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朱棣登基后,去看望被软禁的弟弟朱橚,朱橚开口第一句竟是:“四哥,你这龙椅坐得还安稳吗?”(下)》

云鹰

<p class="ql-block">  史海钩沉《朱棣登基后,去看望被软禁的弟弟朱橚,朱橚开口第一句竟是:“四哥,你这龙椅坐得还安稳吗?”(下)》</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p><p class="ql-block"> 大门再次被推开。</p><p class="ql-block"> 来的不是朱棣,而是一个面容阴鸷的老太监。</p><p class="ql-block"> 老太监的手里,捧着一卷崭新的圣旨。</p><p class="ql-block"> 朱橚没有像三天前那样蹲在地上,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袍子,虽然依旧陈旧,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p><p class="ql-block"> 他平静地站在院子中央,仿佛在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宣判。</p><p class="ql-block"> 这三天,他想了很多。</p><p class="ql-block"> 他想到了自己被流放时,一路相随、不离不弃的妻子和孩子。</p><p class="ql-block"> 他想到了自己在云南,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却依然对他这个“罪人”抱以善意的当地百姓。</p><p class="ql-block"> 他想到了自己耗费半生心血,尚未完成的《普济方》。</p><p class="ql-block"> 他想死,一了百了。</p><p class="ql-block"> 但他不能。</p><p class="ql-block"> 他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p><p class="ql-block"> 他死了,史书上只会留下“周王朱橚,心怀怨望,畏罪自尽”的寥寥数语,他将永远背负着谋逆的污名。</p><p class="ql-block"> 而朱棣,依然是那个“清君侧、靖国难”的圣君。</p><p class="ql-block"> 他不甘心。</p><p class="ql-block"> 所以,他要活下去。</p><p class="ql-block"> 哪怕是像狗一样活下去。</p><p class="ql-block"> “周王殿下,文章,可写好了?”老太监尖着嗓子问道,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待宰的牲口。</p><p class="ql-block"> 朱橚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叠写满了字的纸。</p><p class="ql-block"> 老太监走上前,一把将纸夺了过去,粗略地扫了几眼。</p><p class="ql-block"> 纸上写的,正是朱棣想要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文章以一个受害者的口吻,血泪斑斑地控诉了建文帝的刻薄寡恩,历数了齐泰、黄子澄等人的奸佞。</p><p class="ql-block"> 然后,笔锋一转,开始歌颂燕王朱棣的仁德与神武,称其起兵乃是“吊民伐罪”,是“天命所归”。</p><p class="ql-block"> 文笔恳切,情感真挚,字字泣血,句句含泪。</p><p class="ql-block"> 任谁看了,都会为周王的遭遇而叹息,为永乐帝的“义举”而动容。</p><p class="ql-block"> “嗯,不错。”老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王爷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陛下看了,定然龙颜大悦。”</p><p class="ql-block"> 他将文章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展开了手中的圣旨,高声宣读起来。</p><p class="ql-block"> 圣旨的内容,无非是恢复朱橚的周王爵位,赏赐金银田产,并命其即刻返回封地开封。</p><p class="ql-block"> 一切,都和朱棣承诺的一样。</p><p class="ql-block"> 朱橚跪在地上,平静地听着,脸上无悲无喜。</p><p class="ql-block"> “臣,领旨谢恩。”</p><p class="ql-block"> 他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就像接过了自己下半生的枷锁。</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朱橚,他只是大明朝的周王,一个被皇帝捏在手里的,用来粉饰太平的工具。</p><p class="ql-block">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也曾心怀怨愤的朱橚,已经死在了永乐元年凤阳的这个深秋。</p><p class="ql-block"> 永乐十年。</p><p class="ql-block"> 周王朱橚呕心沥血编纂的旷世医典《普济方》,终于完成。</p><p class="ql-block"> 全书一百六十八卷,收录药方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九个,插图两千余幅,堪称中国古代最大的一部方书。</p><p class="ql-block"> 朱棣龙颜大悦,下旨将《普济方》刊印,颁行天下,并对周王朱橚大加褒奖,称其“仁心仁术,功在社稷”。