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57, 181, 74);">小说:</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李 家 的 儿 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作者 刘智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第一章 雪落无声</b></p><p class="ql-block">昨晚,一场大雪便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村庄。野猪沟被厚厚的白雪包裹着,屋顶上、树枝上、田野里、山坡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纯净而又肃杀的白。</p><p class="ql-block">李老头吃过早饭,跟往日一样依旧蹲在自家门口的石墩子上,吧嗒吧嗒的吸着老旱烟。只是今日他看到的是那条被汽车反复碾压的、从山坳那边延伸过来的马路,孤零零的躺在雪地里。他的那张横竖布满沟壑的脸显得更加焦虑。</p><p class="ql-block">儿子李满春今年二十八岁,去广东打工整整三年了,至今没有一个音讯。做父亲的哪个心里不急!他是多么盼着满春这孩子一日挎着个袋子从马路那边走过来。</p><p class="ql-block">“爹,喝口热水吧。”秀兰端着一碗热水从屋里走了出来,轻轻的放在李老头身边的矮凳上。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的眼睛。</p><p class="ql-block">秀兰是李满春的未婚妻。他们是按照乡里习俗订婚的,只是还没正式过门。</p><p class="ql-block">秀兰是隔壁村曾昌平的女儿。在秀兰六岁那年,秀兰的母亲到塘边去捡鱼,不小心滑落塘中,父亲知道了赶忙去救。秀兰的父母都不懂水性,结果一起溺亡了。</p><p class="ql-block">秀兰的童年过的很艰辛,是跟着她的三叔长大的。对秀兰的家境,李老头知根知底,清清楚楚。当初满春出去打工,还是秀兰主动提出来照顾他和这个家的。</p><p class="ql-block">可是日子久了,村子里难免没有些风言风语,说他李老头家穷得叮当响留不住人,秀兰迟早要走的;又说满春这伢子在外面有了相好的,他压根儿不想回家。</p><p class="ql-block">凡经都是一些难听的话。这些话像一根根针刺在李老头的心坎上。</p><p class="ql-block">李老头接过热水,闷声哼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瞥了一眼秀兰,心里很不是滋味。</p><p class="ql-block">“秀兰啊!”李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三年了,你……你也别太熬着了。满春那小子不知在外面怎么了。你要是觉得……觉得不合适,趁早……”</p><p class="ql-block">“爹,您说啥啊!”秀兰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和满春哥是有媒妁之言的,他说过会回来的。您别听那些瞎嚼舌根的话。”</p><p class="ql-block">李老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秀兰是个好姑娘,可这现实的压力,像这漫天的大雪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p><p class="ql-block">说来怪着的,就在李老头极度惦记儿子的时候,今天中午,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一辆沾满泥泞和雪的长途客运卧铺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村头的晒谷坪地上。车门打开,下来了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李老头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p><p class="ql-block">秀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啊,那不是……满春哥吗?</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57, 181, 74);">第二章 满春归来</b></p><p class="ql-block">可是,李老头盯着的那个人却没有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来,而是径直的朝着村东头王寡妇的家走去。王寡妇家近年盖了一座红砖瓦房,在周边说来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宅。门口还停放着一辆摩托车,给整个院落增添了一份洋气。</p><p class="ql-block">李老头手里的旱烟杆突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两截。他感觉有问题,嘴唇哆嗦着,想喊,却怎的发不出声音。</p><p class="ql-block">秀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强忍着要流出的泪水,对李老头说:“爹,您别急,可能……可能是看错了,或者是顺路……”</p><p class="ql-block">“顺路吗?去王寡妇家,是顺路吗?”李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村东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p><p class="ql-block">他知道儿子真的回来了。三年,整整等了三年。今日回来就没归这个屋,是去了王寡妇的家,去了一个不应去的地方啊!</p><p class="ql-block">“这里面有蹊跷。”李老头在心里想着。</p><p class="ql-block">王寡妇今年三十八岁,生得貌美如花,嘴巴子经常涂着口红,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抓男人的心术很有一套。王寡妇性格诡异,脾气泼辣,你讲不出来的话,到她嘴里轻而说出,不怕害死你。</p><p class="ql-block">“这小子心变了,被王寡妇这个妖婆迷住了,难怪三年没往家里寄一个钱,肯定花在这里了。”李老头双手捶着膝盖,悲声叹气。</p><p class="ql-block">秀兰听了,咬了咬嘴唇,啥都没说,转身就往村东头跑去。她没看错,是满春哥,那走路姿势比手机视频还要清晰,只是衣服有些时尚。