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皋县：山水间的家

汉水唐姓

五九的第一天，我们沿着岚皋县民主镇大道河步行道慢慢散步。柳树上挂的红灯笼随着冬季的风轻轻晃动，光晕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像谁撒了一把金箔。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圆润的、棱角分明的，都静默地躺着，仿佛在等着立春的到来。左边是光秃的枝桠，横斜着伸向天空，右边是山，连绵的轮廓在薄雾里浮沉，山脚下的屋子错落有致，炊烟缕缕飘到屋顶。我忽然觉得，这就是山水与人类居住的和谐！瞧那间屋子，门朝河开，窗对山开，人住进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冬季的河床略显开阔。水退下去的地方，鹅卵石铺成一条天然的道，水落石出，在太阳的照射下，我蹲下身来顺手摸了一块水冲石，凉而丝滑，像被水磨了千百遍。两岸的屋子颜色多样，黄墙白窗，红檐角翘起来，像一群蹲在水边打盹的鸟。再远些，山峦的脊线柔和地起伏，半山腰的雪还浮在上面，薄得像一缕没散尽的雾。天空蓝得坦荡，云朵闲散，我们站在廊桥，竟分不清是我在看山，还是山在看我——这山与水围拢的地方，不声不响，就把人认作了归人。

步行廊桥，打卡拍照。朱红柱子，墨色匾额，上面刻着“大道桥”三个字，脚下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上，通往河岸深处。站在桥上目视远方，阳光穿过灯笼纸，把光斑投在石阶上，像一串未落笔的省略号。廊桥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连接着南来北往的居民，为人们驻足、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