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36

左海闲墨

<p class="ql-block">在河东懵懂十年,偷习降龙十八掌,亦未练成绝世武功,便偷渡到河西,弃武从文,浑噩十年苦读三国,终未遇卧龙凤雏而安得天下。却猛然惊醒发现,脸庞是岁月留下的吻痕,头发已被霜雪悄悄染过,眼角是风抽过的模糊和迷茫,原来,美好都在过往云烟里。</p><p class="ql-block">我终活成了这人间过客,不,应该是俗人一枚,白天是道貌岸然的弹射超人,晚上面具一摘,头脑清醒的就一孙子,这个世界不缺的应该是这个物种,如过江之鲫!</p><p class="ql-block">辰时,在植物种地敲打下醒来,从宁静中逐渐喧闹起来,拍了一下略显迟钝的脑壳,摸摸下巴刺人的胡子茬,原来这个世界还是属于“朕”的,把胡思乱想捋直,再把梦揉碎,一并丢到一边,习惯性地开机吸会儿“毒”,慢慢恢复原始的精神气,然后按下一天的开启键。</p><p class="ql-block">厌倦了豆汁馅饼的油腻,稀饭馒头的寡淡,想到了久违的手擀面,须坠上两个蛋,以防止外出身体发飘!饮品要暖胃的,必须小炉慢煮茶,燃闻香以尽加持。</p><p class="ql-block">隅中,“淘米”去段家埠,一个百年的古渔村,在这汹涌澎湃的新兴改革浪潮中,却还保留着它敦厚朴实的面貌,一个从未被动过“手术”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欲恩泽四乡八村,必躬身驾小电驴亲临,已示诚意。冬日的暖阳,是对奔波劳碌的一种奢侈,小镇向北,穿石桥,越过九水河道,入村是低矮的石头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巷子纵横交叉,迷踪藏深。墙壁上“只生一个好”的字样,虽然模糊遥远,但不失它的严肃与庄重,仿佛就在昨天,把人的繁殖欲望,打到了马里亚纳海沟。</p><p class="ql-block">顺势而上,在山尽头的拐角处,是一个融入了古风气息的院落,女主一头波卷的发丝,衬托着一张粉刷爆表的面孔,地道的崂山腔,是不缺“银子”的那种,也许,她们家拴狗的绳子,是杨贵妃吊死在马嵬坡的那根。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僻静之所,我仿佛是一个外来的“吉普赛人”,误闯了天涯那头的马孔多,孤独中延续了百年,看到了那个啃墙皮的丽贝卡,揣了“银子”转身逃离,梦想不在这里,而是荒漠上一直奔跑着的唐吉歌德。</p><p class="ql-block">深冬的暖意不在热辣的火锅,兴许就蕴藏在白菜豆腐,把简单的食材,调理成欲罢不能,那是“朕”之手,上帝的挥鞭。</p><p class="ql-block">小憩,欲留人间清醒,需聆听张爱玲的灵魂拷问,拯救一个不自觉的堕落者,梦里揣摩林徽因的美貌与才气并存,只能望其项背,自先生之后便再无来者!</p><p class="ql-block">日昳,又“捞金”去金家岭,一个脱了棉麻布衣,穿着时尚聚酯纤维的地方,听说哪里聚集着有“米”的人,路虽远,行则将至。</p><p class="ql-block">云从海上来,风在林间逝,小电驴沿滨海观光道,如驴子拉磨般地缓行,不断有移动物驶向远方,终过石老人,一个相传很久很久的故事,那尊海边上万年的风化石,在某一天轰然坍塌,击碎了无数年轻人的梦想,只能在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中,祈祷潮起潮落,朝阳与晚霞!</p><p class="ql-block">绕过午山,终到达浮山一隅,老男主是个被营养严重摧残的人,头上几乎“寸草不生”,磨盘似的面庞,油光锃亮,说话低声细语,接货后,转身消失在那个高档小区,我略显低沉和漠然,汝可否从辟谷中来,欲望的代价可能就是洪水猛兽吧!</p><p class="ql-block">不愿走回头路我,索性一路向北,越过董家下庄的十字路口,身后是一辆辆匀速而过的军车,我猛然想到了多虞的乌克兰之地,普帝和泽圣两位君王,在地球那边角逐拉大锯,中东那帮手捧圣经的人,在做着惨无人道的杀伐屠戮,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上帝之子,又在作何感想?何其幸哉,是祖宗的智深德厚,才得以大器镇八鬼,让我安可立命于这个世界的东方。</p><p class="ql-block">骑行下的张村河,正经历着新时代“手术刀”式的革新,仿佛一夜之间脱离了那个低级趣味,曾经的柏拉图式之恋,只能在酸酸中品味回忆,跨时代的冰河世纪,如同玻璃后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p><p class="ql-block">穿过坡前沟的一路颠簸,便是天空之城下的沙子口,乘南风而去,骑北鱼而归,一个爱兜圈子的人,不知道是世界欺骗了他,还是他在欺骗这整个世界,至于那个缘木求鱼的人,可能早已自挂东南枝。</p><p class="ql-block">黑夜在悄悄地吞噬白昼,白昼在做着顽强的挣脱,懒散的远山在寒气中,显得瑟瑟发抖,万物规避,在沉睡中休养生息,低矮的房子吐着缕缕白烟,不断喘着粗气,似一辆踽踽独行的破车,这日子如果没点爱好撑着,拿什么治愈这一路的疲惫。</p><p class="ql-block">江湖终归于市井,“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还是白居易的境界延伸得好,也许,青岛的雪落到了江南,江南的人错过了青岛,再读《卖炭翁》,但又拿何充炭直呢?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这便是迟暮之年的心慌意乱,曾经滋尿一丈远的人,老得遵循不了脚下的这段新辙,尊严,有时候连一个馒头渣都不值!</p><p class="ql-block">日旰,灯火阑珊处的那个“打更人”,千百年来,都在把脉这漫漫长夜和复制粘贴,自是稼轩之后,再无“挑灯看剑”。</p><p class="ql-block">善文者不择笔,善酒者不择器,穿上长衫,今夜的朕,便是“文化界”的孔乙己,是那茴香豆上散发着的穷酸,捏起酒碗,亦是魏晋风中的刘伶,驾鹿车追寻嵇康,忽而一曲《广陵散》,忽而明月坠盘中,昨日的焦虑,且交与太白去干煸重炒,为了这口醋,朕是否去包盘饺子呢?</p><p class="ql-block">人定,院外野猫开始嘶吼,且把抠脚的迷离存于档案,今夜由谁来侍寝?任风月无边,重复粘贴春梦了无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