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月二十一日(丁巳十二月初九日戊辰)(星期一)</p><p class="ql-block">气候:狂风蔽日。温度:四十二度六。</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p><p class="ql-block">(治事)晨起上课毕。午饭朴山至寓访,未遇。下午访伯安,归购食事,自炊晚膳甚[久],得读述弟来信甚欢。</p><p class="ql-block">(通信)接述弟长函一。</p> <p class="ql-block">一月二十二日(丁巳十二月初十日己巳)(星期二)</p><p class="ql-block">气候:阴云满空。温度:四十二度。</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振衣昆仑,濯足扶桑。</p><p class="ql-block">(治事)早起后上课三小时,至青年会阅报。午饭后归寓,见山兄已来过,一钟至东亚取作文本,随至本乡访介眉。</p><p class="ql-block">(通信)接乃兄、春源、膺九信各一。致述弟、克忠信各一、春源片一。</p><p class="ql-block">昨天下午,接着述弟寄来一封很长的信。我没打开看时已知是不来的话。假若他要能来,又何必还写这么许多的事告诉我呢?打开来看了一遍,果然不出我所料。盼信盼到现在,依然是一场空,真正是叫我失望得很了!述弟他说不来的缘故是,因为家里头老人不放心他到这样远的地方来。他现在打算要到约翰去。我看起来.约翰是个教会的学校,对于我国实在没有什么好处。今天晚上,我连忙着又写一封快信给他,叫他斟酌,斟酌再三,或者哀求老人将来东的好处多说一说,或者能打动老人的心,也未可知。</p> <p class="ql-block">一月二十三日(丁巳十二月十一日庚午)(星期三)</p><p class="ql-block">气候:白雪飘飘。温度:三十六度。</p><p class="ql-block">提要:(修学)人生三十无奇功,誓把区区七尺还天公。</p><p class="ql-block">(治事)早上课毕,阅日报,载日本国会事有感。晚读《饮冰室文集》,重有感,苦思未来事,恍然有悟。</p><p class="ql-block">(通信)致警民、雨辰信各一。</p><p class="ql-block">今天早晨看《朝日新闻》上登着日本昨日国会开会的事情,各党派质问的情状,寺内内阁同着各大臣演说的事情,我心中颇觉有个大感触。我国现在是没有国会的,临时参议院是个不成问题的东西,终久总要解散的。将来的政局不论是新国会、旧国会,反正是一班宝货。人民的程度、普通的智识是这个样子,哪能够有好国会呢?至于做官的,有几个真心为国的?想来实是害怕得很。晚间我又拿起梁任公的文集来看,念到“十年以后当思我,举国如狂欲语谁;世界无穷愿无尽,海天寥廓立多时”几句诗,我的眼泪快要下来。忽然又想到任公做这诗的时候,不过二十七八岁,我如今已痴长十九岁,一事无成,学还没有求到门,竟真正是有愧前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