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我忽然记起少年时守在电视机前的样子——不是看什么大场面,就是等着他们三个并排站出来,白西装上浮着墨色云纹,像刚从老式唱片封套里走出来的幻梦。中间那人开口,声音一出来,连空气都跟着轻轻震;左边的笑得眼睛弯弯,右手举着话筒,像举着半截没写完的夏天;右边的则把左手抬得恰到好处,不张扬,却让人一眼就记住那点松弛的笃定。台下没有尖叫,只有心跳声混着鼓点,一下,又一下。原来有些默契,不用排练,站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和声。</p> <p class="ql-block">青苹果乐园的风又吹过来了,带着旧磁带里微微的嘶声。他们戴着水手帽,黑白条纹绕着帽檐打转,像一段被反复播放却从不褪色的副歌。敬礼的手势很轻,却像在向整个青春致意——不是告别,是轻轻按了暂停键,等我们长大一点,再笑着接上。蝴蝶飞呀,飞得不高,但一直没落地;爱,也没说尽,只藏在帽檐阴影里、在签名歪斜的笔画间。新年快乐?不,是“我们还在”,这就够了。</p> <p class="ql-block">后来他们穿起白T恤,条纹是绿的、蓝的、红的,像把彩虹剪成三段,每人一段。没有舞台追光,只有窗边斜斜落下的午后阳光,把木质窗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他们脚边。他们笑得毫无负担,不是演给谁看,就是单纯地、亮堂堂地高兴着。原来最动人的样子,未必是聚光灯下,而是三个人站在一处,衣服颜色不同,笑容却像同频的波——轻轻一碰,就荡开整片夏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