</p><p class="ql-block"> 一时间,周王朱橚“贤王”之名,传遍四海。</p><p class="ql-block"> 百姓们感念他的恩德,称颂他的功绩,却早已忘了,这位贤王,也曾是建文朝第一个被废黜流放的“罪人”。</p><p class="ql-block"> 他们更不知道,这位贤王,曾经写过一篇怎样声泪俱下的文章,为新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p><p class="ql-block"> 开封,周王府。</p><p class="ql-block"> 朱橚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p><p class="ql-block"> 多年的流放生涯和沉重的心结,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p><p class="ql-block">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王府的药圃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看着那些草药发呆。</p><p class="ql-block"> 他的次子朱有爋,如今也已是成年,被封为郡王。</p><p class="ql-block"> 他看着父亲日渐苍老佝偻的背影,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酸楚。</p><p class="ql-block">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年在南京奉天殿上,父亲为了保全家人,是如何被迫认下那莫须有的罪名。</p><p class="ql-block"> 他也记得,靖难成功后,父亲是如何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的。</p><p class="ql-block"> “爹,您还在想当年的事吗?”朱有爋走上前,为父亲披上一件外衣。</p><p class="ql-block"> 朱橚缓缓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p><p class="ql-block"> “都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是啊,都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那些背叛,那些利用,那些屈辱,那些不甘,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掩埋在了故纸堆里。</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他,是百姓口中的贤王,是皇帝倚重的皇弟,是青史留名的医家。</p><p class="ql-block">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p><p class="ql-block"> 活了下来,保全了家人,完成了著作,也洗刷了污名。</p><p class="ql-block"> 可是,他真的赢了吗?</p><p class="ql-block"> 他抬起头,望向北京的方向。</p><p class="ql-block"> 那座巍峨的紫禁城里,他的四哥,大明永乐皇帝,正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君临天下,俯瞰众生。</p><p class="ql-block"> 他派郑和七下西洋,宣扬国威;他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他编纂《永乐大典》,文治武功,赫赫威名,足以与秦皇汉武比肩。</p><p class="ql-block"> 他成了一个伟大的帝王。</p><p class="ql-block"> 而自己,不过是他通往伟大帝王之路上,一块被踩过,又被捡起来擦拭干净,摆在橱窗里炫耀的垫脚石。</p><p class="ql-block"> 一阵秋风吹过,药圃里的草药发出“沙沙”的声响。</p><p class="ql-block"> 朱橚仿佛又回到了永乐元年,凤阳的那座小院。</p><p class="ql-block"> 他又看到了那群在地上忙碌的蚂蚁。</p><p class="ql-block"> 他伸出手,仿佛想去拨弄它们。</p><p class="ql-block"> 但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p><p class="ql-block">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p><p class="ql-block"> “四哥,这盘棋,你赢了。”</p><p class="ql-block"> “输的,只是我这个弟弟罢了。”</p><p class="ql-block"> 那把龙椅,究竟是用什么铸成的?是冰冷的钢铁,还是滚烫的血肉?</p><p class="ql-block"> 或许,都不是。</p><p class="ql-block"> 铸成那把椅子,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无辜的牺牲,一场精心策划的兄弟情深,以及,一颗被权力彻底冰封的心。</p><p class="ql-block"> 朱棣坐稳了他的江山,成就了永乐盛世的赫赫威名,史书会为他写下无数赞歌。</p><p class="ql-block"> 而朱橚,带着他活下来的屈辱,和他救活的无数生命,走完了他作为棋子的一生。他究竟是幸,还是不幸?</p><p class="ql-block">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从不为谁停留。