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陆刚</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人民空军服役期间,曾在两个基层部队和五级团以上机关工作过,这都是我人生路上“延安”级别般的福地,但最让我感恩和情恸的是原空军高射炮兵第五师。因为她曾是一支啸傲长空、戍卫家国、以“特别能打仗,特别能吃苦”而闻名中外的英雄部队,也是我入伍、提干的部队。我也有很多特别好的领导和战友,他们有的军衔高至校将以至上将,有的是基层连队的官兵,都是引领我攀登人生台阶的“贵人”和铁血兄弟,但要说交往时间最长、各级机关相伴最久、交往次数最多、感情最深的战友,就是原北京军区空军政治部大校军官、中央电视台空军记者站主任记者、被军内外及京内外朋友尊称笑侃为“六爷”的陆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相遇于军营: 多才、善良、亲和是其底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俩都是1976年初入伍的,同时被分配到空军高射炮兵第五师十五团,来到了团部所在地河北省万全县高庙堡公社,并在同一新兵连接受入伍后的首次集中军事训练。由于全师部队要从张家口等地调防到内蒙古包头地区,我们在新兵连训练了一个月就匆忙结束了,我被分配到一营一连,他分配到二营四连。当时我俩相互之间了解并不多,只记得他是从北京市东城区入伍的城市兵、干部子弟兵,我则是从山西芮城县入伍的农村兵、党员兵;他个子高条,帅气精干,朗目含笑,与他的形象相比,我绝对是相形见绌,自愧不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部队从张家口调防包头后,我在一连停了半年多时间后,抽调到团政治处宣传股理论组,他在四连当文书。1979年底,我俩都由士兵直接提干,我在宣传股任文化教员,他在司令部训练股当参谋。1980年初,我俩同时从15团调师政治部宣传科,他负责文化教育,我负责新闻报道工作,开始了零距离且难忘的战友加同事生活。当时的机关工作紧张而忙碌,分工明确又合作,在从兄弟部队调过来的高立连科长的带领下,宣传科的工作活跃且高效。我俩也由此结下了纯正、深厚的战友之情、兄弟之谊。他的多才多艺、负责担当、正直坦率,特别是人格魅力,既让我对其佩服敬重,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是有才。首先是手风琴拉得好。每当周日或工作日休息时间,哈德门沟边的师部大院总会响起悠扬婉转的手风琴声。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动翻飞,风箱开合间,时而涌出雄浑的《钢铁洪流》、《马刀》进行曲,时而淌出轻快细腻的《小苹果》旋律,这也成为师机关大院的一道独特风景线。其次是菜做得好。当时师部的条件有限,他因地制宜,时常自掏腰包为大家做菜改善生活,尤其是鱼香肉丝和沙拉菜做得好。宣传科的干部们,也因他的劳动奉献,在周日和节假日经常进行小聚餐,改善生活。这也是大家最高兴的日子,给当时单调艰苦的军旅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是纯真。既有本性善良的坚守,也有是非分明的坚持。他待人真诚、率真,以至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眼里观察到什么,嘴上就讲什么。在我们俩相互了解后,他对我谈到,在当兵之前,曾在某干校停过一段时间,和当时是“大走资派”的“红小鬼”睡过上下铺,他也害怕过,担心这个人晚上把他害了。他和我交过心,对某干部的思想作风看不习惯。这个人平时眼里只有领导,看不起同事,也与大家没有交流往来。但只要某主动向你打招呼,肯定是有求与于你,让你帮他办事。我对此也有同感。共同的感受,让我俩无话不谈,没有戒心。我觉得他爱憎分明、是非鲜明,没有城市兵的傲气,但有文化人的傲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是诚为。对工作,他不仅有热情,更是认真去做,尽心全力去落实。对分管的文教工作,高度负责,经常下部队调研,把上级要求与部队实际结合起来,创造性地抓落实,师里抓文化教育的经验被军里转发。