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黄治发长篇纪实文学《草根人生》连载之四（摘编 一一昆仑丰碑）

人间正道史

策划：张贵成、魏秉贤

编辑：黄永毅

编制：史连根

图片：来自网络

昆仑丰碑

1961年三月，我被免去炮兵营营部书记职务，离开了难分难舍的营长赵三福和教导员候永祯二位首长，调回原所在单位工兵连，任政治副指导员。此时该连驻扎在离大本营十二华里外的阿克苏地区，温宿县（边防县）城西北角，50年代苏联领事馆遗留驻地。其主要任务是：除本连平时专业训练外，作为该县博孜墩乡与原苏联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接壤的119公里长的边界线上如遇突发事件，作战时的预备队；兼顾团副食品生产作坊的安全；开发本连新的副业生产基地。

1962年是一个多事之秋之年，国内、国际斗争形势复杂多变：新疆伊犁地区边民外逃；南疆"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等反动组织与国际反动势力相互勾结，蠢蠢欲动；阿克苏城郊，辽阔的戈壁滩上，晚间敌台发报声不断，信号弹腾空而起；台湾蒋介石狂妄反攻大陆的杂音甚嚣尘上；印度尼赫鲁政府采取蚕食政策，仅在我边界西段，偷偷深入我国境内，建设哨卡达四十三处之多，有些哨卡，已严重威胁我边防守卡部队后方运输交通要道。我国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多次与印方政府协商，提出边界争端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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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和平解决。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把我国政府的善意置之度外，蓄意要在边界上对我国发动一次大的侵略战争。事态严重，形势所迫，不得不采取自卫政策！

1962年五月二十日，我连接到团传达新疆军区和四师首长的命令，调我连急赴昆备山空喀山口防区，执行为新疆军区首长修建作战指挥所及其有关备战工事任务。连四名领导立即开会，就部队开赴前后有关准备事项进行研究，统一思想，明确四人的分工。决定我随部队上山，副连长曹肯堂同志留守，负责留守处工作。事出未料，时隔一夜，第二天指导员杜东阁同志找我谈话：说他和连长王茂辉同志反复考虑，认为留守处事务繁杂，任务重。决定改变原人事安排，由我带领当年刚入伍的新兵和一名炊事员、一名保障生活供应的上士、三名老班长，共三十余人，临时组建一个新兵排（无排长）,作为连队执行任务的后勤保障工作。明确原连队所负任务均由留守分队负责。特别重复强调：筹集、运送、保障前方施工部队部分生活物资的供应；强化新兵战备训练，作为温宿县边防站发生战斗的预备队，时刻准备参战；兼顾本连家属住地的安全及其生活照顾：负责本连新生产基地近六十余亩水稻、玉米地的田间管理等任务必须完成。对于不够完全明白人员变动的细节原因，我心情不悦！他反复解释，并言明我仍是上山人员之一，如有情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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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随时准备上山。要求我顾全大局，充分认识自己肩上的重任。"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只好应允！随后对全体人员进行简短思想动员、体检和有关物资准备。按上级要求，第一批上山人员二十六日准时出发，踏上了艰难的行军之路。途中在喀什市浩瀚荘和叶城基地分别进行领取施工工具；充实武器弹药；生活物资；换发服装，马不停蹄，开始翻越昆备山脉，进入无人境地。昆仑山脉终年积雪，天寒地冻。风啸震耳，沙石弥漫；空气稀薄，缺氧严重，呼吸困难；道路弯曲，路面狭窄，有的地段时时出现后车轮半边几乎悬空，稍有不慎，将会坠入数百米深渊，车毁人亡！特别是在上下翻越四座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大阪，即：库地大阪、赛力业克大阪、界山大阪、康西瓦大阪时，高山反应日趋严重，头晕眼花，缺氧，呼吸极度困难，浑身无力！为保证车辆运行平衡，防止意外事故发生，司机反复强调不要喧哗，不要乱动，在空余地段稍停片刻，让战士相互扶持，从车上往下撒尿。停车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每天到达宿营地，全连干部、战士下车后，都要平躺在地上缓会气，再做宿营及其有关工作安排。就这样与天斗、与地斗、与高山反应斗、与饥饿疲劳斗，无人叫一声苦，皱一下眉头！靠毅力度过了近半个月艰难的长途行军，于六月中旬到达了空喀山口防区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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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防区驻地，进行短暂休整。适应气候，熟悉地形，明确任务，施工准备，接着就进入了紧张的施工。我连的主要任务是：防区周围的明碉暗堡；战地指挥所；各碉堡相互连接的战壕；铁丝网设置以及通往哨所道路的修建工程。施工条件极差：无规律的气候变化，寒气逼人、风沙袭面、手脚麻木、双目难睁、气喘吁吁；工具简单，只有铁锹、十字镐、钢钎、铁锤。地面冻结坚如磐石。用十字镐挖下去只是一个白点，只好用钢钎、铁锤一点一点打，打几下就要停下喘口气！挖好一个坑，二至三人几天才能完成。坑挖好后，再到驻地将所需要的混凝土钢圈、枕木、铁丝网、水泥桩，一根一根、一圈一圈、抬到山顶，进行埋设、组装。一个碉堡需要十多个混凝土钢圈，一天只能抬几圈，组装成型后，上面再覆盖一至二米厚的石块、片石、沙土、夯实。每天施工结束，人人筋疲力尽。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经受着繁重体力劳动的洗礼！接受祖国人民的考验！奋斗到当年十月中旬，才完成了空喀山口防区指挥所及有关防御工事的修建任务。