她要去问个究竟,不能让这种事不明不白,这些年满春哥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为啥不归这个家!</p><p class="ql-block">王寡妇的家是李老头房子的东头,相距不足二百米,一条基根路通到她门口。秀兰踏着厚厚的雪,很快来到王寡妇的家。</p><p class="ql-block">王寡妇家的大门紧闭着,秀兰站在门外喊了几声,没人应答。她正准备离开,王寡妇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时髦皮夹克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秀兰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哟,这不是满春没过门的媳妇吗?找我家的满春是吗?刚好和我一起回家。”</p><p class="ql-block">此人就是王寡妇,打扮妖艳。</p><p class="ql-block">秀兰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说:“大嫂,我是来找满春哥的,他在你们这里吗?”</p><p class="ql-block">“满春吗?他人不在。他……他跟人去镇上买东西去了。”女人支支吾吾地说,眼神闪烁。</p><p class="ql-block">“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他说。”秀兰坚持着。</p><p class="ql-block">“哎呀,这我哪知道。你一个没过门的,总往人家家里跑,算哪回事啊?快走开,别让人笑话。”王寡妇说着,就要关门。</p><p class="ql-block">秀兰一把抵住门,急切地说:“大嫂,求你了,让我见见他吧,就这一会儿,我真的有急事!”</p><p class="ql-block">这时,里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谁啊?大呼小叫的!”</p><p class="ql-block">“是满春哥!”秀兰的心跳的骤然加快,她抬起头,看见满春哥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土里土气的毛头小子了。</p><p class="ql-block">“满春哥……”秀兰的声音有些颤抖,话到了嘴边就打住了。真的是满春哥!</p><p class="ql-block">李满春看到站在门口的秀兰,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秀兰啊!你怎么来这里啊,这是你来的地方吗?”</p><p class="ql-block">“我……爹看到你了,让我过来叫你回去看看他。”秀兰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p><p class="ql-block">李满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有啥好看的啊?说说,是不是你听村里那些长舌妇乱说的是吗?告诉你,我李满春现在在镇上也算是个有脸面的人了,没功夫回哪个破屋子,受那份鸟气。你以后少来我们这个家,少给我丢脸。”</p><p class="ql-block">秀兰不敢相信这话是满春哥说的。</p><p class="ql-block">“我说,我们之间就算了吧。”李满春冷冷地继续说,“你也不看看自己,土里土气的样子,我们之间已是云泥之别,你配得上我的身份吗?我在县城认识了一个大老板的女儿,人家愿意帮我,你还是回你的娘家去吧,别耽误我的青春!”</p><p class="ql-block">“满春哥,你怎么说出这种话,你以前说过会回来盖房子,娶我过门,你忘了吗?”秀兰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p><p class="ql-block">“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李满春不耐烦地挥挥手,“走走走,以后别再打扰我。要是让我的女朋友知道你来找我,我就饶不了你!”</p><p class="ql-block">秀兰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跄着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心如刀绞。三年的等待,换来的竟是这样无情的羞辱。</p><p class="ql-block">“好……好……满春哥,你好自为之吧!”秀兰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跑。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哭出声来。</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三章 风波不断</b></p><p class="ql-block">秀兰一路哭,一路跑回李家。她不知道自己应去哪里是好,娘家早就没了,她把李家早就当做自己的归宿了。如果回娘家,三叔肯定是冷眼看待,那更加狼狈。</p><p class="ql-block">秀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p><p class="ql-block">李老头见她一个人哭着回来,就连忙迎上去:“秀兰,满春呢?他怎么说的呢?”</p><p class="ql-block">秀兰再也忍不住,扑进李老头怀里,放声的大哭起来:“爹……他……他不要我了……他说……他说要跟别人……”</p><p class="ql-block">李老头一听,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他颤抖着双手扶住秀兰,老泪纵横:“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满春这混账东西!三年就变得这么快,你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这样无情!”</p><p class="ql-block">李老头痛哭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个本来就贫困的家,更是雪上加霜。</p><p class="ql-block">李老头本来患有慢性支气管炎,被儿子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垮了。他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连茶水也不喝。他没有忘记满春二岁时,老婆就去世了。那时,他的年纪才三十几岁就再也没有续亲,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满春这孩子拉扯大的。