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荣成樱花湖畔!天鹅带着鸭子水中畅游</p>
<p class="ql-block">风一吹,湖面就皱起细纹,像谁悄悄抖开了半匹素绢。我站在湖边,手边那块“大天鹅之乡 此生必看”的指示牌还带着阳光的余温。抬头望去,天鹅不是飞着,是浮着——浮在蓝得发亮的天底下,浮在清得见底的水中央。偶尔一只扑棱翅膀掠过水面,水珠溅起,像撒了一把碎银。鸭子们也不急,慢悠悠跟在后面,像一群被宠坏的小跟班。樱花虽未开,可湖岸的枝条已泛青,风里隐约有甜润的凉意,仿佛春天正踮着脚,从水那边悄悄蹚过来。</p> <p class="ql-block">蓝框框住的不只是人,还有整个晴空与欢愉。我张开双臂站在天鹅造型的蓝色相框前,云朵在框沿上浮游,天鹅在框心里游弋——仿佛一伸手,就能把整片天空揽进怀里。风把发丝吹得乱七八糟,可笑容是稳的,像湖心那枚不动声色的倒影。原来快乐有时很简单:一个框、一片天、几只自在的鸟,就足够把人轻轻托起来。</p> <p class="ql-block">橙色长椅像一枚熟透的柿子,静静落在湖岸。我坐下来,心形木牌上那句“荣成晴,明天也会喜欢你哦”,字迹圆润,像被水洗过。天鹅在不远处划开细纹,水波一圈圈漾开,仿佛时间也放慢了步子。远处楼宇的轮廓在雾气里淡成浅灰,不抢眼,只作陪衬。这一刻,人不必说话,湖知道;风不必解释,云懂;连那句俏皮话,也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轻、暖、刚刚好。</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水边,手边是那块红心木牌,字迹和湖光一样温润。天鹅游过时,翅膀偶尔轻点水面,漾开细小的涟漪,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问候。蓝绿色的百褶裙被风悄悄掀起一角,毛绒帽子软软地压着发梢,手套是黑的,可指尖却仿佛还留着水汽的凉意。不喂食,不惊扰,只是站着,看它们游、看它们停、看它们把整片湖,游成一首无声的诗。</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红长椅上,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像捧着一小段安静的时光。天鹅在眼前浮游,有的低飞掠过水面,翅尖擦起微光;有的停驻不动,只把脖颈弯成一道柔韧的弧。云在天上走,它们在水里游,而我,在岸上守着这一隅清欢。樱花未绽,可湖光已先一步开了花——开在每一道波纹里,开在每一声轻啄中,开在风拂过耳畔时,那点微不可察的颤动里。</p> <p class="ql-block">我蹲在湖边,双手合十,不是祈祷,是屏息。一只天鹅正从我眼前滑过,白羽映着天光,像一瓣未落的云。它身后跟着几只黑水鸟,一白一黑,一静一动,像水墨未干的留白。水波粼粼,光在羽毛上跳,也在睫毛上跳。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宁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心沉下去了,沉到水底,和天鹅的影子,轻轻碰了碰。</p> <p class="ql-block">我伸出手,不是为触碰,是为确认——确认这湖是真的,这光是真的,这群天鹅,真的愿意与人共处一岸。它们不躲,也不近,只是从容游过,像游过一面镜子。水波把它们的影子拉长又揉碎,又在下一秒拼好。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人和天鹅之间,原来隔着的不是水,是一份彼此不打扰的默契。</p> <p class="ql-block">手悬在水面上方,未落,风先动。几只天鹅缓缓靠近,颈项微扬,眼神清亮。它们不啄,只是游近,像在听我说话。水光在它们胸前晃动,像披着细碎的光鳞。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心静了,鸟就来了。”原来不是鸟选择了人,是人先松开了手,世界才肯把翅膀,轻轻停在你掌心的影子里。</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水边,围巾是绿的,像初春刚抽的芽。手伸出去,不是投食,是致意。天鹅们游近又游远,像在跳一支无声的圆舞曲。湖面平阔,远处水鸟掠过,留下几道淡痕。荣成的冬不凛冽,风里有水汽,有微咸,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温柔——它不催花开,却早早把暖意,悄悄酿进了湖光里。</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身,围巾垂落,指尖几乎要触到水面。天鹅游来,影子在涟漪里晃动,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它们不惊,我亦不扰。这一刻,人与湖、与鸟、与光,都成了彼此的倒影。原来所谓“必看”,不是看风景,是看自己,在澄澈里,是否还保有那份不惊不扰的柔软。</p> <p class="ql-block">雪落得极轻,像谁撕碎了云朵,又悄悄撒下。我坐在水边,亮片上衣在微光里一闪,像湖面浮起的一小片星。天鹅静立水中,羽尖沾着细雪,竟不显冷,只觉清冽。雪花飘在睫毛上,化成一点凉意;飘在湖面,便融进涟漪里,再不见踪影。原来冬日的樱花湖畔,不必等花,自有它自己的绽放——在雪光里,在羽翼间,在人与湖彼此凝望的刹那。</p> <p class="ql-block">我倚着湖边岩石,指尖微凉,笑意却温。雪落在帽檐,落在肩头,落在天鹅游过的水痕上。它们不避雪,我亦不避寒。风过处,水波轻摇,倒影晃动,像一幅被轻轻晃动的老胶片——画面模糊了,可那份静气,却愈发清晰。樱花未开,可荣成的冬天,早已把春天的伏笔,悄悄写进了每一道水纹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