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滑琉璃界:雪道上的月光与灯火

俗世几多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二月的北方,寒夜如淬火之刃,而滑雪场却以灯为焰、以雪为纸,铺开一场静谧又炽烈的冬日叙事。我独自赴约,在2026年2月的清冷深夜里,踏进这座被星光与人工光共同眷顾的山野雪域——没有同伴的喧闹,反而让每一次滑行都成了与自我、与自然的低语。</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雪道宽阔如练,积雪厚实而平整,在数十盏高杆路灯的均匀映照下泛着柔白微光,仿佛一条悬浮于暗夜中的银河。红围栏沿道而立,是秩序的刻度,也是安全的温柔界碑。远处人影微小却笃定,或静立待发,或滑向幽邃背景里的建筑剪影——那些建筑多为现代风格,玻璃幕墙映着月色,波浪形屋顶与蓝、橙色节庆灯饰悄然呼应,恍若北欧童话里未落笔的一页。我执杖而立,羽绒服裹身,粉靴踏板,红黑相间的雪板轻咬雪面;抬眼时,一轮明月正悬于深蓝天幕中央,清辉与灯光在雪地上交融,不争不抢,却共铸出一种罕见的澄明。</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雪地之上,足迹与滑痕纵横交错,是前人留下的密语,也是我即将续写的句点。偶见穿荧光背心的工作人员缓步而过,手提雪板的身影融入光带,更添几分真实温度。左侧现代感十足的玻璃建筑静默伫立,门前蓝围栏内似有休憩设施;树梢橙灯轻摇,不似节日喧哗,倒像冬夜特意点起的几粒暖星。此地虽无古刹钟鸣、亦无千年雪道,但今人以光为引、以技为媒,在寒夜中辟出一方可驰骋亦可凝神的琉璃界——正如《东京梦华录》所叹“灯火可亲”,原来最动人的夜游,未必在汴京瓦舍,亦可在万籁俱寂的雪岭之间,一滑一停,皆是自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