按原命令规定的施工任务结束，干部、战士，怀着准备打道回府的思想。此时，突然接到上级紧急命令，要求我连火速转移到班公湖地区待命。形势任务的突变，全连干部战士始料不及，但军令不可违，自然坚决执行，准时到达指定地点。谁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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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到空喀山口作战防御工事的修建，竟成为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开战前的一场序幕，一场前奏曲！十月二十日，自卫反击战打响。按习惯划分，全线两千公里，分东、中、西三段，东、中段由成都军区所属西藏部队五十四师攻打；西段由新疆军区所属四师十团、十一团等部队攻打。开打当天，新疆部队就拔掉了印军在天文店加勒万河谷红山头，河尾滩等地的全部据点，取得了胜利，可谓旗开得胜！空喀山口守卡部队得知天文店战斗首战告捷，主动要求抓住战机，攻打西里札普和四四零零高地之敌。当天下午四时左右，连长王茂辉传达了配合步二团攻打西里扎普印军据点之敌的战斗任务。我连和步二团守卡部队二连组成六十人的突击队，由连长王茂辉、副连长曹肯堂、步二连领导组织指挥。兵连二排谭树任班长的第五班与步二团二连五人组成十三人小分队，在指导员杜东阁及其他有关领导指挥下打阻击，阻击四四零零高地支援和防止逃跑之敌。明确任务、战前准备。次日早晨三四点钟接到命令立即进入阵地，眼前漆黑一片，又饥又饿！十月二十一日早七时，西里扎普战斗打响，首先对敌阵地进行了半个小时炮火袭击，随后突击队出击，经过数小时激战，全歼了西里扎普之敌，取得了胜利！在这次战斗中，我连李宗希、黄明德、贾扎根三位同志光荣牺牲！李孟义负伤，战后记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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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扎普战斗结束，打援部队满怀信心，准备攻打四四零零高地之敌，但上级命令撤回待命。撒至途中，突然又接到命令，空指决心抓住战机，立即攻打四四零零高地。布置攻击部队从东南、东、北，三个方向对敌据点实施包围。二十一日十三时三十分，我方各种炮火向敌据点实施袭击，掩护部队接敌运动。谭树桓等十三名同志的小分队分组互相掩护前进。特别是途中面临一百多米宽，无任何遮挡物的开阔地带，敌人用各种火力严密封锁，子弹从头顶、身边嗖嗖飞过，炮弹狂轰滥炸，但战士个个无所畏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到达对敌实施短距离攻击的最佳地段。十六时十分发起攻击，年仅十九岁的五班班长谭树桓同志，趁三面包围敌据点部队同时进攻之势，带领全班猛冲猛打，又率战士罗德清以勇猛突然的动作首先冲入印军阵地，两人密切配合，相互掩护，协同作战，用爆破筒、手榴弹、连续炸掉敌三个地堡后，谭树桓同志负伤，罗德清同志牺牲！其他同志也随之冲入敌阵地，与印军激战，全班先后炸掉敌地堡五座。经过各参战部队浴血奋战，十七时战斗结束。全歼印军，取得了四四零零高地战斗的胜利！此次战斗中，我连牺牲一人：罗德清！负伤二人：谭树桓、刘仁清！五班荣立集体二等功；班长谭树桓荣记一等功，战士罗德清追记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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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我团牺牲干部、战士共计三十六名，其中包含我连四名。涌现出全国战斗英雄王忠殿、爱兵模范张代荣。荣立一等功的七人：王忠殿、罗德清、谭树恒、董志学、杨森林、符孟军、梁章林。健在的英雄及所有牺牲的烈士，都是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的功臣！他们的英雄业绩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

