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古城

Rebecca洪哥

<p class="ql-block">拍摄地点: 青州古城</p><p class="ql-block">图文编辑: 洪 勋</p><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 铁血丹心</p><p class="ql-block">拍摄设备: nova12</p> <p class="ql-block">  青州古城自西汉初年始,先后存在过广县城、广固城、东阳城、南阳城、东关圩子城、满洲驻防旗城等六座古城,作为整个山东地区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的时间长达1000多年。这里不单是史书里泛黄的几行字,更是青石板上被脚步磨亮的印痕、城墙上被风霜浸透的砖缝、贡院檐角下飘过的墨香,以及偶园假山石旁欧阳修曾驻足凝望的那一片云影。青州府贡院、阜财门、奎星楼、偶园、记忆古城、欧阳修纪念馆、李成纪念馆、青州民俗馆、奇幻侏罗纪体验馆……十几处景点如散落的珠玉,串起一座活着的古城——它不靠复建的华丽取悦游客,而以千年文脉的呼吸,让每一步都踏在时间的节拍上。</p> <p class="ql-block">  站在阜财门前,我总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堵巍然的城墙。石块粗粝而敦实,垒得不讲取巧,却自有千钧之力;朱红檐角在晴光里挑起一痕亮色,旗影微动,仿佛还飘着明清守军的号令余音。门前游人来来往往,有人举手机框住门洞,有人倚着石狮合影,也有人只是静静站着,仰头数那飞檐上七只脊兽——数到第三只时,忽然想起,这门原名“阜财”,取《周礼》“阜财解愠”之意,是盼一方丰足、万民和乐。原来古人的祝愿,早把砖石都焐热了。</p> <p class="ql-block">  穿过阜财门往里走,便入了东门大街。一条砖砌拱廊如时光隧道,石板路被岁月踩得温润发亮。冬日的风掠过廊柱,卷起几片干叶,又轻轻落在卖山楂糕的老摊前。廊下行人裹着围巾匆匆而过,有人拎着刚买的青州蜜桃罐头,有人低头看手机导航,却总在抬头一瞬,被两侧飞檐上悬着的红灯笼拽住目光——那光不刺眼,暖融融的,像古城悄悄递来的一盏接风灯。</p> <p class="ql-block">再往深处,乐乐街的拱门豁然撞入眼帘。“乐乐街”三个字写得活泼,木匾漆色微旧,却掩不住底下烟火气。两旁铺面鳞次栉比,卖云门春酒的、扎青州花毽的、捏面人的、裱字画的……一家铺子檐下悬着串铜铃,风过时叮当一响,恍惚是宋时市声的余韵。电动车静静停在墙根,三轮车驮着刚出锅的隆盛糕点驶过,甜香混着青砖的微凉气息,在空气里浮浮沉沉——古城从不拒绝新旧同框,它只管把日子过成一条流动的河。</p> <p class="ql-block">奎星楼就立在街尾高处,飞檐如翼,朱砂色的梁柱在冬阳下泛着沉静的光。楼下石板缝里钻出几茎枯草,三轮车停在阴影里,红帐篷下,摊主正给游客包一包蜜煎山楂。我买了一小包,酸甜在舌尖化开时,抬头望见楼角悬着的铜铃,正被风推着,轻轻一晃,余音未散,仿佛千年前登楼拜奎星的士子,也在此刻与我共听一声清响。</p> <p class="ql-block">拐进后乐坊的小巷,石板路窄而幽,两侧砖墙斑驳,一面刷着“知道你会来 所以我等”的蓝底白字指示牌,另一侧却贴着现代咖啡馆的霓虹灯箱。光秃的枝桠在头顶交错,电线如五线谱横过天空——古城从不刻意抹去时代刻痕,它把新与旧编进同一幅经纬:老墙缝里钻出的藤蔓,攀着空调外机往上长;青砖院门内,飘出手冲咖啡的香气。</p> <p class="ql-block">最热闹的,要数偶园旁那条挂满灯笼的街。木构老屋的窗格精巧,屋檐下灯笼成串,红光映着行人笑靥。有人举着糖葫芦驻足看皮影戏,有人蹲在摊前挑青州剪纸,剪刀在老人手中翻飞,纸屑如雪飘落。我站在街心,看灯笼光影在青石上流淌,忽然明白:所谓“活态传承”,不是把古城供在玻璃罩里,而是让它继续呼吸、买卖、欢笑、发呆——像此刻,一个孩子踮脚去够灯笼穗子,那一点红,正晃在青州一千二百年的光阴里。</p> <p class="ql-block">离城门不远的旧墙上,“我在古城等你”几个蓝字静立如约。墙头圆饰里,日落熔金,飞鸟掠过,藤蔓垂落如时光的须。我驻足良久,没拍照,只把那句“等你”记在心里——青州古城等的,从来不是游客,而是愿意慢下脚步、听它讲讲广固城烽火、欧阳修醉笔、李成雪景图里那一片空寒的人。它不催你,只把石阶磨得温润,把檐角守得端正,把故事酿得绵长,等你某天忽然抬头,听见风里有宋韵,砖缝中有唐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