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之年与AI较真

山翁0268

<p class="ql-block">美 篇 号:95999663</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山翁0268</p> <p class="ql-block">  人近古稀,总爱回望来路,那些刻在岁月里的过往,是独属于一代人的珍贵记忆。于我而言,1976年至1980年在胶东福山铜矿的数年时光,便是记忆里浓墨重彩的一笔。故而写下《在福山铜矿的艰苦岁月》,为那段难忘岁月留下一份文字印记。</p> <p class="ql-block">  写作过程中,因年岁久远,诸多事件的时间节点、细节始末难免模糊,便借助人工智能,做些查询与核实工作,却不料在查证1976年前后福山铜矿领导班子信息时,遇到了蹊跷事,AI检索结果里,这一时期的福铜书记、矿长乃至整个领导班子信息,竟然是空白。</p><p class="ql-block"> 我和一众老工友时常忆旧闲聊,福铜当时的矿领导也是经常的话题。半个世纪过去,诸多细节或许淡忘,但当时的党委书记赵云庆、矿长刘丰喜,还有副矿长刘存喜、高寿国,这些名字在我们这群老福铜人的心里,依旧清晰深刻。为了印证记忆,我拨通了数位老工友的电话,几经核实,大家对此均记忆一致,赵云庆同志那一届领导班子,是我们共同亲历、亲身共事过的,绝无错漏。</p><p class="ql-block"> 带着这份笃定,我再次与AI对话,直接列出领导班子成员名单并提出质疑,得到的回复,将那时福铜领导班子信息空白的缘由归为三点:公开权威资料无相关记录;职务层级或称谓存在差异;信息来源有偏差。AI给出了另一版1978年前后的铜矿领导名录,并称我们记忆中的几位同志,或是下属单位负责人,或是革委会临时职务,未被纳入铜矿核心名录,甚至暗示我们的口述回忆存在偏差。</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回复,实在难以让人信服。1976年前后的福山铜矿,正值发展鼎盛时期,采矿、掘进、选矿各项生产工作走在全省前列,在全国冶金行业也小有名气,这般光景,公开权威资料怎么会没有相关记录?这是我们亲身经历的辉煌,绝非虚妄。AI能检索到1976年10月,全国冶金安全防尘座谈会在福山铜矿召开,冶金部、27个省、市、自治区的冶金局及重点冶金企业的162名负责人、技术人员齐聚于此,福山铜矿还在会上介绍了以阶级斗争为纲、领导班子革命化及安全防尘工作的宝贵经验;也能查到1977年,原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袁宝华同志曾到福山铜矿视察指导工作,这些都是我们亲历亲见的史实。一个当时能承办全国性行业会议、迎来国家部委领导视察的先进企业,怎会在核心领导班子的记录上出现空白?</p><p class="ql-block"> Ai能查到福山铜矿自1958年建矿,至2023年9月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六十六载风雨历程,各个时期的书记、矿长信息。唯独缺失了1976年前后赵云庆同志那一届,这不仅令人费解,更与写史修志必尊事实的古训相悖。历史的真相,从来不是冰冷的资料堆砌,更藏在亲历者的记忆里,藏在那些未曾被白纸黑字详尽记录,却真实发生过的岁月中。</p> <p class="ql-block">  我年近古稀,执意与AI较真这份过往,并非闲来无事,更非固执己见。一来,我想证明,古稀老人从不是落伍的代名词。我们见证了科技的飞速发展,享受着人工智能带来的便捷,也愿意去学习、去接纳新事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老年人会因科技的进步,就放弃对事实的坚守,就任由珍贵的集体记忆被模糊、被否定。我们的记忆,是时代的鲜活注脚,那些亲历的过往、沉淀的经验,依旧有其价值,不该被轻易忽视。二来,此次与AI的较真,也让我对人工智能的发展多了一层思考。如今,人工智能已深度融入生活,从日常的信息检索,到无人驾驶的探索,再到医疗领域的疾病诊断,AI的身影无处不在,极大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与工作方式。但与此同时,AI信息偏差、判断失误所带来的问题也逐渐显现,信息检索中,尚且能有亲历者站出来纠正偏差,而在无人驾驶、疾病诊断这些关乎生命安全、切身利益的领域,一旦AI出现误导甚至引发事故,又该由谁来承担责任?</p><p class="ql-block"> 人工智能由人类创造,其发展的初衷,是为了服务人类、助力社会。在其自主思维能力尚处于初始阶段的当下,制造AI、研发AI、运用AI的人,更该肩负起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对信息的严谨核查,对技术的审慎打磨,对可能出现的偏差与失误的预判与规避。这份责任,是对科技的敬畏,更是对人类自身的负责。</p><p class="ql-block"> 科技的浪潮滚滚向前,我们乐见其成,也愿紧跟步伐,但无论科技如何发展,求真的底色不能丢,责任的边界不能模糊。这便是我年近古稀,执意与AI较真的初衷,只为一份真实,只为一份心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