对连队文化教育存在的困难,他感同身受,积极想办法予以解决。凡是调研中答应解决的教材、经费等问题,回到机关后他不拖不等不靠,积极向领导汇报、主动与相关部门协调,及时足额下发,办事效率受到部队的欢迎。在“八二战斗神炮连”代理副指导员期间,他积极与干部战友交朋友,主动关心官兵的需求,为他们解决实际问题、长远问题。当发现一郭姓新战士有较好的文字基础和较明显的新闻敏感度时,主动联系我,推荐其参加师部的新闻报道短训班,并报请有关领导派专车送到了师部。这名战士后来成了师里的报道骨干,先后在军内外报刊电台用稿数百篇,两次荣立三等功。退伍回乡时,由于在部队报道工作成绩突出,被地方民政局领导发现,直接安排到局里工作,后来成为科级干部。40多年后他谈到陆刚,动情地说,陆刚不仅是他的好领导,更是他人生路上的“贵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相知于京城: 担当、果敢、尽职是其本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3年初,我从空十军宣传处调京到北空政治部工作。不久,他也从高炮五师调进北空政治部。自此,我们又开始了同院同部同楼的战斗生活。虽然平时各做各的事,但有老部队战友来北京,他经常召集大家聚餐聊天;平时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相互也不客气、不推诿,尽力把交办的事办好。我了解到,自1992年正式成为央视驻空军记者站记者起到从部队退休,他把忠诚写进蓝天,把热爱融入镜头,把奋斗投入昼夜,经历和参与了包括96’东南沿海演习、98抗洪、99和09两次国庆阅兵、08汶川地震、奥运安保等重大活动及空军重大典型的宣传报道,并因工作成绩突出三次荣立三等功。谈起20年的央视军事记者生涯,最让他终生难忘的,是2008年在深入汶川地震灾区中,用摄像机将灾情和救灾情况报道给全国军民的日日夜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临危受命,昼夜兼程。2008年5月12日,他和CCTV军事频道的两名同事正在天津杨村拍摄电视专题片《医者仁心》。下午两点采访时,突然感到明显的震感,当时就想到是哪里发生地震了,不久就得到了四川汶川发生8级强震的消息。第二天晚上十点多正准备就寝休息时,他突然接到了空政宣传部王部长的电话:“老陆,你在哪里?”“我在杨村。”“马上赶回来,准备好机器,明早六点半车到家里接你,去南苑机场,飞汶川灾区。”他当即应令,赶回家已是凌晨三点钟了,一切准备停当已过六点,匆匆给夫人发了条短信,就随接车赶到了南苑机场。随伊尔—76大型军运机前往灾区的,还有空军总医院的医疗队,部分中央级军事媒体的记者。与平时不同,这次是车人混装,还有大量救灾物资,完全是满负载飞行。虽然灾情就是命令,但飞往灾区的航程并不如意,当飞机两个半小时后到达成都上空后,原计划降落的太平寺军用机场因饱和无法接收,转降双流国际机场,与接机部队会合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多小时。虽然说“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但他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和风险,无所畏惧,勇敢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知难而进,危机四伏。印象最深的一次危险,是发生在5月31日。那天,他们乘坐空军的96号超级美洲豹直升机去理县的甘堡屯藏族村寨采访。96号直升机原计划作为温总理视察灾区的专机,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用上,于是便成了军地媒体记者采访的“专机”。当天阵风很大,重达十几吨的飞机在山谷中飞行,就如同巨浪中的小舟,不时地被上下抛起抛落,最大落差达到二三十米,有个川台的记者抱着呕吐桶就不撒手了。驾驶飞机的是这个团的团长,著名的一级老飞行员,飞行技术超强。