在连队受命赴昆仑空喀山口修建战备工事时隔不久，时局逐渐更加恶化。形势所迫，备战日紧。全国由东到西、由南到北、由军到民，谈打仗、议备战、呼声震耳。县武装部也开始组织民兵进行战前应急训练！此时团首长也多次指示我们：要把随时准备参战放在各项工作首位。我心潮澎湃，昼夜思索，深感：留守排虽然杂事繁多，但身负边防站战斗预备队的任务已成为诸矛盾中的主要矛盾。战鼓即将擂响，怎许"驰心旁骛"。在这一思想指导下，对全体留守人员进行了备战形势教育。以诲人不倦之态反复强调：要看清形势，不能再"浑浑噩噩"。克服守窝当和平兵的思想，振奋战斗精神，时刻准备放下砍头馒拿起枪，冲出营房，刹那，把留守排变成一支退敌、歼敌的小老虎，一支勇猛无比的雄狮，血战沙场！

时不可失，机不再来，思想领先，备战火急！我们首先进一步加强了电话前战备值班制度，保证与上级通讯联络及时通畅无阻；研究了保证前方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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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干部的家属安全，必要时，搬迁大本营的举措；采购、储备在空喀山口施工部队所需要的部分生活物资，保障需要时能及时运送；领取留守小分队参战时所需要补充的枪支弹药，采购、储存后勤生活保障物资，分存、分放，以防紧急时刻混乱；落实战前应急演练！我连生产基地位于温宿县西约三华里之处，远离村庄、难见炊烟，是一片杂草丛生，盐碘覆盖，芦苇荡相连，野猪成群出没，野兔穿梭，蚊蝇乱舞，蛇虫挡道，时时可见之地。一九六一年国家正处经济困难时期，连队为了改善部队生活，减轻人民负担，发扬"延安精神"自己动手在水位较低、地势较高的地方，用灌木树枝编墙、泥巴抹墙、草帘子覆盖屋顶的办法，修建了四间简易房供部队临时居住。又用砍头馒开垦数十亩水稻、玉米田，62年初春播种期播种。此时、此地、双重任务摆在留守排的眼前：田间管理季节性强，时不可误；备战应急训练形势所逼，迫在眉睫。我们坚持突出重点两不误的原则：巧用田间管理阶段性的空间和部队休息时间，见缝插针，组织各班不顾蚊虫叮咬，卧草地、淌芦苇荡、穿梭灌木林，进行班防御；班进攻；围、追、堵截歼敌等基本战术课目的训练；进行了爆破、埋雷、排雷等部分工兵专业基础训练。把玉米地灌水渠做战壕，树枝、玉米秆、时时出没损坏庄稼的野猪、做固定和活动靶子，把玉米地变成替代训练场，进行第一练习射击训练。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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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野猪作战利品，改善小分队生活。就这样把生产田间管理和战斗应急训练的时间、地点、方式方法、既相融又相分，前后穿插，分阶段有序实施。倒使战士苦中有乐，仿佛远离疲劳，时时处处是歌声、笑声，一片朝气蓬勃景象！

