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剑诗文续集•序》

陈仲根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欣闻徐少安先生《少剑诗文集续集》即将出版,令我羡慕不已。五年前很荣幸得到先生赠书,拜读下来,被先生高洁的情怀,刚毅的品格深深折服。少安先生在职时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退休后转化为洞观世态的经典传统文化的坚守着,传播者。真所谓:“顺世通达,遁俗无闷”的贤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徐老的诗,常具备家国情怀和中正醇和的儒家修身之道,而散曲作品,通过刻录平常生活中的人生百态,又充盈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涵养。中国传统文化,常复合了两种情怀:一是家国情怀(儒家文化修身之道),二是本真生命情怀(道家文化的养生明性)。这就造就了中国美学中美学境界的两种情趣的。一种是温和敦厚之美(世俗美感),另一种是素雅空灵(化外美感)。两种情怀在每一个不同的人,或者一个人不同的生命阶段中,时而相互交织,时而冲突背离。这就酿出人们丰富多彩的性情,特别是有思想、有智慧的文人。这些性情,也就通过文人的作品精彩地呈现,造就了丰富多彩的文学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比如:杜甫,一生颠沛流离,潦倒落魄,可谓是化外之身(不入庙堂),却具足一份融在血脉里的家国情怀。才有“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忧国之思。在“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时,还是梦想“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又是一种天下苍生为念的济世情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置身“化外”,坚持自己的“身心同步脱俗”,才有了“心远地自偏”的生命体验。他的安宁纯洁的生命体验,尽在不言中——“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范仲淹则是“达则兼济天下”的中国文人的典范,有“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先天下之忧而忧”这样的的家国情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刘禹锡,既拥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化外情怀,又具足“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洒脱豪迈的家国情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最令人着迷的,是宦海沉浮,把贬谪当旅游的苏轼,我觉得再没有比“一蓑烟雨任平生”更高级的生命境界了!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诗,是诗人性情的外在表现。也就是说,是诗人志趣情怀的真实流露。“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文心雕龙•明诗第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所以说,诗所展现的境象,是诗人性情的外在表现。一点都作不了“伪”。一首诗,是作者性情感于当时的物象,从而生发出来的旨趣,意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诗,是最不可译注,解释的。就是人们常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文心雕龙》说“嵇志清峻,阮旨遥深。”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评注,品鉴过嵇康、阮籍的诗,没有谁能说服谁,但从诗中感受到的旨趣,意志让人感受强烈,触动心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读徐老的感世之诗,刚毅纯正的浩然之气,恢宏朗爽的风骨,让人精神为之振奋。咏物言志之诗,形神兼备且回味悠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 徐先生记录日常世态的散曲作品,活泼灵动,性格鲜明。嬉笑怒骂中,是非曲直,黑白分明。这在传统经典文化逐渐淡出的社会文化现实中更为难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曲文之词采,与诗文之词采非但不同,且要判然相反。何也?诗文之词采,贵典雅而贱粗俗,宜蕴藉而忌分明。词曲不然,话则本之街谈巷议,事则取其直说明言。凡读传奇而有令人费解,或初阅不见其佳,深思而后得其意之所在者,便非绝妙好词,不问而知为今曲,非元曲也。———这是李渔在《闲情偶寄•词曲部•贵显浅》中,开宗明义,一语道破“曲”的要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曲子词,我们最常见的是各种戏曲中的“唱词”。是用来展现戏剧中角色的心情感受,角色情怀的词。通俗易懂,口语化是曲子词的特点。但要充满情趣,复合各种人物特色,且充满机趣。这样才能通过人物的境遇与其情感交织,明了展现出来,让欣赏者触目即心,不加思虑就能心领神会,以达到教化人心的效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读过徐少安先生填曲词,均源于生活,或截取生活中精彩瞬间片段,或刻录世态中的某一特定场景,或审度某一事态现象。淋漓尽致地展现喜怒哀乐悲惊恐的情感。其中情趣如凌风扑面,让人耳目一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凡作传世之文者,必先有可以传世之心。”(李渔•《闲情偶寄•词曲部•戒讽刺》。“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这是从作者角度而言。意思是:作者所著述文字,是用来展现作者心志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但从读者角度来说,又有“文不足言,言不足志”之说。也就是说:文字不足以展现作者要表达的全部语言,语言又不足以完全表达作者的心志。所以,高妙的作品,往往有余韵,有言外之意!我与徐少安先生是有多次交往,交流,是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文人情怀的。他的这种情怀,类似于黄宗羲作《明夷待访录》时的情怀,有中国传统文人的风骨。我在品鉴徐老第一部《文集》时就说过:这是一种“可以平凡,但不甘于平庸”的文人气节。徐先生能将这份情怀通过文集形式刻录下来,令我羡慕不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徐少安先生的新作虽犹抱琵琶半遮面,但从先生以往的作品,以及自己与先生交往的感受中,不由我不感怀兴叹:能留下文字,是令人钦慕的。因为留下了文字,也就留住了形象。所谓“言而无文,行之不远”。这里的远,包含空间上的深远,时间上的久远。所以,殷殷期盼先生新书早日面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虽然我们也许没有古人那样创作出“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不朽之作,但能如先生这样抒发情怀,展现心志,是相当了不起成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我们一代人,也是通过前人留下的文字,来领会先人的情怀的。后人看待我们今天的我们,是不是也象我们看待古人一样呢?他们看到我们这一代人留下的文章,是不是也象我们读到古人的文章一样感慨呢?这是后人的事儿。至少先生为后人留下了精神财富,时代印记。能像徐先生这样留下大作,刻录一个时代,且能坚守真我,生平足矣。</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