当我们平安降落在甘堡屯的稻田里,大家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为了抢拍直升机降落的画面,陆刚在飞机悬停还没完全落地时就跳出了机舱,当时就感觉右膝蹲了一下,但也顾不上了,紧接着就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估计是当时一跳落下了毛病,现在一遇阴天下雨,他的右膝就会隐隐作痛。当陆刚他们采访甘堡屯的书记时,由成都军区陆航团邱光华团长驾驶的734号直升机运送伤病员,正好从直播的画面中飞过。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他们期待的预约飞机一直没有到来,直到晚上六点多才收到指挥部从地方电报局发来电报,说因特殊原因飞行计划取消,让我们原地待命,并自行解决住宿问题。他们联系了理县农业银行,在营业厅的帐篷里,守着取款机,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不幸的是,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了734号直升机失联的消息……。说到此事,陆刚至今仍和同事们都是难过和后怕交织,说是幸运之神眷顾了他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徒步龙门,不负使命。6月3日早,陆刚和同事们正在用餐时,凤凰卫视的主持人任韧突然走过来说:“陆老师,听说您今天有空,能和我去趟龙门山吗?我们的摄像师今天临时有事不在,我要做个反映灾民自救的专题节目《灾民返乡》,约好下午一点和小莉姐(凤凰卫视主持人吴小莉)现场连线,麻烦您了”。面对不约而至的火线邀请,陆刚从内心来讲不太想去,因为港媒和内地军媒不是一个风格,报道理念上也有很大差异。但考虑到救灾的需要和凤凰卫视的影响力,他报请领导同意,答应了香港凤凰卫视的邀请。当他们乘车来到彭州龙门山镇时,进入重灾区龙门山景区“农家乐”一条街的路已被山体滑坡完全封死。任务就是使命,困难就是背景。陆刚扛着二十多斤重的摄像机,踩着稀松的碎石,艰难地走了十几里到处都是滑坡的山路,连续采访了二十来户村民,并在13:00准时和远在香港的吴小莉进行了连线。当连线即将结束的时候,小莉还特意对陆刚的工作表示感谢。当带着机器设备回到指挥部时,陆刚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他毕竟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付出终有回报,拼搏赢得收获。在灾区四十多天的时间里,陆刚参与拍摄播发的新闻、专题近三十条(部),其中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第一条党员突击队的报道,就是他策划拍摄的,受到领导的充分肯定和观众的超量点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相通于退休:尽情、豪情、真情是其暖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10年前后,我俩相继从部队退休,用空军部队的流行语,笑称为“转场”,意从职业军人转变为军休干部或退休老头,或可以说是职场、官场谢幕,转赴余生闲场。但据我观察,退休后陆刚似乎比以前还忙,为战友、朋友忙,为兴趣、爱好忙,为承诺和快乐忙。我略加思索总结,他这多半辈子,就围着两个字即“忠”和“友”字忙活。退休前以“忠”字写人生,忠于党和国家、忠于军队和职业,忠于爱情和家庭。这不必再赘述。退休后,围绕“情”字他更是忙碌,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真性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尽情帮战友做好事。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觉得他十分重视战友情、朋友情,为人处世时,实打实地把情义二字放在首位。他曾说过,战友是过命的兄弟,朋友是交心的亲人,帮助战友和朋友就是帮助亲友,就是在完善自己。当战友在考学、调动、转士官等关系到个人前程遇到困难向他求助时,不论是干部还是战士,他从不虚应,也不推诿,答应了的事,总是能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积极予以协调解决。