最辣手的是水稻田的除草问题！由于第一年是在新开垦的荒地上播种，原草根未除，杂草丛生成为自然。站在地边抬头眺望，谁也看不出是水稻田，而是一片密密麻麻覆盖在地面上的杂草滩，也是蚊子（战士把它称为吸血鬼）的滋生地。那里的蚊子与众不同，个大、咀长，即单军衣也可穿透吸血，成为当地有名的"特产"。只要你动一根草，它就会成群结队腾空而起，向你发起轮番攻击。我深感遗憾的是：播种时采取撒种，出土的稻苗柔软体弱，被杂草挤压覆盖其中。如用手拔除野草，必将损及稻苗。好在杂草枝多为硬杆，无奈，我们便采取下下策手段，将全部留守人员组织起来，背枪，用毛巾包住头脸，手持长把弯刀，排成一列，人与人相距两米，以对敌作战的气势，左右轮番砍杀，将杂草拦腰截断，给稻苗开辟了一片重见阳光，自由生长的空间。经过一周除草劳动，部分过敏性皮肤的战士，被"吸血鬼"叮咬得全身伤痕累累！当年我们不仅战备应急训练无误，还收获稻谷四千余斤，玉米一千斤。与播种面积相比，虽然收获甚微，不尽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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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但总算没有完全辜负垦荒播种流血流汗的干部、战士！也是对留守战士的一点点安慰！

62年的五月至十一月，六个多月后勤保障小分队，虽然不能与昆仑山上施工、作战，艰苦战斗，流血牺牲的干部、战士相比，但也可以说：是与天斗、与地斗、与恶劣环境斗、与紧张艰苦的战备应急训练，时刻准备参战与敌斗的六个月。

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胜利结束，参战英雄准备下山回营的前十余天，上级领导撤销了我们温宿边防站战斗预备队的命令。迁回阿克苏大本营。又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准备参加迎接下山部队和他们回营后衣食住行等准备工作。

一场声势浩大的欢迎：参战部队满载着昆仑山上那恶劣气候条件摧残的迹象；满载着自卫反击战胜利的功劳荣誉，怀着胜利喜悦的心情下山。昆仑山为他们送行，沿途经过叶城、喀什、巴楚县和无数村庄，都受到了有组织或无组织的广大干部职工群众热情洋溢的款待。吃着亲人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具有民族特色的美食佳肴！欢迎亲人解放军，欢迎英雄归来的红色标语，贴满沿途城区和村庄的各个角落。即英雄乘坐车辆路过戈壁滩时，遇到单个行人和交通运输车辆，也自动停车止步，给英雄所乘车队让路。行人、司机、乘客、个个都举起双手高呼：向解放军英雄学习、致敬的口号！这口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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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声，仿佛也震惊了千年、万年沉睡的戈壁滩，露出了微微的笑脸！

