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根下(二)

山下闲云

<p class="ql-block">(原创)栾德尚</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冬日的午后,阳光像一床晒得蓬松的棉被,软软地铺在城墙根下的那块黄里透青的草坪上。在这如同“小阳春”的三九天,我来这片草坪,拍几张照片,回应网友阅读我的《城墙根下》(一),说说这冬日里城墙根下的树木及其猫儿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那棵落满各种鸟儿的老槐树,叶子早已落尽,落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树干是粗粝的深灰色,布满了不规则的纵裂纹。最入画的是槐树的枝桠,既不像白杨和水杉那样,直愣愣地朝天刺去,也不像垂柳,摆弄着长发,展示其妩媚,更不像雪松伸展着长臂,迎接八方来客。槐树的枝有些盘曲,仿佛在静寂中暗自握紧拳头。枝梢指向高远而蓝悠悠的天空,垂下已干瘪瘦小的槐角,在风中荡来荡去,像蘸了浅墨的毛笔,在宣纸上皴擦出细小褐色的荚果。</p><p class="ql-block"> 不远处的那两棵被称为“姊妹树”的苦楝,则是另一种风格。树干比槐树光洁,树皮是浅灰里透出淡淡的褐色。它的枝条生得秀气,末端微微垂下,仿佛写意画里的蟹爪。树梢上仍挂着一嘟噜一嘟噜明黄色的小果子,像玲珑的珠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黄灿灿、亮闪闪的。有一种体形比花颈斑鸠小一些的鸟儿,我的家乡人称之为“楝雀”,喜欢啄食这苦涩的楝树枣儿,枣子被鸟儿的肠胃“加工”后,排出的核落在小路边、沟渠旁、田野里,来年春天就会无声无息地生长出小楝树苗来。</p> <p class="ql-block">  城墙根下还有些梧桐树、银杏树、杨树、朴树、栾树、柳树、榆树、水杉等,叶子或枯黄,或飘落,剩下稀疏的果实、叶子在风中摇摆。松树、柏树、香樟、广玉兰、桂花树等常绿树,依然挺立,用不同的绿意,为冬天涂抹着生机。松柏的刚劲,香樟的温润,广玉兰的端庄,桂花树的小家碧玉,构成了冬天里一幅幅流动的画,一首首绿色的诗,让冬天不再单调,让城市凸显出另一种丰盈。</p><p class="ql-block"> 我走近城墙根的一片竹林,只见一个年轻学者模样的姑娘,站在一架梯子上,对着城墙比划着,将一些电器元件往城墙壁上挂去。我上前问道:“你是搞测绘的吗?”姑娘答道,“我是在做课题研究。”“是哪所大学?”“东南大学”。她是研究鸟类活动的,还是研究城墙保护的,抑或是研究气象、环境的,我无需刨根究底,只知道这城墙根下还有另一些人为国家的发展在默默地奉献。这古老的城墙记录的不仅是沧桑历史印记,还留下了一代代中华儿女奋斗的踪迹。</p> <p class="ql-block">  阳光穿过虬劲的老槐枝,又洒向了那片草坪。我正巧见到前几天喂鸟的蔡老哥。他还没有摘下安全头盔,就打开电动自行车座下的“八宝箱”。先把“鸟朋友”的“快餐”放到老地方。然后呼唤着“猫朋友”,“大白,大白……”,“金皇后,金皇后……”</p><p class="ql-block"> 猫儿听到他的呼唤,花坛边的灌木丛里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几只猫,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那只白猫,浑身白刷刷的,好奇地看着我,听得出来,它叫的是“饿了,饿了……”蔡老哥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掏出塑料盒,倒上猫粮,又撕开一个小塑料袋包装,挤出肉泥似的“滋补品”,涂抹在猫粮上,猫儿舔着肉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p><p class="ql-block"> 蔡老哥又拿出备好的塑料盒和装着温水的水瓶,倒上水。猫儿抬头望了望这个“恩人”,或许它们早把他看着是自己的“主人”了,“喵呜 、喵呜……”地又叫了几声,像是表示感谢,然后才“嗒、嗒……”地喝起了水。喝完水,又张了张嘴,在“主人”的腿上蹭了蹭,从脚边绕了两圈,然后干脆躺下来陪伴着“主人”。猫儿好像在对蔡老哥微笑,它的眼睛,它的脸都在笑,那是吃得满足的笑,是得到关爱的笑,是感恩的笑。</p> <p class="ql-block">  他们相互依偎的画面,成了冬日里最温暖、最美丽的风景!愿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值得被温柔以待,让这个世界不再有生命流离失所,心怀善意的人都幸福久久。</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