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北美四国行记

春天里

这些年，我们夫妇去美国与儿子儿媳团聚，已成为我们的生活轨迹，也成了习惯。这次除了在洛杉矶过圣诞节元旦，我们还安排了周边旅行。墨西哥、旧金山、古巴、加拿大，两个月时间，走走停停，看了不一样的风景。

一、启程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号晚上，我们从深圳飞往洛杉矶。飞了十三个小时，落地时儿子儿媳已经在机场等着了。到家晚上八点多，吃了儿子做的晚饭。年纪大了，时差得慢慢倒，总要个五六天才能适应。

二、墨西哥边境

十二月二十七号上午，跟着华人户外协会的大巴去墨西哥。

过了边境，第一站是蒂华纳文化中心。那栋圆形建筑大家都叫它“大球”。里面挂着上世纪初的老照片，看出去却是热闹的街道，像两个时代叠在一起。

中午吃石锅饭，味道很浓。下午逛革命大道，那头著名的斑马驴还在老位置站着，披着彩色毯子。白色的友谊拱门很显眼，我们在旁边小店买了个冰箱贴做纪念。

走到边境墙是下午三点多。墙很高，墨西哥这边画满了涂鸦。那幅把两位美国总统画在一起的漫画还在。墙这边有游客，墙那边很安静。海风吹过来，有点咸。我们沿着墙走了一段。

傍晚到恩塞纳达，住在靠海的万豪国际酒店。晚饭后我上顶楼泳池，水温正好。夜里很安静，只有太平洋的涛声。

第二天上午出海看海狮。有的瘫在浮标上晒太阳，有的跟着船游。最近时离船只有两三米，能清楚看见它们的圆眼睛。全船人都很高兴。

中午前去海鲜市场。空气里腥味很重。我们买了七只象拔蚌，二十美元。摊主动作很快，语言不通，全靠比划。我们买了个保鲜箱装好带回去吃。

午饭在码头边餐厅吃炸鱼炸虾，很新鲜。窗外就是渔船和海面。

三、新年打枪

十二月三十一号，2025年最后一天。下午，儿子带我们去射击场体验。

第一次在美国玩枪，枪沉甸甸的。戴上耳罩，世界一下子安静了。瞄准，扣扳机——“砰！”声音很大，手往后一震。靶纸拿回来，子弹大多打在边上。妻子也试了几发。儿子儿媳很厉害，基本上百发百中。

后来试了步枪，抵着肩膀，声音闷一些。打了几轮，手有点抖。

离开时快晚上七点了，手上好像还有震动的感觉。

晚上去中餐馆吃迎新年火锅晚餐。点了平时舍不得吃的上品牛排、海鲜，举杯时我说：“新年快乐。”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希望全家二零二六年都顺利。

四、旧金山访友

一月八号早上，开车从洛杉矶去旧金山。走5号公路，早上八点出发，下午四点多到。

在旧金山待了一周，主要是见老朋友。见了美中交流协会的葛会长、伍理事长，以前的邻居施先生夫妇，老友阮先生、凌先生、卫先生，倪老夫妇，李玥女士，硅谷猎头张先生。最高兴的是和深圳的陈校长王校长夫妇在圣荷塞中餐厅相聚，聊得很开心。

离开前一天下午，专门去了原来住的东湾。我站在住了十年的老房子前，很多往事都浮现在眼前，确实感慨。

又去了小区后面的海滩。到的时候是傍晚，太阳正要落山。云被烧成橘红色，海滩上人不多，鸟倒是不少。我走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日落。

五、沙漠一日

一月十七号，又跟户外协会去沙漠。

看到“Borrego Springs”路牌时，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小镇很小，有个小集市。我们买了个彩石钥匙扣。

