此证明材料当时交给学校和市科技干部局,似乎起了不可忽视之作用。</p><p class="ql-block">说归说,做归做,毕竟是我有理。我还从我教学的几个班级(武医教学班、自行车教学班和沙棉教学班等)写来几个教学证明材料,证明我教学态度端正,教学质量好,受到了师生们的一致好评。这些材料也都交到学校和市科技干部局。</p><p class="ql-block">党的干部还是好的多,还是弘扬正气的多。譬如市科技干部局的周西培局长,我校叶永贵副书记,教育局唐惠荣局长,这些干部主持公道,弘扬正气,极个别搞歪风邪气的干部就泄气了,无力了。在本次职称评定“回头一望”的最后时刻,1988年7月9日沙教政(1988)126号文,由沙市市高校教师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沙市市人事局批准我为电子专业讲师职称,完成了我一主中最重要的,最不能滞后的,最关键的一个职称的评定。</p><p class="ql-block">此次职称评定风波,使我更充分认识到:凡事还是要凭过硬的工作业绩和事业来说话。所以,在后来的工作中,我更加一丝不不苟地对待教学工作,更加注重工作业绩,决心做一名名副其实的人民教师,争取获得更大进步!</p><p class="ql-block">此次职称评定风波,带给了我更大的正能量和前进动力!</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活到老,学到老</b></p><p class="ql-block">时代的发展,工作的需要,尤其是电气自动化专业、计算机专业一日千里地发展,“你还必须去读书”还在继续着。所谓“活到老,学到老”,这话一点不假。</p><p class="ql-block">助教进修班结业后,我回沙市大学(届时沙市电视大学与沙市职业大学已经合并)继续任教。</p><p class="ql-block">自留校任教以来,尤其是评定大学讲师后,我更加忠诚党的教育事业,热爱教师工作。所以,我始终都是抱着一种神圣的心情,对待每一节课,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铁道兵部队几年养成严谨的工作作风和乐观开朗、风趣幽默的个性,在课堂上也得到了充分发挥,形成了课堂上既严肃又活跃的独特风格,教学效果良好,得到学校领导、同事和同学们的充分肯定。</p><p class="ql-block">从1983年9月留校开始,到2011年最后退休为止,近三十年间(除在中南工业大学读书的一年半外),我每一个学期都在授课。尽管后来担任系主任、院长和校长助理时,可以不授课,或者少授一点课,可是我一直坚持正常授课。因为我始终认为:我是一名教师,教书是我的本分。就像工人必须做工,农民必须种地一样,不教书了还叫什么教师?我十分珍惜“教师”这个崇高的称号,我十分尊崇热爱教师职业。所以,从教几十年,我教授的课程不少。我曾经教授过《电工学》《电路分析》《模拟电子技术》《数字电子技术》《电机与拖动》《自动控制原理》《C程序设计》等等。一般一个学期教授两门课程,有时一个学期教授三门课程。教授一门课程与学习一门课程,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教授一门课程要花费较学习一门课程多几倍的时间和精力。因为学院发展很快,在我们电气系里又新开设计算机专业。作为信息工程学院院长,计算机专业相关的一些课程我也必须懂,有些课程缺老师教,我还必须上。这就需要不断地读书,需要继续学习,要不停地"你还必须去读书"。譬如《C程序设计》《Foxpro6.0》(数据库管理系统软件)等,都是先自学,备好课,再给学生们讲授。无论再熟悉的课程,上课之前都必须先备好课。我一般是在星期六、星期天提前把一个星期的课备好,上课的前一天晚上再看一看,第二天才能胸有成竹地走上讲台。当老师的几十年,上课期间,周六、周日都是在备课的。</p><p class="ql-block">我作为学科负责人和讲授教师的《电子技术》《C程序设计》课程于 2002年评为高校省级优质课程,《电子技术基础》课程于2003年被评为2010年复评为高校省级精品课程。我本人讲授的视频课程,在国家教育部开通的国家精品课程网站展出。 </p><p class="ql-block">我任院长时,开设的电光源技术专业,于2006年被确定为省级教改试点专业,2010年又被评为省级重点专业。</p><p class="ql-block">教书几十年,我多次被评为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和学校及全市教育系统的优秀党员,连续多年年终考核为优秀等次。</p><p class="ql-block">教书几十年,我任班主任和直接课程教授的学生不少,有年少的,也有年龄比我大的。学生们毕业后都干得不错,我特别引以为豪。