</p><p class="ql-block">秀兰强忍着悲痛,一边安慰爹爹,一边还得操持家务。村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秀兰命不好,从小就受夠罪,找个对象遇到个陈世美;也有人说李家风水不好,要出一个败家子了。</p><p class="ql-block">秀兰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寂寞。她想离开这个家。可是,当她看着李老头这个身体,她又不忍心。她是一个没有过门的儿媳,按理来说,是没有义务承担这些。可是,是什么东西在缠着她,让她做不到。她忘不了李老头像自己的亲爹一样对她的关怀。好女不配二婚。这个家,她如今太有感情了。</p><p class="ql-block">这天晚上,秀兰给李老头熬了一碗粥,自己也很疲惫瘫坐在灶台边。她想起满春哥今天说的话,想起他嫌弃的眼神,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p><p class="ql-block">她不明白,满春哥的心会变得这么快!难道王寡妇真的有那么魅力吗?</p><p class="ql-block">秀兰想得太多了,整个屋子好像都是满春哥鼓起的眼珠子和王寡妇的身影。</p><p class="ql-block">就在这时,房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p><p class="ql-block">这夜深的,是啥人来敲门呢,难道是满春哥回来了吗?不,绝不会!那又是谁在敲门呢?秀兰的心紧张的跳着。她害怕了,觉得满屋子都是恐怖的影子。</p><p class="ql-block">“谁啊?”秀兰警惕地还是问了一句,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p><p class="ql-block">接着,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这是李满春的家吗?我们是镇里派出所的,麻烦开一下门。”</p><p class="ql-block">声音很大,听着非常清楚。</p><p class="ql-block">派出所的!秀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又涌上心头。她赶紧擦干眼泪,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p><p class="ql-block">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相当严肃。她不知道自己犯了啥错误!</p><p class="ql-block">“你是李满春的家人吗?”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问话了。</p><p class="ql-block">秀兰点了点头:“我是他……他没过门的媳妇。”</p><p class="ql-block">“是这样的,”警察拿出一张纸,“李满春涉嫌一起盗窃案,现在我们需要对他进行传唤调查。这是拘留通知书。”</p><p class="ql-block">警察说话严肃。</p><p class="ql-block">“盗窃?”秀兰和李老头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老实巴交的满春伢子,竟然会去偷人家的东西!</p><p class="ql-block">“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满春他……他怎么会去偷东西呢?”李老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声音颤抖。</p><p class="ql-block">“有没有搞错,调查就清楚了。现在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告诉李满春投案自首,也许从宽处理,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警察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p><p class="ql-block">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寞,寂寞得可怕,只剩下李老头的喘息声和秀兰的哭泣声。打这以后,李老头的身体越来越差了。</p><p class="ql-block">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p><p class="ql-block">秀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满春哥不仅抛弃了她,还惹上了牢狱官司。全让她背着。这个家,彻底完了。</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第四章 绝处逢生</b></p><p class="ql-block">李满春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野猪沟像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对着李老头的家指指点点,另眼相看。</p><p class="ql-block">有人说这是报应,谁让他们家养了个白眼狼;也有人说李老头一家可怜,摊上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人直说曾秀兰是个纯粹的傻瓜,换成谁都走了。</p><p class="ql-block">李老头受不了这个刺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了。秀兰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哭喊着,一边掐爹的人中。幸好邻居陈大婶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帮忙掐人中,灌了点热水,李老头才慢慢醒了过来。</p><p class="ql-block">醒来后的李老头,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这个家全完了,我没脸活了……”</p><p class="ql-block">秀兰跪在床前,哭着说:“爹,您别这么悲伤!事情总会过去的,满春哥会改好的,您一定会没事的!”</p><p class="ql-block">“改好吗?他都那样了,还对你好?”李老头有气无力地说,“秀兰啊,你走吧,离开这个家吧。我不想再连累你了。”</p><p class="ql-block">“爹,我不会走的!”秀兰坚定地说,“您是我的长辈,开始没走,现在更不能走了。