下午去看金属雕塑。最震撼的是那条龙——被公路切成两段的东方龙。龙头在路北，龙尾在路南。耿导说，地下的龙身子是连着的，从来没断过。

我们在龙身边待了快一个小时。风大，吹过铁片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

后来去看野花。沙地上，零星开着些小花：鹅黄色的小金罂粟，淡紫色的砂马鞭草。开得很小心，但很顽强。

六、古巴见闻

一月二十一号，从洛杉矶飞多伦多，转机去古巴。

下午五点到哈瓦那。出关排队近一小时。酒店在老城，房子颜色鲜艳但显得旧了，石板路被磨得光滑。

第二天上午在中心广场看见小学生宣誓。参观国会大厦、国家大剧院后，去小巷里的雪茄店。店主安静地卷烟叶，我们买了十支品牌雪茄——买五支送一支。

老城广场很安静。武器广场有旧书摊，大教堂广场边有海明威住过的老酒店。我们专门去他住过的511房门口看了看。

从酒店出来，在附近酒吧坐坐。我要了杯莫吉托，妻子点了达伊基里。她喝完说有点头晕。

第二去看海明威故居。院子被绿树围着，很安静。书房里的打字机还在桌上，卧室床头放着两副眼镜、两只酒杯。墙角有用铅笔划的身高线，记录四个古巴男孩的长高。最高那条旁写着“胡安，1960.7”——那年海明威离开了古巴。

还去了莫罗城堡。海浪拍打着防波堤。城堡像石鹰蹲在海峡边。陈导说这城堡修了四十年，每晚九点准时鸣炮关城门。

我们沿着公路去巴拉德罗旅游区。经过合作社时，看见配给店门口贴的清单：每人每月6公斤大米、2.5公斤黑豆。

巴拉德罗海滩沙很细。全包酒店什么都有。我们坐了色彩鲜艳的老爷车沿海岸兜风，又坐了马车慢慢看风景。

出海时，船员捞了龙虾给大家分享。非常新鲜，硕大无比。导游指着海的北边说，那里是佛罗里达，最近的地方只有150公里。

去萨巴塔农家吃午饭时，我们给当地小朋友送了文具和食物。

在哈瓦那的晚上，导游还组织部分游客去看了加勒比海大型歌舞表演。从罗马尼亚来的歌手声音很厚，全场人都跟着拍手。跳舞的人裙子转起来像开的花。

八天时间，我们看到了两个古巴：一个是游客看到的古巴，一个是当地人过的古巴。制度不同，生活状态也差异很大。

七、尼亚加拉瀑布

一月二十九号回多伦多。第二天去看尼亚加拉瀑布。

零下二十度，雪很厚。还没看见瀑布，先听见声音——低低的轰鸣像地底下的心跳。走到跟前，水汽冲上天变成雾，遇冷结成冰晶，岩石上挂满冰帘。美国瀑布那边几乎全冻住了，只有几处还有水从冰下流出来。

沿着结冰的步道慢慢走，栏杆上结着很粗的冰溜子。水雾扑在脸上，眼镜马上模糊了。站在瀑布正前方，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我们还去冰酒厂。葡萄藤上的葡萄冻成了冰珠子。尝了几种冰酒，那种甜很特别。我们买了两箱，酒厂负责免费寄回中国。

八、访问渥太华

一月三十一号从多伦多开车去渥太华。开了五个小时，下午到。

国会山广场上的“永恒之火”在风雪里跳动着。司机田女士说，这火从1967年点着就没灭过。

圣母大教堂里很安静，有人在祈祷。我们进去坐了一会儿。

晚上看国会山附近的灯光秀，光影在石墙上慢慢变化。

九、再访多伦多

二月一号从渥太华回多伦多。我是第二次来了。上一次是2003年1月。参观了卡萨罗玛城堡。

市政厅广场上，孩子们在滑冰，笑声不断。上电视塔时正好傍晚，整个多伦多在脚下铺开。西边的天从金红变成紫蓝，城市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多伦多”在原住民话里是“聚会的地方”。站在高处看下去，明白了这个意思——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都聚在这片湖边土地上。

十、回家

二月二号回洛杉矶。在家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就要回中国过年了。

近两个月的旅行结束了。

这一路，从墨西哥边境墙的涂鸦，到沙漠里被公路切断的钢铁巨龙；从古巴老城的雪茄香，到尼亚加拉严寒中奔腾不息的瀑布……我深深感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是滋润心灵最好的养分。人世间许多事，在壮阔的自然面前都显得渺小了。趁着腿脚还利索，眼睛还能看清，真想多走走，多看看。旅行回来，心好像被洗过一样，又能平静地过寻常日子了。这大概就是出门走走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