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雁门关,天下九塞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行驱车穿越雁门关隧道,仿佛在时空褶皱里疾驰——一边是北魏长城残垣的苍茫记忆,一边是现代高速劈开恒山余脉的铿锵回响。五张照片,凝固了这段旅程最本真的呼吸:开阔、孤寂、速度与山势的无声对话。</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公路如银线般笔直伸向山腹,两侧灰褐色的嶙峋山体沉默矗立,植被稀疏,岩层裸露,显出晋北高原特有的粗粝筋骨。天空湛蓝无云,阳光倾泻而下,在沥青路面与护栏间投下清晰的明暗边界。路灯挺立如哨兵,防护结构稳守隧道入口,远处山坡上隐约可见小型管理设施——这并非寻常穿山通道,而是古陉道在21世纪的钢铁转译。</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车厢内,仪表盘微光轻闪,挡风玻璃映出隧道内延展的白色条纹墙与头顶连缀不绝的冷白灯光。车轮碾过深色路面,前方卡车红尾灯在光影流速中微微晕染,隧道尽头透出一点青绿指示标,像山神悄然递来的出口信物。运动模糊让静止的墙壁有了奔涌之势,那一刻,人不是在穿越岩石,而是在时间甬道中滑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雁门之险,自赵武灵王设关、李牧屯兵、杨家将血战,早已刻入山石肌理。今日我们以百公里时速掠过,隧道全长约4.5公里,恰是古人策马一日行程的浓缩。山未变,变的是人丈量它的方式——从烽燧狼烟到LED光带,从驼铃断续到引擎低鸣。我独自驶过,车窗外山影飞退,心中却浮起一句:“秦时明月汉时关”,而今明月依旧,关已化为一道光亮的呼吸。</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