</p><p class="ql-block">1997级电气班邱儒义同学放弃留校任教的机会,刻苦自学,考上江汉石油学院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又艰苦创业,创建了武汉盛华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任公司董事长。</p><p class="ql-block">二十多年来,该公司在勘探开发、地质工程、智能交通、智慧城市等领域勇于进取,不断开拓,现拥有十多项发明专利和五十多项著作权,其中"智能安全风险预警系统"和"智慧井场协同平台"被鉴定为国际领先,并取得了国家发明专利证书。2019年公司被湖北省认定为"瞪羚企业",2022年被评定为"专精特新中小企业"。邱儒义同学还被推举为武汉市高新协会副会长。</p><p class="ql-block">2001级电气班崔玉林同学,山东人,因为各方面优秀由我提名留校任教。开始担任我院党总支组织委员,现任荆州理工职业学院党委委员、宣传部长。该生自学获得硕士学位,主持教育部和省市科研课题共10余项,在各级期刊上公开发表论文30余篇。现获得电气焊自动化教授职称。该生还被湖北省委宣传部,教育厅授予会实践优秀工作者,获得荆州市优秀共产党员等光荣称号。</p><p class="ql-block">1994级电气班的李广德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学生。毕业后,李广德同学只身闯荡云南,从做彩瓦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后涉足建筑业、酒店管理业,进而又进军科技和文化事业,不断开拓进取。现为昆明万庭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德正科技开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昆明德立文化合伙企业等公司董事长。尤为可贵的是,近几年来,李广德和谢育琼夫妻还是为昆明和自己家乡(湖北公安)的美丽乡村建设捐款超百万元。他们始终认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他们将自己的事业与国家的兴旺发达,人民的美满幸福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为国家和社会发展尽自己的绵薄之力!</p><p class="ql-block">我为我拥有上述这些优秀的学生和其他奋力拼搏在全国各地的数量不菲的学生们感到骄傲和自豪!</p> <p class="ql-block"><b>撰写论文和编写教材更是要“你还必须去读书!”</b></p><p class="ql-block">我撰写的八篇论文《六色印花机计算机自动套色位置跟踪系统》《数字计算机仿真及仿真实例》《市场商情计算机预测系统》《递推最小二乘法辨识参数的计算机实现》等,分别在《东北师大学报》《兰州大学学报》等核心刊物发表;另外,全国自动化大会收录一篇(因此被吸收为国家自动化学会会员),被IEEE(美国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第二届电子信息与控制工程国际会议(ICEICE2012)录用并收录到会议论文集一篇,同时确定该篇为EI检索。</p><p class="ql-block">我还担任主编,副主编和参编了《C++程序设计基础》("十一五"规划教材),《电工技术基础》和《公用计算机文化基础》等著作13本,达472.32万字,其中主编"十一。五"规划教材四本,均由高等教育出版社,科学出版社等大型出版社出版。</p><p class="ql-block">我在中南工业大学张明达教授的指导下,完成的“六色印花机自动套色位置跟踪系统”,于1992年被评为冶金部科技进步奖。</p><p class="ql-block">1997年12月1日,我被评聘为电气自动化专业副教授,时年46岁;</p><p class="ql-block">2006年12月22日,我被湖北省高等学校教师高级职务评审委员会“学历破格”评聘为电气自动化专业教授,时年55岁。</p><p class="ql-block">2006年,本人在担任院长和校长助理期间,受学校委托,主持学校评建专项工作,团结全校教职工一道勤奋工作,使我校顺利通过高职高专院校人才培养水平评估,在学校的发展壮大过程中做出了一定贡献。</p><p class="ql-block">另外,本人还精心组织并参与了省教育厅专家组对我校的两次专业评估,使我院电气自动化专业和光源与照明专业,顺利通过专业评估。</p><p class="ql-block"><b>我从一个顽皮无知的学生,成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战士,又成长为一名大学教授,是党和人民培养了我;是我的铁道兵战友和他们的顽强拼搏精神时刻激励着我,也是曹荣乾老师"你还必须去读书!"这句话时刻鞭策着我:终身自强不息,求学不止。</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