退休后,他参加了合唱团、诗社等公益团体,主要负责摄像服务工作。不管是驱车数千里,到内蒙古牧区,拍摄北京插队知青重回草原嘎查(蒙语,意村庄)看望乡亲们的怀旧之旅,还是随合唱团去京内外敬老院进行慰问演出,他都是积极参加,高效、优质、按时完成任务。遇到战友、朋友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时,他总是义无反顾,出手相助。记得他搬退在北空机关的公寓房时,因房源紧张和当时大环境,曾有人提出,只要你把房子转给我,我自己把分房的事搞定,我可以给你几万元钱,作为你装置新房子的补贴。可陆刚最终是把房子交给了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急需用房的年轻同事,不但没收一分钱,还把房子的家具、家电等在用设施留给了他。那位干部感动地说,您不但没有问我要腾家费,还给我留下了这么多能用的东西,真是雪中送炭啊,这叫我怎么感谢您啊!老陆笑着说,你想多了,实在要感谢我,就当你欠我一顿饭吧。去年五月份,在张家口市参加老部队组织的成立七十周年纪念活动拍摄时,我与他同住一屋,可能是着凉的原因,他肚子不好,一夜上了十来次厕所,拉得人都有点站立不稳。但他还是一边吃药,一边坚持拍摄完了全场活动。当参会人员要转移到山西天镇回看14团团部驻地时,大家觉得主要资料都有了,劝他为身体着想别去时,但他却觉得活动资料非常珍贵,每天、每次、每地不能少,坚持随车200多里,拍摄了战友们在天镇的全部活动。战友们盛赞他,您真是好样的,是五师战友们中的“钢铁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豪情为战友解难题。陆刚爱热闹、爱喝酒、爱拼局,在空军部队的京城战友圈颇有名气,在职时就有“六爷”的尊称,这个美名既蕴藏着北京胡同文化的烟火地气,更洋溢着战友间的熟识敬重。退休后,没有纪律规定的刚性约束,随性、快意、豪爽的他,邀友喝酒、应约品酒和带头碰酒,俨然成了他退休生活中的保留节目和快意选择。外地战友来京时的接风、送行酒,军人节日的纪念、怀旧酒,在京战友间的联谊、组局酒,以及公益活动启结时的开工、庆功酒,他更是金戈铁马,一马当先,自带气场。每当酒过三巡,他向别人敬酒时,那句“我干了,你随意”的口头禅,透着军人的豪爽与战友间的赤诚。我也注意到,他虽然爱喝酒,也知道醉酒后的难受或不堪,但为了帮战友办事可以豁出去拼酒。记得一次为了帮战友的孙子转学,请相关的人士吃饭喝酒,正巧碰上桌边客人多是爽快有量人士,顿时聊得投机尽兴,喝得酣畅淋漓,特别是说起某个人竟是大家的共同朋友时,酒桌上已没有主客之分,不断掀起喝酒的小高潮。陆刚那天真是喝爽了,他竟亲自去结账买单,还振振有词地说:“这场酒是缘分酒、交友酒,必须是我请客!”,别人再劝也劝不住。转学的事,当然是当场搞定。请他帮忙的战友心里甚是过意不去,说是请客的饭钱,“六爷”全包;带去的礼物,客人不收,这让我欠多大的人情啊。我们笑着劝他,酒到位,事办成,“六爷”仗义买单是豪情,你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就行了。我总结他喝酒有三个特点:一是平等相待。敬酒时,不论是衔高上将还是衔低少尉,他都以诚相待、先干为敬,结果是“乐”人无数,以致军副都赞他:“你这‘六爷’没有白叫!”二是以酒交友。我们在参加沈阳战友联谊会时,碰上一个军龄稍短且不熟悉的赤峰籍战友来敬酒,两人喝着说着竟较上了劲,结果老陆喝了不少,那个战友当场就喝吐了。和竞技场“不打不相识”一样,两个人因这顿拼酒,就成了常来常往的异地好朋友。还有一次他到原南京空军拍军事纪录片,就餐时一位少将领导来到他坐的桌前说:“哪位叫陆刚?政治部的同志让我代他们敬你一杯酒!”,将军的话让老陆感动、激动并行动,他立即把足有三两的大杯酒一饮而尽,给将军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这位将军调任北空司令部首长,成了老陆的首长和朋友,如有重要军务拍摄,肯定点名老陆参加;如有私人饭局,也时常邀请老陆去陪客。两人因酒相识、为酒相往,一时成了退休战友圈的佳话。三是喝酒有格。虽然他喜欢喝酒,但也不是逢酒必喝、有邀必去的随性人。遇人品不端者,他总是婉拒不沾杯;见别有用心之邀,他会找理由不相陪。