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年味﹞ 杀年猪

大宝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昵称/大宝</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美篇号:11706450</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图片/自拍+网络</b></p> <p class="ql-block">  眼瞅着春节的脚步近了,在外打工的农民又开始匆匆的返乡,这些年留在农村的人少了,平时没有了往年的鸡鸣狗叫牛哞声,只有过年这阵子村里才能有点人气,不过再热闹,也找不到以往那种温暖喧闹的场面,农村少了烟火气,总感觉冬季缺少点什么…</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记忆深处,故乡的年味总是与杀年猪紧密相连。每到腊月,凛冽的寒风中便隐隐弥漫着年的气息,而杀年猪无疑是这年味初始的浓烈符号。</p> <p class="ql-block">  每年进入腊月的时候,人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过新年,而杀年猪是家里过新年最重要的事。父亲早早就和屠夫约好了日子,头天晚上便把猪圈打扫干净,给肥猪喂上最香的糠饭,母亲则忙着刷洗大锅、劈好干柴,连邻里的婶子们都提前打招呼,次日过来搭把手。在乡下,杀年猪从不是一家的事,而是一院人的热闹,一村人的欢喜。</p><p class="ql-block">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屠夫扛着家伙什进门,男人们搬来厚实的木板当案板,灶上的大铁锅烧得滚开,白腾腾的热气裹着柴香飘满院子。那养了一整年的肥猪被牵出来时,膘肥体壮,哼哼唧唧地不肯挪步,几个壮实的叔伯一拥而上,抓耳朵、拽后腿,伴着猪的嘶鸣,把它稳稳按在案板上。屠夫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干脆,鲜红的猪血顺着瓷盆流满,母亲赶紧端着盐碗进去搅拌,这新鲜的猪血,是做血旺的绝佳原料。</p> <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是烫毛褪皮,滚开的热水浇在猪身上,男人们拿着刨子麻利地刮毛,黑亮的猪毛簌簌落下,露出白净的猪身。开膛破肚后,内脏被一一取出,婶子们围在一旁,细心地清洗猪肠、猪肚,指尖沾着血水,嘴里却聊着家常,欢声笑语盖过了忙碌的琐碎。孩子们则挤在人群外,踮着脚张望,眼里满是好奇,等着尝第一口热乎的猪肉。</p><p class="ql-block"> 猪肉分割好后,年味才算真正落了地。肋排、五花、后腿肉分门别类码好,父亲会切下最新鲜的肉块,让母亲炖上一锅萝卜红烧肉。柴火慢煨,肉香混着萝卜的清甜飘出厨房,馋得我们围着灶台转。刚凝固的猪血旺下锅一煮,滑嫩鲜香,撒上葱花,便是冬日里最暖的滋味。剩下的肉,一部分灌成香肠,抹上花椒、辣椒、盐糖,挂在屋檐下风干;一部分抹上粗盐腌成腊肉,等着烟熏后存上一整年。</p> <p class="ql-block">  按照乡俗,杀年猪的人家必定要摆“杀猪饭”,邻里乡亲、帮忙的叔伯婶子围坐一桌,大碗吃肉、大碗喝茶,说着一年的收成,聊着来年的期盼。大块的红烧肉、爆炒猪肝、清炖排骨汤,简单的菜肴,却藏着最实在的温情。主人家还会把新鲜的猪肉分给左邻右舍,你送我一块,我赠你一段,乡土间的情谊,就在这一块猪肉里流转。</p> <p class="ql-block">  如今离开家乡久了,城里的年货应有尽有,却再也寻不到当年杀年猪的热闹。那满院的热气、扑鼻的肉香、乡邻的笑语,早已刻进岁月里。乡土的年味,从来都藏在这些质朴的年俗里,杀年猪杀的是年的盼头,吃的是家的温暖,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乡土年味,永远是我心中最珍贵的过年记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