所谓的手足,所谓的亲情,在皇权面前,终究不过是秋风中的一片枯叶,风起时不由自主地飞舞,风停后,便悄无声息地,落入尘埃……</p><p class="ql-block"> 编辑:云鹰</p><p class="ql-block"> 全文完</p><p class="ql-block"> 史海钩沉《续:大明最强“苟”王:为了在朱棣手下活命,他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科学家(上)》</p><p class="ql-block"> 在权力的绞肉机里,活下来就是本事,活得精彩更是奇迹。</p><p class="ql-block"> 公元1425年,大明洪熙元年。开封周王府内,一位六十五岁的老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死得安详,既没有像他的二哥秦王那样被宫人毒死,也没有像他的十二弟湘王那样被逼自焚,更没有像他的大侄子建文帝那样下落不明。</p><p class="ql-block"> 他叫朱橚,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永乐大帝朱棣的一母同胞(名义上)的弟弟。</p><p class="ql-block"> 在大明皇室的族谱里,他的一生似乎是个大写的“窝囊”。他被亲爹流放过,被亲儿子告发过,被亲侄子贬为庶人过,更在亲哥哥朱棣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监视下,战战兢兢地活了后半辈子。</p><p class="ql-block"> 然而,正是为了在这群狠人中间活命,为了向皇权证明自己“毫无野心”,他硬生生把自己逼进了一堆野草枯藤里,用一种近乎“苟且”的姿态,完成了一次人类历史上惊艳的转身。</p><p class="ql-block"> 英国著名的科学史家李约瑟曾惊叹:“在大明王朝的王爷中,有一位在人道主义和科学领域做出的贡献,可能超过了所有其他的皇室成员。”</p><p class="ql-block"> 来聊聊这位大明最强“苟”王一一周王朱橚。看看一个中年男人,在四面楚歌的政治绝境中,是如何通过“认怂”和“跨界”,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的。</p><p class="ql-block"> 天潢贵胄的“尴尬”开局</p><p class="ql-block"> 我们要读懂朱橚的“苟”,首先得看懂他的“难”。</p><p class="ql-block"> 1361年,朱元璋还在打天下的时候,朱橚出生了。按照《明史》的记载,他是马皇后的第五个儿子。在讲究嫡长子继承制的古代,这本该是个含着金汤匙的身份。</p><p class="ql-block"> 但对于40多岁的男人来说,大家都懂,在多子女家庭,尤其是皇室,排行的位置往往决定了命运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老大朱标,那是朱元璋的心头肉,从小当储君培养,地位稳如泰山;老四朱棣,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跟着徐达北伐,那是父亲手里的刀。夹在中间的老五朱橚,论稳重不如大哥,论狠辣不如四哥,论受宠不如后来的那些幼弟。</p><p class="ql-block"> 他的童年是在朱元璋极其严苛的棍棒教育下度过的。朱元璋这人,自己是草根出身,所以对儿子的教育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执着,不仅要懂经史子集,还要懂民间疾苦。这种高压环境,造就了朱橚内向、谨慎的性格。</p><p class="ql-block"> 1378年,17岁的朱橚被封为周王,封地在如今的河南开封。</p><p class="ql-block"> 开封,北宋故都,繁华锦绣。但对于一个藩王来说,这里是中原腹地,四通八达,无险可守。朱元璋把他放在这里,本身就说明没指望他去守边疆,只要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就行。</p><p class="ql-block"> 如果剧本这么走下去,朱橚也就是个平庸的王爷。但命运偏偏给他安排了一个极具风险的岳父一一宋国公冯胜。</p><p class="ql-block"> 冯胜是谁?那是大明开国六公爵之一,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朱元璋晚年猜忌功臣,蓝玉案杀得人头滚滚,冯胜作为幸存的老将,早就成了朱元璋的眼中钉。</p><p class="ql-block"> 把一个被猜忌的老将军的女儿,嫁给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子。这就是朱元璋的帝王心术:既是拉拢,也是监控,更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雷。</p><p class="ql-block"> 朱橚,就坐在了这颗雷上。</p><p class="ql-block"> 编辑:云鹰</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p> <p class="ql-block">  在云南,这位废王爷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民不聊生”。他看到当地百姓因为饥荒,不得不去山里挖野菜充饥。因为不认识植物,很多人误食了断肠草、雷公藤,全家暴毙,尸横荒野。</p><p class="ql-block"> 那种惨状,深深刺痛了朱橚。在皇宫里读的“民惟邦本”,在这一刻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学的那些经史子集,在饥饿面前一文不值。</p> <p class="ql-block">  朱橚选择了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搞科研,当植物学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