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日雅畈周边美景

朱引弟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1日,雅畈镇外的河岸早已褪去冬日的萧瑟,却未失温润的底色。我们一群老友约在河边栏杆前合影,风微凉,但阳光从云隙里漏下来,照在红的、黄的、宝蓝的羽绒服上,像一簇簇不肯熄灭的火苗。身后是蜿蜒的河,水光浮动,映着远处新起的楼宇轮廓——不是冷硬的钢筋森林,而是与青瓦白墙的雅畈老街遥遥相望的现代注脚。有人把围巾扬起来,有人踮起脚,笑声被风捎着,飘进水里,又荡回来。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周边美景”,未必是远山长水,就是这河、这人、这刚刚好的二月天。</p> <p class="ql-block">河边的平台比去年更宽了些,新铺的防滑地砖还泛着浅灰的光。我们又来了,穿得厚实,羽绒服鼓鼓囊囊,帽子压得低,围巾绕了两圈,可脸上的笑一点没被捂住。天是淡青的,云层薄,风也软,河水静静流,倒映着对岸的高楼和几台尚未拆卸的塔吊——那是雅畈新城正在长高的样子。有人指着远处说:“瞧,那栋玻璃幕墙的,明年春天就能看见我们镇上的茶馆招牌挂进去了。”大家笑着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肩膀挨得更近了些。合影定格的,从来不只是面孔,还有我们站在旧河岸、望向新地平线时,那一份踏实的期待。</p> <p class="ql-block">最意外的,是湖边那几排早樱。二月初,别处还在等雪,雅畈的河湾却悄悄开了花。粉白的花瓣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在肩上、围巾上,也落在湖面,浮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云。我们沿着步道慢慢走,有人低头拍花,有人仰头数枝,还有人忽然停住,指着湖对岸的玻璃幕墙说:“快看,花影映在楼上,像一幅画。”那会儿阳光正好,花、水、楼、人,全被镀上了一层柔光。原来雅畈的春,并非姗姗来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提前在河湾处,轻轻叩了叩门。</p> <p class="ql-block">粉花树下,四个身影站成一排,像被春风随手排好的音符。有人挥手,有人比心,有人只是笑着仰起脸,任花瓣落进帽檐。树影斜斜铺在石板路上,远处高楼的轮廓在花枝后若隐若现——现代与自然,在这里不争不抢,只静静共存。我们没特意选景,只是路过,便被这满树温柔绊住了脚步。雅畈的二月,原来不只是“将春未春”的克制,它也有这样明艳又笃定的绽放,像一句悄悄说给时光听的诺言。</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棵开得最盛的梅花树,孤零零立在水边,枝干舒展,粉云低垂。一位穿红羽绒服的姑娘站在树下,没拍照,也没说话,就那样站着,看花瓣飘落水面,一圈圈漾开。枯黄的草坡在她身后铺开,河水安静,风也轻。那一刻,雅畈的“美”忽然很具体:不是景区标牌,不是打卡定位,就是一个人、一棵树、一湾水,在二月微寒的空气里,彼此认出,彼此成全。</p> <p class="ql-block">另一处水岸,石头粗粝,水面平阔。一位穿粉外套、戴紫帽子的姑娘站在大石上,手轻轻扶着低垂的樱枝,风把她的围巾角吹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她没看镜头,只望着水面,神情安静。枯草、粉花、灰天、远楼,全被收进她身后那方小小的天地里。雅畈的美,有时就藏在这种“不刻意”的停顿里——人不喧哗,景不争艳,只是恰巧,都在二月一日的光里,站成了彼此的背景。</p> <p class="ql-block">这一天,我们没去什么名山大川,只是沿着雅畈的河走了一走,停了一停,拍了一拍。水是旧的,树是新的,人是熟的,日子是刚翻到二月的。所谓周边美景,原来就是你愿意为它驻足的每一寸岸、每一树花、每一张被风吹红的脸。</p>