您生病了,我更不能丢下您。就算这个世界都抛弃了我们,我也不会抛弃您的!”</p><p class="ql-block">李老头被秀兰感动了。地方上真找不到这样一个没有过门的儿媳啊!</p><p class="ql-block">李家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秀兰不仅要照顾病重的李老头,还要想办法挣钱维持生计。她把家里的鸡蛋拿到市上去卖,又把一些旧衣服拆了改成尿布、鞋垫,拿到镇上去变卖。她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只为了让李老头多吃一口饭,多买一点药。</p><p class="ql-block">然而,李老头的病越来越重,秀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秀兰目前最缺的就是钱。她想到了去借,现在这个样子,谁家愿意借钱给一个没过门的的儿媳妇呢?</p><p class="ql-block">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渐渐的出现了。</p><p class="ql-block">那天,秀兰正在地里挖野菜,一个穿着朴素、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看了看秀兰,又看了看远处破旧的土坯房,叹了口气。</p><p class="ql-block">“大妹子,你就是李满春家没有过门的媳妇吧?”妇女主动搭话。</p><p class="ql-block">妇女虽然说话很轻,但秀兰听了害怕的要死,以为又有什么事来了,脸色大变。</p><p class="ql-block">秀兰警惕地看着她,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我叫张桂英,是黄土边的。我听说你家的情况了,也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张桂英拉着秀兰的手,诚恳地说,“我有个主意,你看能行不行。”</p><p class="ql-block">这时,秀兰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p><p class="ql-block">原来,张桂英的儿子在县城里的一家服装厂打工,厂里最近正好缺一批手工活的工人。她想着秀兰手巧,又急需用钱,就想介绍她去做。</p><p class="ql-block">“可是……我不会做啊。”秀兰有些犹豫。</p><p class="ql-block">“没事,很简单,就是把布料剪成小块,缝成口袋什么的。很容易学会。工资是按件计算的,多做多得。”张桂英鼓励道,“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这个机会难得,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p><p class="ql-block">秀兰心动了:“可是我爹没人照顾。”秀兰想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她最终答应了下来。</p><p class="ql-block">“你爹的事叫邻居们照看一下,我这边有个亲戚,喜欢帮忙,叫他打些招呼,平时你也可以回来看看。”张桂英说。</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秀兰就跟着张桂英来到了县城。服装厂的车间很大,机器轰鸣,百几十个女工正在忙碌着。张桂英把她带到主管面前,介绍了情况。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姓刘,看起来很严厉。</p><p class="ql-block">刘主管上下打量了曾秀兰一番,皱着眉头说:“手脚麻利吗?这活儿是不等人的。”</p><p class="ql-block">“我会好好学的,给我一个机会吧。”秀兰恳切地说。</p><p class="ql-block">刘主管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点了头:“好吧,那就试试。试用期三天,干得好留下,干不好就走人。”</p><p class="ql-block">秀兰感激涕零,连连道谢。</p><p class="ql-block">接下来的三天,秀兰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不敢停歇。她白天在车间里干活,晚上回到临时租住的简陋小屋里,还要熬夜做一些简单的手工活补贴家用。她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酸痛难忍,但她没有抱怨过一句。</p><p class="ql-block">三天试用期结束,秀兰超额完成了任务。刘主管对她刮目相看,当场就决定录用她,并且给她安排了相对轻松一些的工序。</p><p class="ql-block">秀兰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她把大部分钱都寄回了家,只留下很少一部分给自己买些吃的用的。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能撑起这个家,才能让爹爹过上好日子。</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第五章 冰释前嫌</b></p><p class="ql-block">李老头的病在秀兰的悉心照料下,逐渐有了好转。尽管身体还虚弱,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p><p class="ql-block">李满春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慌和绝望后,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和虚荣,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深爱他的秀兰和年迈的父亲。他听说秀兰为了给他筹钱,去县城打工,每天起早贪黑,受尽了苦楚,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的疼。</p><p class="ql-block">他想过要见秀兰一面,向她道歉,可觉得自己没有脸见她。更觉得自己不配。</p><p class="ql-block">有一天,看守所的管教人员告诉他,有人来看他了。</p><p class="ql-block">李满春以为是父亲,心中一阵愧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会见室。</p><p class="ql-block">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秀兰。