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有人看烟花,有人追晚风。有人住高楼,有人处阴沟。世人千万种,浮云莫去求。假如将经典比喻为人,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大学》讲“心”,《中庸》讲性。</p> <p class="ql-block">关于心性,何谓心?《诗经》里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忧,就是心。心是动荡的,是漂浮的,触景生情,各种境遇产生各种心情,像是春日里的柳絮,又或是秋日里的浮云,被风一吹,便袅袅散尽;李后主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愁便是他的心,浩浩荡荡,流到天涯,也流到时间的尽头。心是具体的,可以感觉得,会喜,会悲,会思,会念。所以王阳明先生说:心外无物。这眼前的青山,耳畔的流水,若不入我心,不见其色,不闻其声,于我而言,便通通不存在一般。正如眼前的形形色色、纷纷烦扰,不入我心,又能耐我何?</p> <p class="ql-block">何谓性?性是沉静的,根源的。仿佛深潭里的水,面上的波澜是心,底下那澄澈的、恒温的、寂然的水体,是性。《中庸》有云:天命之谓性,性是上天所赋,是人生来便俱足的本来面目,不忧不惧,不增不减。新生婴儿,没有心机,没有造作,饿了哭,吃饱了便笑,一片纯然天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份悠然,与其说是心情的闲适,不如说是与大自然邂逅的刹那,本性的自然流露。他的眼见了山,他的性便于山气相融,没有心的刻意寻求与辨认,只是“看见”,只是“存在”</p> <p class="ql-block">心和性的关系,仿佛枝叶和根系。枝叶在风中摇曳,感受四季寒暑晴雨的变迁,这是心的种种情识与知觉。而深埋于泥土之中的根,沉默地汲取养分,支撑着整个生命,那便是性。枝叶会凋零,但根若在,来年春风一渡绿意又生。所以,想要拥有海阔天空并走得长远,必须坚守本性,也就是:不忘初心,方得始终。</p> <p class="ql-block">人之修养,便是将这纷繁扰攘的心,慢慢引导,安顿回归那清澈本然的性上去。即所谓明心见性。终其究竟,心是空中变幻的云,性是-乌云散尽湛蓝天空那澄澈无边的寂静虚空,那寂静中蕴含无限生机,那虚空中能涵容万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