阿克苏城早已搭建好了欢迎英雄归来的凯旋门，红旗招展，迎风飘扬。欢迎的标语，大街小巷抬头可见。就在参战部队即将回营的那天早晨，东方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慢慢升起之时，当地驻军；地区、农一师、十二华里外的温宿县的各级领导和机关人员；工厂、学校、城内、郊区的各族职工和人民群众，男女老幼，穿着节日盛装，怀着喜悦的心情，乘车的、骑毛驴的、步行的、络绎不绝地拥向欢迎现场。十里长街，内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以急切的心情等待着英雄的到来！当看到下山部队肩扛钢枪、个个两眼圆睁、腰杆挺拔、雄赳赳气昂昂踏入凯旋门的一刹那，欢迎群众沸腾起来，举起双手高呼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解放军万岁！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的口号声、锣鼓声、鞭炮声、唢呐声、响彻云霄；秧歌队扭起来，能歌善舞的维吾尔族姑娘跳起来，仿佛莫大的阿克苏城都在震荡；欢迎队列中的群众前拥后挤，爬肩跷脚，总想更加近距离地看英雄一眼。当看到在极端恶劣条件下，经过战火洗礼的英雄，个个风尘仆仆，棉衣破旧，脸色黑红的模样时，又不由心酸，泪水夺眶而出！手拿鲜花的小朋友挤在前面，把一朵朵鲜花献给解放军叔叔！维族老人，含泪手捧核桃、红枣、烤馕、不断往战士衣袋内装！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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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泪水、每一种食物、每一句口号、都充满了对子弟兵无限关怀、热爱、敬仰之心！就这样参战英雄在广大群众前迎后跟，三面包围，热血沸腾的欢呼声中回到了营房。留守人员归队，留守处的任务也就自然安全圆满终结。然而浓浓的欢迎气氛，在干部战士心中丝毫还未消失之时，慰问活动接踵而来。阿克苏地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军区、解放军总政治部，各有关部门领导带领慰问团和慰问品，对参战部队慰问演出！前走后来，一茬接一茬地慰问。地方机关和各学校也要求组织职工与学生分组来部队，深入到各参战连队和战士召开座谈会，听战斗故事，接受英雄事迹的教育！部队自然不能谢绝，只能热情妥善安排。每天迎接、欢送大小慰问团和学习、采访人员的锣鼓声、鞭炮声、鼓掌声、口号声、震撼着整个营区。在地方政府和群众的热情欢迎、学习、慰问的同时，部队也掀起了学习英雄、宣传英雄、发扬英雄在战斗中顽强不屈，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革命精神，掀起了训练高潮！

我们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也享受着胜利的喜悦，接受着参战英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战斗精神和伟大功绩的激励、熏陶！

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至今（2024年），已度过了近六十三个春秋。在这半个多世纪的历史长河中，我思想里始终有一个挥之不去的情怀，那就是自己曾在其中生活奋斗过的战斗集体工兵连点点滴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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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从卧戈壁、踏雪山、过冰河、遇山开路、遇水架桥、进行战备训练，到库车县救灾，与洪水搏斗；从参加兰新铁路修建，夜以继日，大战黑风口到转战参加密钢铁厂建设；从吸血鬼密密成群的蚊虫、野草丛生齐腰的荒滩中，开垦农田，建设生产基地，到肩负温县边防站与敌作战的预备队；再到参加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为保卫祖国边防每一寸土地，血洒昆备！所有这一切，无不充分反映我连继承发扬了我团前身三五九旅七一八团的光荣传统和革命精神，是一个光荣、能战斗的集体。更难忘记战后曾任四师副政委、勃乐军分区政委的一等功臣谭树桓同志，英勇牺牲的一等功臣罗德清同志和二等功臣李孟义同志，在常人难以想象的复杂地形、难以忍受的气候条件、敌密集炮火袭击的情况下，勇于献身，前赴后继，打出了祖国和我军的威严！创造了赫赫有名永留我军光荣战斗史册的战绩！昼夜思念着那些曾在一块同吃、同住、同生活、同操练、同娱乐的年轻战友，身负祖国和人民重托，为了祖国的尊严，赴汤蹈火，浴血奋战，光荣牺牲，长眠昆备的烈士！直至今日，他们的音容笑貌还时时出现在我的眼前！健在的功臣、永离人世的烈士，他们热爱祖国忘死的战斗精神，他们的魂，在昆山上，铸造了一座座无形而流芳千古的丰碑！威震着敌人，也激励着后人；他们的魂，像一座光芒四射的灯塔，为我们指引如何做人的方向；他们的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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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里的波涛浪花，无情地冲击洗刷当今社会依然存在的污泥浊水；他们的魂，又像一把金钥匙，时时帮我打开难以解开的心结。警示我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鞭策我在平凡的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拼搏大半辈子。

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的历史和英雄业绩，再一次告诉我们：人生的意义不在寿命长短，而在于奉献！哪怕是为社会尽微薄之力，做沧海一粟之事，也算没有虚度年华。山沟里长流不断的小溪，水量很小，但无数条小溪，仍有汇成大江、大海之力。毛主席在纪念白求恩一文中，谆谆教导我们：一个人能力有大小，向英雄和无数革命先烈学习，有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向英雄学习，向英雄致敬！终身做一个践行毛主席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一伟大主体思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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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