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两天追了十来场历史剧,很是过瘾上头,查看今日节日单,还可以看一场剧《薛怀义》,这是历史剧不假,但在这里上演武则天首位公开男宠,会写什么呢?淫荡?粗俗?不会演这些!我了解的知识是这样的:这位京兆鄠县(今西安鄠邑区)人,原名冯小宝,本是洛阳街头药贩,由千金公主举荐入宫;武则天为其改名薛怀义,令其剃度为僧、任白马寺住持。后因骄横跋扈且武则天宠幸御医沈南璆而失势,便怒烧了自己主持修建的明堂、天堂;武则天怒而杀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王潮歌老师眼中的薛怀义是什么样子的?我走进了剧场。</p><p class="ql-block"> 剧目塑造现代青年冯小宝与古代薛怀义双视角、跨时空对话,将现代普通人的欲望、挣扎投射到历史人物身上,把古代男宠的经历,变成当代人探讨「走捷径」「攀附权力」的镜像,这是剧目最核心的原创设定,使这段野史有了跨时空架构。</p><p class="ql-block"> 在这里薛怀义不仅是武则天的情感慰藉,而且他为武则天称帝造神权舆论(编撰《大云经疏》,宣称武后是弥勒下凡)、督建明堂天堂彰显皇权、以僧团势力制衡朝堂门阀——当然,武则天始终掌握绝对主导权,薛怀义是可弃用的棋子,能让你上天,也能让你入地。</p><p class="ql-block"> 这里的戏弱化冰冷的政治利用,放大人性、欲望、情感纠葛,不刻意洗白或批判,而是刻画权力对人的异化,探讨底层人抓住权力捷径后的迷失,以及最高掌权者的孤独、利用与底线。它不讲宫闱秘辛,而讲一个卖药郎在洛阳春日的风里攥紧一纸荐书时,手心的汗是热的,心却已开始发凉;讲他第一次在铜镜前被宫人剃去鬓角,僧衣宽大得像一件借来的铠甲;讲他站在尚未封顶的明堂高架上俯瞰洛阳城,脚下是万民仰望,身后却再无退路。</p><p class="ql-block"> 我坐在“只有河南·戏剧幻城”中,演员从观众席侧身走过,衣袖扫过我的膝盖——那一刻,冯小宝不是“他”,是我邻座那个刚投完简历、正刷着招聘APP的男生;薛怀义也不是“古人”,是地铁里盯着手机屏保、反复修改自我介绍的我。</p><p class="ql-block"> 历史从不单向流淌。它在明堂的梁木焦痕里,在白马寺晨钟余震中,在现代写字楼凌晨两点的加班灯下,悄然回环。王潮歌没把薛怀义写成反派,也没捧成悲情英雄,她让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既被照亮,也被吞没。这大概就是“只有河南”的底气:它不粉饰历史的褶皱,也不轻慢当代的喘息;它让一个卖药郎,在黄土高台上,和今天的我们,对视了整整一个春天。</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对薛怀义的王潮歌式的诠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