</p><p class="ql-block">几个月不见,秀兰瘦了很多,脸色也苍白了不少,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前更加坚定明亮。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指上还缠着几圈胶布。</p><p class="ql-block">李满春看到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秀兰……”他声音嘶哑。</p><p class="ql-block">秀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解,但最终化为了平静。</p><p class="ql-block">“满春哥,还好吗?”秀兰努力克制自己。</p><p class="ql-block">“我……我不好。”李满春低下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爹。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不该做那些糊涂事。”</p><p class="ql-block">“你知道就好。”秀兰淡淡地说,“满春哥,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p><p class="ql-block">“秀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一定要好好做人,好好孝顺咱爹!”李满春要哭了,急切地说。</p><p class="ql-block">“满春哥,”秀兰打断了他,“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放弃。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和爹。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施舍。”</p><p class="ql-block">“可是……可是爹他……”李满春还想说些什么。</p><p class="ql-block">“爹的身体正在好转,多亏了村里的乡亲们。”秀兰说,“满春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向前看。你安心在里面改造,争取早点出来。等你出来了,好好做人,找个踏实本分的姑娘过日子。我们就这样吧。”</p><p class="ql-block">说完,秀兰站起身,转身就要走。</p><p class="ql-block">“秀兰!秀兰!”李满春急忙站起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玻璃挡住了。</p><p class="ql-block">秀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满春哥,保重。”</p><p class="ql-block">看着秀兰决绝离去的背影,李满春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是对自己的忏悔。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第六章 新的开始</b></p><p class="ql-block">半年后,李老头的身体基本康复了。秀兰辞掉了县城的工作,回到了村里。她用攒下的钱,把家里的房子简单修缮了一下,又在门前开垦了一小块菜地。</p><p class="ql-block">她打算不去县城打工了,跟村里的妇女学习编织手艺,这样既能挣到钱又能方便照顾爹。秀兰心灵手巧,学习编织进步快,编出来的篮子、筐子结实好看,拿到集市上每次总是卖个好价钱。</p><p class="ql-block">日子虽然依旧清贫,但却充满了希望。秀兰脸上的愁容越来越少了,整个人变得更加自信开朗。</p><p class="ql-block">李老头看着这一切,心里既欣慰又愧疚。他知道,是秀兰给了这个家第二次生命。他开始主动帮秀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喂鸡、劈柴、打扫院子。</p><p class="ql-block">这天,秀兰正在院子里编篮子,忽然又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小车的喇叭声。她走出去一看,见是一辆小车停在村口,车上下来几个干部模样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几个年轻小伙子。</p><p class="ql-block">男人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p><p class="ql-block">秀兰疑惑地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紧张。</p><p class="ql-block">这时,男人看到了秀兰,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请问,你是曾秀兰吗?”</p><p class="ql-block">秀兰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您是?”</p><p class="ql-block">“我叫黄善良,是县扶贫办的主任。”男人热情地自我介绍,“我们了解到你的情况,特意来看看你。听说你不等不靠,自力更生,还照顾生病的公公,真是好样的!”</p><p class="ql-block">原来,秀兰的事迹不知怎的传到了县里,引起了扶贫办的关注。他们得知秀兰勤劳肯干,又有手艺,便打算扶持她一把。</p><p class="ql-block">黄善良拉着秀兰的手,详细地询问了她的生活情况和遇到的困难。他表示,县里可以为她提供一些小额贷款,帮助她扩大编织规模,还可以联系一些销售渠道,让她把手工艺品卖到更远的地方。</p><p class="ql-block">秀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p><p class="ql-block">在黄善良的帮助下,秀兰申请到了小额贷款,买了更多的原材料,还租下了村里闲置的一间旧仓库作为加工坊。她把村里几个和她一样家庭困难的妇女组织起来,教她们编织技术,带领大家一起致富。</p><p class="ql-block">秀兰在县扶贫办的帮助下,成立了“秀兰编织社”。她的产品因为质量好、样式新颖,很快打开了销路,订单源源不断。</p><p class="ql-block">野猪沟的人们怎么没想到这个曾经柔弱、胆小的小女子。现在,他们竟然竖起了大拇指,称赞秀兰是“好样的”、“有出息”,是野猪沟里的好儿媳。是向往美好生活的带头人。