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乌干达04: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

Beinan

文/贝楠 2026年2月1日 <div><br></div>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Queen Elizabeth National Park)位于乌干达(Uganda)西部,是这个国家最具代表性的野生动物保护区之一,也是乌干达第二大国家公园。这个国家公园面积接近2000平方公里,约为整个香港的两倍,是一片真正辽阔的野生世界。 公园的门口立着一棵像仙人掌样的植物,下面围了一圈动物的头骨,野性十足。 进入公园后,导游将我们的旅游车的顶棚打开,我们可以站在座椅上看动物和拍照。大家都很兴奋。后来到了坦桑尼亚,看到所有到国家公园游猎的车子都是这样的,才知道自己“老杆了”。 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被划分成多个主要区域和几个不同的出入口/大门,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独特的景观与野生动物。我们进入了卡塞尼平原区(Kasenyi Sector),这里是北部草原开放地带,是最典型的草原狩猎景观区。 车子沿着公园里的土路慢慢前行,空气里带着湿地特有的气味。没走多久,我们就看到一个低洼的水沟,一群非洲水牛(African buffalo/ Cape buffalo)泡在泥浆里,臭烘烘的。 水沟一看就是人工挖出的,可能是为水牛制造泡泥条件吧。这里靠近赤道,太阳很毒。水牛皮肤厚、汗腺不发达,泥浆就是它们的空调。泥巴干在皮肤上,可以防蚊虫,防蜱虫,还顺带防晒,是一层天然“非洲版防晒霜”。 视频:非洲水牛泡泥 在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大群乌干达水羚(Ugandan kob)。 水羚属于羚羊的一种,它们毛色温暖,线条修长,体型中等。公羚有漂亮的螺旋形角,母羚没有角。可以看出,这一群水羚中有公的,也有母的,还有一些小宝宝。 视频:乌干达水羚 对乌干达人来说,水羚是真正属于这片土地的生命。水羚不是草原霸主,却能在捕食者密集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它象征的不是征服,而是一种与土地相处的方式——警觉、克制,却足够坚韧。<div><br>因此,水羚是乌干达的国家动物,出现在乌干达国徽上。乌干达国徽上还有我在前几集中提到过的国鸟灰冠鹤(Grey Crowned Crane)。<br></div> 常看到漂亮的公水羚离开水羚群,孤零零地站着,不断地转动身体,像在展示什么。就像这个小帅哥,好精神啊! 后来知道,乌干达水羚是非洲羚羊里少数采用“求偶场”(Lek mating system)的物种之一。公羚会占据一小块固定区域作为“舞台“展示自己,由母羚自由挑选。而角最好、体态最挺、位置最好的公羚才有可能被看上,才有繁殖机会。不知视频里这两只公羚是不是在展示、求偶。 视频:两只帅气的公水羚 疣猪(Warthog)是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常见的动物。 带着娃的,肯定是母疣猪。带着一群娃的,可能是有亲缘关系的母疣猪组成的母系小群,一起觅食、一起警戒、一起带娃。 视频:母系疣猪群 那独自行动的肯定是成年公疣猪,有时也有一两只公疣猪组成“光棍小团体”。但是带娃、护娃、教逃生路线,全是母疣猪的事。公疣猪制造出娃娃后,就成了甩手掌柜。 疣猪跪在草地上吃草,看似笨拙,其实是身体结构决定的生存方式。厚实的前腿支撑着它们低头进食,而警觉始终没有放松。 视频:跪着吃草的公疣猪 看到一头背上的鬃毛是棕色的公疣猪独自在草丛中散步,看起来像是上了年纪的老猪。 视频:棕色背鬃的独行侠疣猪 德法萨水羚(Defassa waterbuck)也是国家公园中常见的动物。雄性德法萨水羚有着粗壮的弧形长角。 雌性德法萨水羚没有角。 德法萨水羚和乌干达水羚虽然都是水羚属(Kobus),但它们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德法萨水羚体型更大,毛发是灰褐色,更粗壮一些。最重要的是,德法萨水羚强烈依赖水源,那就是它们为什么叫Waterbuck。<div><br>珍珠鸡(Guineafowl)是非洲原生鸟类。它的身体灰黑色,上面布满白色小点,像撒了珍珠,非常漂亮。<br></div> 埃及鹅(Egyptian goose),名字里有‘鹅’,但不是真正的鹅,更接近鸭类。它们是非洲原生水禽。我们在南非(South Africa)和博茨瓦纳(Botswana)都见过。 一只鬣狗(Hyena)迅速穿过公园的土路,游猎车都要给它让路。 鬣狗喜欢在清晨、黄昏和夜里活动。白天见到鬣狗,反而让人有些意外。 视频:奔跑的鬣狗 黄昏时刻,导游将车停到了大河边。我们终于可以下车了。看见一头水牛走进河水中。突然,水中冒出一堆小脑袋,接着,两个庞然大物的背部露出水面。原来这里有一大家子河马(Hippo)。 不知水牛是专为拜访河马还是误入河马领地。 视频:水牛和河马家族 在南非和博茨瓦纳,我见过无数次大象:成群过河的、在沼泽里泡泥的、扬尘行走的,拖家带口一群娃的…… 但在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大象给我的记忆,却完全换了一种颜色。<div><br>它们行走在金色的草丛中,草尖被阳光点亮,像一整片柔软的背景。