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到成功 骏行千里

一见倾心(王钦心)

美篇昵称 一见倾心

美 篇 号 5526776

　　腊月里的阳光软软地铺在身上，我站在那块红得透亮的背景板前，“2026新岁启封 感恩同行”几个字烫金似的亮着，底下“马到成功”四个字稳稳当当，像一句老友的叮嘱。鼓在侧边静默，祥云浮在角落，不喧哗，却把年味悄悄托了起来。那一刻没想太多，只觉得，人到中年，能和一群老知青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写写字、剪剪纸，就是一种“马不停蹄的安稳”。

　　前两天翻出宣纸，磨了墨，铺开一张素白。笔尖一落，“马到成功”四个字便自己跑了出来——不是刻意求力，倒像是手熟了，心也顺了。写完搁笔，盖上印，左下角署名，右上角再压一方朱砂。朋友来瞧，说这字有股子“不急不躁的劲儿”。我笑：哪是字有劲？是心里头有路，马蹄才踏得实。白纸黑字，红印点睛，不张扬，却自有分量。就像人这一生，未必非要驰骋千里，但每一步，都得踏在自己认准的方向上。

　　台上灯光暖，红幕垂落，我和知青二代天路一人拎着卷轴一头，缓缓展开“马到成功”在光下泛着微光，底下观众鼓掌，有人喊“再展一遍！”——其实不是字多好，是那股子热乎劲儿，把几十年的念想都卷进去了。台下坐着是美篇上海知青交流圈的群友，今天是同城美篇知青交流圈的年会，大家在美篇群里聊着聊着就成了老友的。书法展的横幅写着“才艺展示”，可谁都知道，展的哪是字？是没散的念，是越走越近的岁数，是哪怕慢一点，也始终朝着光的方向，扬蹄向前。

　　同住小区的老李，每年我都送他生肖祝福书法，马年将临，我送了幅“马到成功”。红纸衬底，金墨挥洒，四个字写得略带飞白，像马鬃迎风扬起。最上头画了个马头，不雕不琢，只取一瞬的神气。落款“王钦心书”，印泥按下去时，我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部队骑马的旧事——那马不烈，但倔，认准了道就低头往前奔，从不回头。如今字里行间的那点劲儿，大约就是从它身上借来的。朋友展开字，笑了：“这马，像你。”我摆摆手：“不，它像我们——不快，但没停过。”

　　每年我都剪生肖纸，马年当然剪马，剪刀在红纸间游走，像马在风里跑。剪到马鬃那一段，我故意留了点毛边，不齐整，反而活泛。马身上的祥云是老样式，花是随手添的，不讲章法，只图个喜气。剪完对着光一照，影子落在墙上，那马仿佛真要跃出来。女儿凑过来看，说：“爸，这马怎么没尾巴？”我笑：“尾巴在后头呢——骏行万里，哪能一眼看到尽头？”

　　这幅剪纸我留着没送人。红纸厚实，马背上驮着元宝袋，“财”字不大，却压得住阵脚。可我更爱它四蹄腾空的样子——不是为钱奔命，是为日子奔个热乎劲儿。马身上的纹样细密，像年轮，一圈一圈，记着来路，也托着去程。有朋友说这太俗，我倒觉得，俗才真。人活一世，图个平安，盼个顺遂，愿个兴旺，本就是最本分的“马到成功”。

　　最后一幅，我剪得最简——就一匹马，线条利落，四肢伸展，连鬃毛都省了，只留奔势。白纸一衬，那马像从风里劈出来的一道光。有人问：“怎么不加点花样？”我说：“马若真跑起来，哪还顾得上打扮？”它不驮财，不驮字，不驮祥云，只驮着一个念头：往前去。骏行千里，未必是地理上的远，而是心没锈住，腿没软过，眼还亮着，蹄还热着。

年关将至，我把这些字、这些纸、这些笑，都收进抽屉。抽屉不大，但装得下几十年的奔忙，也装得下一句轻声的祝愿：马到成功，骏行千里。不是终点，是又一个扬蹄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