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生命科学的圣地‍ ‍和DNA之父的唏嘘人生‍ (下)

陆小宝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 辉煌成就 一个时代的开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沃森对世界生物科学的伟大贡献,我在前面己经介绍了两项:破解了DNA的结构,获得诺贝尔奖;主持冷泉港实验室,将其建成世界生物科学的楷模和圣地。除此之外,沃森还有一项重大成就,不容忽视。</p><p class="ql-block">这就是:从1988年到1992年间,沃森当任人类基因组计划的首任负责人,是这项 “ 生命科学登月计划”的最主要倡导人和奠基人。这个角色体现了:他从一位作出具体科学发现的科学家,转型为塑造整个生物学未来,具有宏大视野的“ 科学政治家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然而, 在任此职期间,沃森性格中偏急、狭隘的一面也有明显呈现。比如:1990年前后, 他多次公开谈论, 用基因数据来定义“ 风险族群”,甚至可能用于“ 社会工程”的想法,与他推动的“基因决定论”相关,这些言论引发了巨大的伦理危机,引起了许多同行的不安。</p><p class="ql-block">又比如,在基因专利问题上,沃森与国家主管部门,美国卫生研究院 ( NIH )发生激烈冲突: 他主张“ 数据免费公开” , 而NIH则一度主张申请部分基因专利。两厢吵得不可开交,上下级关系无法维持下去。</p><p class="ql-block">1992年,沃森被迫离职,辞去总负责人职务。</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阴影和争议 天才科学家也会有偏狭的人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上文中,网友想必已经看到:沃森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一连几次都是:工作中做出了非凡的成就, 最后却落了𠆤悲情的下场。当然, 这些并不都是沃森单方面的问题。只能说,有些是时代的认知局限;有些是受到当时政治情势的影响;有些是历史进展中难免的曲折。现在回过头去看,他坚持的某些原则,比如,DNA不能收专利费,还是正确的。但是,实在说,沃森这位天赋极高的科学巨匠,成就很大,缺点也不少,存在着一些脾气上、性格上、甚至是人格上的缺陷。</p><p class="ql-block">这种性格阴影,从他对待女科学家罗莎琳•富兰克林的态度中,表现得非常明显。这个问题说起来非常繁杂,简单说的话就两点:1,沃森和克里克在未获富兰克林明确许可的情况下,接触并使用了她的X射线数据 (特别是关键的照片51号),这一数据为他们构建 DNA模型起了关键的作用;2,沃森在《双螺旋》一书中,对富兰克林的叙述中充满了类于性别歧视意味的贬低和人身攻击。</p><p class="ql-block">沃森的这些行为违背了科学合作中的尊重和𠄘认原则,甚至有損为人处事必有的诚信品质。</p> <p class="ql-block">  1962年的生物学或医学的诺贝尔得主共三位:克里克(左)、沃森(中)、威尔金斯 (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沃森和克里克属剑桥大学;威尔金斯属伦敦的国王学院。</p> <p class="ql-block">威尔金斯是国王学院的物理学家,同他一起在国王学院作研究的还有一位顶尖的女性X射线晶体学家.:罗莎琳•富兰克林(1920一1958)。威尔金斯与富兰克林两人相处不好,他常将富兰克林的工作成果透露给剑桥大学的沃森等人。 </p><p class="ql-block">1951年威尔金斯向沃森透露了富兰克林的早期研究成果,沃森和克里克仓促作出了DNA是三螺旋的錯误模型。富兰克林凭借自己的丰富经验,轻易指出:三螺旋模型是錯误的,原因在于含水量算错。</p><p class="ql-block">接着,富兰克林通过独立工作,区分开DNA在不同湿度下的A和B两种状态,并在1952年5月拍下了那张空前清晰的B型相片,即 “相片51号”。它几乎能够清楚地显示双螺旋结构。但是,她一向秉持“ 严谨,数字不全,不匆忙下结论” 的所谓科学原则,错失了马上建模和发表的机会。</p><p class="ql-block">1953年1月,威尔金斯趁富兰克林不在的时候,从她的抽屉里拿出“相片51号”,向沃森等人展示。沃森的优势之处是敏锐、顿悟和有冲劲,他马上确信:DNA的结构是双螺旋的。他和克里克因此得到了快速的成功。</p> <p class="ql-block">1958年富兰克林因患卵巢癌去世,年仅37岁。由于种种原因,她没有获得1962年的诺贝尔奖。</p><p class="ql-block">更加令人伤感的是:沃森在他的畅销书《双螺旋》中,为了突出自己和克里克突破阻力,最终取得胜利的光辉形象,不惜屡屡用“难以相处”,“缺乏魅力”,“脾气暴躁” , “ 好斗 ”等贬义词来描述富兰克林,暗示她是一个“ 固执,阻碍科技进展的女流之辈”。沃森的这种描述使富兰克林受到双重伤害,她对科学作出的贡献,久久得不到社会的认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为了消除沃森的《双螺旋》给富兰克林造成的错误后果,2002年,有位叫马多克斯的美裔英藉作家,在经过大量调查和研究的基础上,写了一本新的富兰克林传记:《DNA背后的“ 黑暗女神” 》。富兰克林的真实形象和科研成果才逐步得到社会的了解和认可。</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中国情缘 跨越太平洋的科学桥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沃森的光辉而复杂的人生图景中, 他与中国的友谊故事, 是一抹温暖且持久的亮色。早在中美关系尚未完全解冻的上世纪七十年代,这位具有全球眼光的科学领袖,就已将目光投向东方。1980年,沃森来中国访问和讲学,是改革开放后最早访问中国的世界顶级生物学家之一。他在复旦大学和北京进行了多场演讲,将世界最前沿的分子生物学信息直接输入中国,起到了雪中送炭的作用。</p><p class="ql-block">他又积极推动中美之间的学术交流,安排中国生物学青年学子到纽约长岛的冷泉港实验室学习。80 -90年代,一批最有潜力的中国青年学者,都曾在此深造。有人曾经开玩笑说:沃森和冷泉港实验室,是中国第一代分子生物学家的“ 黄埔军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沃森的全力支持和推动下,2010年,冷泉港亚洲学习中心,在苏州的独墅湖科教创新区正式落成。这是冷泉港实验室在美国本土之外的唯一分支机构。它将“冷泉港模式”的核心,即科研、会议、培训,出版的一体化,引进到中国。它像一座永不停息的桥梁,持续将全球最活跃的科学思维引入中国,也将中国的最新成果推向世界。</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沃森运用他的名望和影响力,参与、指导 ,协助在中国建成了另一个科技中心:深圳乐土沃森科技中心。这个科技中心以“沃森”冠名,属民营创业性质,致力于生物医药的研发、生产和服务。它位于深圳市的大鹏新区, 包括有科研、产品转化、生产、医学和国际交流, 共五个中心区域,经过多年的努力,已於2024年12月,全面落成。</p> <p class="ql-block">沃森曾多次为深圳乐土沃森公司发表了讲话,并题词。</p> <p class="ql-block">沃森曾经多次访问中国。</p> <p class="ql-block">2017年4月,年逾九十的沃森访问四川大学。川大师生给沃森准备了生日蛋糕。</p> <p class="ql-block">2017年4月3日,沃森偕夫人,参观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的都江堰基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