象群庞大的身影在草海里缓缓移动,灰色的皮肤与金黄形成鲜明却和谐的对比。<br></div> 大象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沉稳。没有沼泽的泥泞,也没有河岸的喧闹,只是安静地穿行在光与草之间。 朝阳刚刚升起,草原还没完全醒来。金色的光线低低地铺在地面上,晨光把象群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远处像烛台一样的树静静站着,树冠展开,造型优雅,像是特意为这幅画面准备好的背景。 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的清晨格外有魅力。 初升的太阳将天空染成橘红。烛台形树木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树丛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将镜头拉近,原来是两头正在吃草的大象呼扇的耳朵。整片草原像被慢慢点燃,从暗金到亮金,颜色层层展开,却没有喧哗。 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些在草原上亭亭玉立的像伞又像烛台的树。这种树成片耸立,像巨大的绿色烛台,把草原的线条拉得更加锋利。 这是一种奇特的植物,像被放大的仙人掌,成丛向上生长,比周围的树还高,仿佛一组静默的雕塑,让这片风景显得陌生而迷人。<div><br>后来查到,这种植物的名字叫烛台树或烛台大戟(Candelabra tree)。它和仙人掌只是长得像,不是亲戚。在南部非洲很少这么高大的烛台大戟,这是东非裂谷系统非常典型的植物。<br></div> 视频:草原上的烛台树 在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狮子的数量不像一些非洲大公园那样庞大。长期研究和统计显示,这里的狮群可能只有几十头左右。白天,狮子都懒洋洋的睡觉。远远看见三头狮子躺在草丛里。 母狮站起来走几步,又躺下。不知这是一种什么锻炼方法。反复几次,让人看得没了脾气。 视频:懒洋洋的母狮 一头公狮也是懒洋洋的。一头公狮也是懒洋洋的。 在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拍狮子,总觉得格外好看。并不是狮子本身不同,而是背景替它完成了画面。 金色的草丛在阳光下铺展开来,把狮子的身形托得格外干净,而近处和远处迷雾中那些高耸成丛的烛台树,线条夸张却不杂乱,像一组天然布景。 仔细看,这头母狮的脖子上戴着项圈。这是科研用的GPS追踪项圈。国家公园的研究人员会给少数个体(通常是母狮或关键公狮)佩戴,用来长期监测。 利用这些项圈可以了解狮子的活动范围,喜欢在哪些区域活动、狩猎、休息。还可以减少人狮冲突。一旦狮子接近高风险区域,管理方可以提前应对。这些项圈提醒人们,这片看似原始的草原,也在被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忽然,看到远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镜头拉近看,原来是一群非洲水牛。草原上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水牛的身体,而是一长排弯曲的牛角。角与角之间几乎连成一线,低低伏在金色草丛中,看不见头,也分不清身躯, 只看见一道牛角墙。隔一段距离,才有一两头水牛站立着,像是岗哨,其余的仿佛被草原吞没,只留下角的轮廓。 我一时无法判断它们是在趴着,还是地势微微起伏,水牛正好隐在坡后。但是,这一幕非常壮观,是一道名副其实的“靓丽的风景线”! 视频:非洲水牛风景线 非洲水牛站在草原上,几乎不需要任何动作,就已经占据了画面。黑色而厚重的身体低低伏着,肩背宽阔,线条结实,像一整块被打磨过的岩石。它们的角从头骨两侧向外展开,再向上弯曲,紧紧扣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原始的力量结构。 在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水牛常常成群出现。 和非洲水牛经常在一起的白色小精灵是牛背鹭(Cattle Egret)。它们捡水牛走动时惊飞的昆虫,顺便吃点草里的小虫、小蛙,是水牛“蹭饭的跟班”。 我们在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的草原上游猎了两个半天。虽然这里的大部分动物我们在南部非洲都已经看过,但是,金色的草原、耸立的烛台树,让熟悉的大象、狮子、水牛及所有动物呈现出全新的质感。<div><br>在这里,野性并不喧哗,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和光线、地形与时间一起,构成了一种让人愿意反复回味的非洲。<br></div> 请看视频:狂野乌干达03:游猎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jp6dzjp" target="_blank">上集: 狂野乌干达03: 在奢适与尘土之间,驶向野性</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jk3gfsq" target="_blank">游记从头看:狂野乌干达01:穿越赤道奔赴布温迪难以穿越森林国家公园</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