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思辨篇】 《江河湖海系列散文》之一:在江一方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晨雾尚未散尽时,林大可总爱坐在江堤的老槐树下。江水披着纱似的白,从天际线漫过来,潮湿的风卷着芦苇的沙沙声,在他脚边打着旋。钓鱼的老者收拾着渔具,说这江是活的,赶路时从不停脚。林大可望着水面晃动的光斑,忽然觉得那江水像个执着的行者,背着无形的行囊,朝着谁也说不清的终点,一步不肯回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江水的方向刻在骨子里。涨潮时漫过石阶,退潮后裸露出青灰色卵石,折腾半晌,终究还是朝着下游去。去年暴雨后,江面上漂着断木、泡沫箱,还有一只倒扣的塑料盆,它们打旋、碰撞,却都被无形的力推着往同一个方向走。老者收起鱼竿,指着远处斜斜的水纹:“你看,连浪花都知道往哪偏,这江啊,心里有数得很。”林大可捡起一块被水打磨得光滑的卵石,指尖划过冰凉的石面,像触到了时光流逝的温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人这一辈子,其实也在水里漂。林大可想起小时候,他和邻家伙伴蹲在江边数鹅卵石,能从日出数到日落;后来背着书包去镇上读中学,再拖着行李箱去省城读大学,每一步都像被江水推着。苏轼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从前只当是句轻飘飘的感慨,直到那天在江堤上看见晨光浸成晚霞,他才懂那“不舍”里藏着的急迫——江水从不为谁停留,生命里的每分每秒,也都在朝着某个终点奔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汛期那回,江水漫过二级台阶。林大可站在堤上,看见抢险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垒沙袋,浪头打来就弓着背顶,有人脚下打滑,摔进水里又立刻爬起,泥浆糊了满脸还在笑:“这江脾气倔,咱也倔。”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坚持,从不是和流逝较劲,而是被推着走时,仍能守住自己的方向。就像江水奔涌却冲不垮堤岸,人被时光推着向前,也能在潮起潮落里握紧船桨。林大可摸出手机,给远方的朋友发了条消息:“江水在赶路,咱也别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岸边新修了步道,老槐树围上了木栏。一个穿校服的姑娘坐在林大可旁边写日记,说老师让写“我的目标”,可她总怕走错路。林大可指了指江面:“你看那些水,遇着礁石会绕,碰着沙洲会分,最后不都汇到一处去了?”姑娘眼睛亮起来:“就像我想学画,爸妈想让我学会计……只要往前走,总会到想去的地方吧?”风掠水面,碎银似的波光晃了晃,像谁在轻轻点头。林大可想起自己当年辞职创业时的犹豫,此刻倒觉得,那些纠结就像江里的漩涡,看着吓人,终究会被主流带着向前。</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暮色浓了,老者提着鱼篓起身,篓里的鱼在江风里晃悠。“明天还来?”他问林大可。林大可望着江水漫过脚边的沙,那些沙被冲得七零八落,又在水退时悄悄堆成新的形状。“来,”他说,“看看这江,又走了多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谁不都和江一样,是时光的奔流者?林大可望着渐暗的江面,心里渐渐敞亮。会遇礁石,会绕弯路,会在某个清晨发现,昨天的脚印早被水冲得不见踪影。可只要心里的方向没变,那些急迫的、伤感的、迷茫的时刻,都会像江面上的浪花,碎了,又融进下一段水流。就像老者说的:“江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人也一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江一方,看水奔流,林大可忽然懂得:所谓生命,不过是带着方向感的流逝——既要追得上时光的脚步,也要守得住心里的海洋。</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注:本篇配图均由AI生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