因为他认为,酒桌之上,守的是分寸,看的是人心;酒杯之中,装的是情分,饮的是情怀;推杯换盏,推出的是真情,换来的是实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真情为战友送温暖。对这一点,我有着切身的感受。前些年,由于自己的不慎,出现了别人形容的“说小很大,说大可小,事出有因”的状况。对此,我甚是后悔和自责,过去耳熟能详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辛辛苦苦三十年,一下回到‘解放前’”的形容或比喻,都难以囊括自己一败涂地的感受和心境。虽然家人们用“没事不惹事,来事不怕事”的老话来开导我,但一落千丈的境遇,让我心里愧悔交加、无地自容,甚至怕见熟人,过去自带的“我是一个农家子弟,在部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干出来的”的自信和傲骨,早已“粉身碎骨”。这是我人生的最低谷,也是我军旅生涯中最晦暗的日子。十分庆幸的是,此时有大领导和老战友,没嫌弃我、丢下我,他们用各种形式鼓励我、温暖我、拉手我,帮我走出困境,实现“自己解放自己”。“六爷”就是其中一个。记得那是一个灰暗的日子,我接到了他的来电:“阿田,忙什么啦?我约了几个老战友,咱们吃顿饭,聊聊天!”在当时有朋友避见、去电不接的情况下,接到他的电话,我真有“雪里收炭”的感觉,但也怕给他带来麻烦。就在我考虑答应还是不答应的犹豫之时,他笑着说:“不就是那个事吗?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把它太当回事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我马上发给你,请夫人一起参加。杯酒释怀,一定按时到啊!”。在那次难忘的聚餐上,参加者都是我熟悉的老战友,老陆带头敬酒,他夫人郭涛不时给我夹菜,遇到有人敬我时还帮我挡酒缓颊:“今天主要请田老师、赵老师两口子吃饭!田老师少喝酒、多吃菜,大家都要敬你酒,你意思一下就可以了。陆刚多喝点!”酒过三巡,话到深处,那些堵在我心里的所谓委屈,扛在肩上的多种压力,都随真诚关心话语融冰为水;菜过五味,情到浓时,过去想不开的事、跨不过的坎,都随酒菜下肚豁然开朗。虽然那天晚上我喝得不少,老陆也不时代我豪饮,但我没有醉酒,心里更加清醒:当你心里堆着解不开的伤心事、腿下有迈不过的深沟坎时,最信得过、帮得上忙的,还是老战友。酒逢战友千杯少,排忧解愁军营情。这里不是说战友聚餐时的酒有多好、菜有多香,而是多年吃过一锅饭的人最懂你的难。最好的解愁药方或卖的“后悔药”,不是独自的硬扛强忍,而是战友们陪你喝一顿酒、说一席话、旅一次行,杯酒释怀,天高地阔,便可把所有过不去的心事,都转化为云淡风轻。依靠战友情和自我放飞,往后余生,依旧能意气风发。自后,每当战友聚餐时,他总想方设法拉上我,其中的良苦用意,我当然心知肚明。在大家的帮助下,我也走出了心里的“雪山草地”,实现了心理放下、物理放松的“胜利大会师”。在全民带口罩时期,我俩自驾去包头参加了战友聚会;去年“五一”前后,我俩在北京录制了老领导的讲话视频,去张家口参加了庆祝老部队成立70周年纪念活动,所做的工作得到了战友们的认可和好评。经历了人生的曲折多变,我也有过反思自悟,当自己在重要部门工作、自感春风得意时,陆刚等战友没有凑上前迎合吹捧,只是在远处一旁默默看着,为你高兴,不给你增添工作麻烦;可当你遇事受挫、身陷低谷时,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贴身出现,一句关心、一份惦记,总能精准暖到你心坎里。在那些难捱的日子里,他们的牵挂和关心,就像冬夜的一束光,驱散寒意,让你真切感受到,世间最珍贵的情谊莫过于此。真正的战友情谊,从来都是亲如兄弟、超越血缘的存在。这样的战友,重情重义有豪情,知冷知热有真心,这辈子能遇上,是莫大的福气。“六爷”就是我的福气,是底气、硬气、脾气的“三合一”、更是我这辈子最亲最铁的兄弟!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6年2月初完稿于北京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左起 陆刚、骈建国、周维良、田戈</p> <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