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春信

张显振

　　马年将至，仿佛已经听到朔风中裹着的马蹄声。

乌镇雅园已张灯结彩，准备辞旧迎新。

　　猛然想到，过两天就是立春了。

我要去寻找春信。

　　来到通往安雅苑的小河边。

这小河是活水，从白马湖过来，经过水街，往北穿乌镇而过，汇入京杭大运河。

河水带着冬日的清冽，缓缓地流着。忽然，一抬眼便看见那一抹红。河边的红梅不知何时已悄悄地开了。

走近了看，一朵朵小红花挨挨挤挤在树枝上。花瓣薄如蝉翼，透着光，能看见细细的脉络。

有的才刚绽出几瓣，露出里头嫩黄的花蕊。有的还是紧紧的花苞，像一粒粒红豆缀在青褐色的枝头上。

　　目光越过粼粼的河水，对岸便是明清风格的白鹭院别墅群。白墻黛瓦，马头墙高高翘起。这些建筑在朦胧中竞成了红梅小景最沉静的底色。梅花的生机与灵动在它老成而安稳的凝视下显得越发鲜艳夺目。

　　路边的菜地里有几株老梅树桩，黑黢黢的树杆，裂着深深的口子，竞也斜斜地伸出了小枝，枝上赫然开出了朵朵梅花。开得倔强，开得认真，一丝不苟。

　　这些梅花开在立春前后，该称其为冬梅还是春梅呢？

梅花是冬的精灵，承载着冰雪的坚韧与清香；又是春的先驱，用一抹早红，宣告着生命的复苏。

2026年2月1日于乌镇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