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太华印象

春天里

<p class="ql-block">  渥太华印象记</p><p class="ql-block"> 春天里/文</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31日,从多伦多开了五个小时车,到渥太华时已是午后。这座城市建在渥太华河两岸,北岸属说法语的魁北克,南岸属说英语的安大略。司机田小姐说,当年选这里作首都,就是看中它“在中间”——像一座桥,连着两种语言、两种文化。</p><p class="ql-block">城里许多老房子都用深灰色石头砌成,厚重结实。国会山的建筑尤其显眼,哥特式尖顶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广场中央那簇“永恒之火”在石圈里跳动着,风卷着细雪吹过,火苗歪向一边,却始终没灭。四周刻着各省徽章,这火就像这个年轻国家一样,在开阔的寒冷里,保持着一份安静的坚持。</p><p class="ql-block">走进国家美术馆,暖和多了。大厅里挂着些画,画的是荒野、湖泊与冬天的枯树,竟和窗外的风景隐隐对应。艺术把天地间的清冷收进画框,反倒让人可以静下心来多看一会儿。</p><p class="ql-block">美术馆对面是座老教堂。里面光线很暗,只有蜡烛和彩绘玻璃透进些许微光。我们坐在后排长椅上。有人进来,在圣像前静静站上一会儿,又悄悄离开。这份宁静,和外面的风雪像是两个世界。渥太华的底色里,大概就有这样的包容——给奔走的人留一处安心喘息的角落。</p><p class="ql-block">入夜后,风停了,雪也停了。我们回到国会山看灯光秀。白天庄严的石墙成了光影流淌的画布,历史随着音乐缓缓铺开。那簇“永恒之火”在夜色里显得更亮,一点橘红稳稳映在深蓝的夜幕下。</p><p class="ql-block">晚上八点,国会山附近很安静。灯光柔和地照亮建筑的外墙,尖塔与拱窗在明暗间显得清晰而温和。演出并不喧闹,音乐舒缓,画面也流动得从容。光影里有枫叶的轮廓,有河流的形状,也有行人静静走过的影子。雪后的空气清冽,我们走在薄雪上,脚下发出细细的声响。夜晚的渥太华,庄严中透着亲切,历史仿佛还醒着,却用平静的语气同你说话。</p><p class="ql-block">这就是2026年初渥太华留给我的印象:不热闹,也不张扬,像它的石头房子一样沉稳。寒风中有不灭的火焰,庄严里藏着可步入的宁静。它是一座在“之间”建起来的城,却在两种文化交汇的地方,找到了自己安静而坚韧的活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