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河…一…海拉尔河

骏马王子

<p class="ql-block">《我心中的母亲河哟——海拉尔河》</p><p class="ql-block"> 文/骏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远方游子的梦里,总有一条河,弯成母亲手臂的形状。海拉尔河啊,您是从大兴安岭怀抱里醒来的女儿,披着晨雾织成的纱,唱着古老的额尔古纳歌谣,向西,向西,把草原绣成一幅鲜活的地理画卷。</p><p class="ql-block"> 我那沾满异乡尘埃的双眼闭上时,便看见您——看见您腰间系着红柳的流苏,山丁子和稠李子把童年缀成玛瑙项链。每一颗果实里都藏着一个夏天,我光着身子跃入您清凉的怀抱,水花溅起太阳的金币,我用红柳枝做钓竿,柳根鱼在记忆里依然扑腾,那些华子、鲫、鲶、鯉、老头鱼的名字,是我学会的第一首诗。</p><p class="ql-block"> 冬天,您把自己凝成一面银镜。我在镜上滑行,追逐雪兔的踪迹,冰层下潺潺的水声是您未冻的脉搏。两岸野韭菜开白花的时候,整个草原都在芬芳中微醺。那香气穿过三十年时光,依然能让我在千里之外驻足——啊,母亲河,您用野韭菜花调味的牛羊肉,喂饱了多少个牧歌嘹亮的黄昏?</p><p class="ql-block"> 我的母亲河哟,您记得每一个亲吻过您岸边的马蹄吗?记得每一头低头啜吸您甘醇的牛犊吗?马鬃拂过水面时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都成了我年轮里的乡愁。</p><p class="ql-block"> 此刻我站在南方的楼群间,窗外的江河奔涌着陌生的方言。而我胸腔里回响的,永远是您从古鲁契那山启程时的清澈心跳。七百多公里的蜿蜒辗转,您把草原走成史诗,把每一个游子的思念走成支流。</p><p class="ql-block"> 海拉尔河啊,您在我血管里流淌的岂止是水——那是红柳坚韧的根系,是野韭菜花不谢的春天,是冰层下不肯沉睡的歌谣。当额尔古纳河继续向北,奔向更浩瀚的归宿,我知道,您最清澈的那一脉,永远泊在我生命最初的河床。</p><p class="ql-block"> 纵使额尔古纳河终将融入鄂霍次克海的苍茫,母亲,您在我心中永远保持源头最初的姿态——弯身滋润着牛羊满坡的草原,用水的指纹,在我灵魂深处烙下回家的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一一2026年2月1日于安徽广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