</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第七章 尾声</b></p><p class="ql-block">又是一个明媚的春天,野猪沟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p><p class="ql-block">秀兰编织社越办越红火。</p><p class="ql-block">秀兰不仅还清了贷款,还有盈余。她用这笔钱,给李老头买了一台电视机,还添置了一些新的家具。</p><p class="ql-block">李老头的精神也越来越好,他经常坐在院子里,看着秀兰忙进忙出,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p><p class="ql-block">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到了秀兰这样一个好儿媳。</p><p class="ql-block">满春出狱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广东,在一家建筑工地找了一份活干。他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短短的几行字:“爹,秀兰,我很好,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等我站稳脚跟,就回去看你们。”</p><p class="ql-block">秀兰收到信,只是淡淡一笑。她把信收了起来。她知道,满春需要时间去成长,去赎罪。而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目标。</p><p class="ql-block">一天傍晚,秀兰从集市上回来,手里提着一些水果和肉。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李老头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乐呵呵地看着她。</p><p class="ql-block">“秀兰,回来啦?”李老头打着招呼。</p><p class="ql-block">“嗯,爹,我回来了。”秀兰放下东西,走过去扶住爹,“今天怎么坐这儿了?小心着凉。”</p><p class="ql-block">“没事,今儿个天气好,暖和。”李老头笑眯眯地说,“秀兰啊,你看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了。李家多亏了你啊!”</p><p class="ql-block">“爹,别这么说,这都是您和满春哥打下的基础。”秀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暖的。</p><p class="ql-block">“打下啥基础,这日子,还不是你撑过来的啊。”李老头深有感触,“秀兰,你是个好孩子,好儿媳,比满春强百倍、千倍。以前是我老糊涂,错怪你了。”</p><p class="ql-block">“都过去了。”秀兰激动的望着爹说,“只要爹身体好,比什么都强。”</p><p class="ql-block">秀兰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p><p class="ql-block">她知道,自己的路还只是开始走,还有许多困难和挑战。但是,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爱她的家人,有支持她的乡亲,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双手,一颗坚强的心。</p><p class="ql-block">二零二二年夏作于家乡</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个 人 简 历</b></p><p class="ql-block"> 刘东文,笔名:刘智先、夜里耕。湖南省隆回县人。早年从教,喜爱文学,善于研究民俗文化,长期从事风水堪舆工作。</p><p class="ql-block"> 刘智先早年好学风水,深受良师教诲,对堪舆、命学、玄空、奇门遁甲等颇有心得;对觅龙、察砂、点穴、观水、取向功底深厚,在民间享有很高声誉。</p><p class="ql-block"> 刘智先以玄空古典名篇为理论依据,融合其他门派之精华,形成以峦头与理气合用,擅长寻龙点穴为特长的舆地风格。著作代表有《风水秘籍应用学》。</p><p class="ql-block"> 《风水秘籍应用学》是刘智先多年来对风水学的实战经验及对古人择吉理论认可的一部经典著作。</p><p class="ql-block"> 本书尤其对紫白、斗首、玄空等鲜为人知的课格(秘旨)及运用方法披露于世。阐述极为详细,构思新颖独特。建立了作者对择吉学新的探讨思维,弥补了历代以来神秘文化只师徒相承的一个空白,给现代人学习风水确定了一个标准的择吉模式。是自学成才者无师自通的珍贵教材。</p><p class="ql-block"> 此书问世,给民间造葬、选购楼房及豪富构建别墅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应用模式。</p><p class="ql-block"> 若君堪舆风水、阴阳宅地及其他事由刘智先先生受理,定能使君福宅富人住,富人居福宅,事业鳌居巅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咨 询 业 务 内 容</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寻龙点穴、阴宅相地、葬事受理。</p><p class="ql-block"> 二、阳宅、别墅及厨卫、大门风水选择。</p><p class="ql-block"> 三、选择有利健康、事业的商品房发福子孙。</p><p class="ql-block"> 四、不利楼房、墓宅风水鉴别及调解布局。</p><p class="ql-block"> 五、在居室、店铺安置财神,催财发福。</p><p class="ql-block"> 六、给读书郎在卧室设置文昌位,使其学业增进。</p><p class="ql-block"> 七、用玄空大法选择新厂址及厂房风水布局,事业宏大。</p><p class="ql-block"> 八、公司拟名、个人取名、改名、择吉日良时、合婚、安神谢地等。</p><p class="ql-block"> 读者如果要关注刘智先风水学等相关资料,请在百度、浏览器等官方网络平台搜索【刘智先吧】或【刘智先说风水】均可获得您要询问的内容。</p><p class="ql-block"> 联 系 人:刘东文,笔名:刘智先</p><p class="ql-block"> 联系电话:13973981612</p><p class="ql-block"> 微信号码:13973981612</p><p class="ql-block"> 联系地址:湖南隆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