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8.1.1、</b>1986年6月,暑气初盛,麦穗泛黄,我怀着几分忐忑与满腔热忱,接到上级组织的正式调令,赴原郊区八拜乡政府就任乡长一职,自此踏上了一段扎根基层、践行使命的履职新程。彼时的中国,正处在基层行政体制变革的深水区,一场影响深远的制度革新刚刚尘埃落定——自1984年起,全国范围内集中推进基层政权建设改革,沿用近二十年的“人民公社”体制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乡人民政府”这一新型行政架构应运而生,这一里程碑式的变革被广泛称为“撤社改乡”。我任职的原郊区,此前下辖的15个人民公社也已全部完成更名与职能转型,昔日的公社管理模式,正式切换为更贴合时代需求的乡镇治理体系。</p><p class="ql-block"> 从“公社管理委员会主任”到“乡人民政府乡长”,名称的更迭背后,是治理理念的深刻转变。看似职责一脉相承,但新时代赋予的使命已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行政指令传达,更强调规范履职、服务民生。</p><p class="ql-block"> 原八拜乡是典型的农业大乡,广阔的田野上,种植业是主导产业,玉米、小麦等作物连片铺开,畜牧业则以农户散养奶牛为主,作为补充产业,整体经济模式较为传统,尚未形成规模化、产业化的发展格局。当时的乡域内,没有一家像样的乡镇企业,集体经济基础薄弱,缺乏可持续的发展动力。全乡共辖12个村民委员会,村庄分布彼此相隔不远,乡政府驻地坐落于八拜村,这里既是全乡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p><p class="ql-block"> 那会儿的乡级领导班子格外精简。我到任时,乡政府仅有一名副乡长秦正国同志(已故,很怀念!),他曾是中学教师,后来担任校长,学识扎实、处事沉稳,待人谦和,我们在工作上配合默契,遇事互相商量,很快形成了合力;乡党委方面,由李海瑞同志担任书记(后任原郊区人大副主任、政法委书记),李志远同志任副书记(已故,很怀念!),一正一副分工明确、协作顺畅。算下来,八拜乡党政领导班子共计四人,便是基层治理的核心力量。全乡在编干部不足20人,人手紧张是常态,许多干部一人身兼数职,既要处理行政事务,又要深入村里解决村民难题。</p><p class="ql-block"> 我到岗后,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或开什么欢迎会,也无意营造“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声势。在我看来,基层工作的根基在群众,成效看实效。于是,我选择了最朴素也最直接的方式开启工作——骑上自己的二轮摩托车,下到各个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调查了解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的生产情况。</p><p class="ql-block"> 那些日子里,我还摸清了各村的风土人情、乡风民俗,更真切感受到了乡亲们的质朴与勤劳,这些最初的下村调走访,为我后续的工作打下了基础,更让我迅速褪去“外来者”的身份,真正融入了这片厚重而充满希望的乡土,与八拜乡的乡亲们结下了深厚情谊。</p><p class="ql-block"><b>(未完待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